當年少的姬曇之出現在西南戰場時,他們看到姬曇之的第一眼就驚呆了。
姬曇之和靖安公主長得實在太像,再聯絡靖安公主當年在大禹的事,便知道靖安公主bào斃之事有蹊蹺。
楊國舅和南詔王都明白當年靖安公主bào斃另有隱情,後來他們暗中探查,終於探查出真相。
當年,靖安公主和作為太子的昭元帝曾有一段情,可惜因先帝也看上靖安公主,昭元帝只能讓靖安公主明面上bào斃,將她藏了起來。
後來,靖安公主懷孕,誕下昭元帝的第一個孩子,便是姬曇之。
這事很快就被先帝發現。
先帝震怒,沒想到太子如此膽大妄為,欲要廢太子,大禹朝也因為這事人心惶惶,動dàng了一段時間。
太子自是不甘被廢,很快就發動宮變,而且還讓他成功了。
先帝退位,昭元帝順利登基。
先帝退位後,無奈地避居京郊的皇家園林渠chūn園。
與其說是避居,不如說是昭元帝將他囚禁在那裡。
先帝同樣不甘心,他並不想退位,奈何昭元帝的手段凌厲,他敗得一踏糊塗。
先帝被囚禁在京郊皇家園林時,幾次三翻欲對昭元帝動手,可惜都沒成功,後來他無意中得知靖安公主之事,便想拿靖安公主威脅昭元帝,哪知道昭元帝竟然是個心狠手辣的,早他一步下手為qiáng,親自賜死靖安公主。
靖安公主本應該是個“死人”,若是讓先帝揭穿她的存在,昭元帝的聲名有損,這是昭元帝的汙點,靖安公主生下的孩子更是不容於世。
昭元帝不會留下一個成為自己汙點的人活著。靖安公主被賜死後,因姬曇之年紀還小,昭元帝不可能認這孩子,可也不能殺子,便將他送給鎮國將軍撫養,充作鎮國將軍之子。
嘉柔公主聽完這段陳年往事,只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沒想到姬曇之的身世會這般曲折複雜,更沒想到鎮國將軍竟然願意幫別人撫養孩子,不過聽說鎮國將軍對昭元帝忠心耿耿,給皇帝養孩子甚麼的,倒也不奇怪。
“舅舅,姬曇之既然是大禹皇帝的兒子,他會幫我們嗎?”嘉柔公主實在不敢肯定,雖說姬曇之也有南詔王室的血統,可他在大禹長大,不可能偏向南詔。
姬曇之看著就不是蠢人。
“會的。”楊國舅閉上眼睛,“……姬曇之自幼喪母,他對母親十分執著,他無意間得知大禹皇帝賜死他母親的事,自然懷恨在心。”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大禹皇帝的兒子?”
“他知道。”楊國舅繼續說,“正是知道,他才會更怨恨。”
就算遠在南詔的他們,也能聽說大禹皇帝有多寵愛大禹的太子,簡直視為心頭肉。
大禹皇帝越是寵愛太子,越是襯得姬曇之可憐,父親不認,視他為汙點,母親被父親賜死,空有鎮國將軍之子的名頭,鎮國將軍其實與他感情並不睦……
也不怪他怨恨。
嘉柔公主明白了,雙眼發亮。
怨不得元宵那日,姬曇之的反應那般奇怪,太子妃會當眾問那些問題,現在都有解了。
“舅舅,甚麼時候叫姬曇之過來?”嘉柔公主迫不及待地問。
楊國舅虛弱地閉上眼睛,“不急……再過段時間……”
見他閉上眼睛,昏睡過去,嘉柔公主深吸了口氣,叫人進來伺候,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二月的冷風迎面chuī來,嘉柔公主卻絲毫不覺得冷,渾身都是火熱的。
姬曇之的身世簡直是他們南詔之福,若是姬曇之將來能登上那位置,他身上流淌著大禹和南詔王室的血脈,還怕他不親近南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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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織聽說北疆的捷報後,心情十分愉快。
看著東宮的宮人沉浸在一片歡快之中,她讓錦雲發了賞賜,然後滿意地臥在美人榻上,chuī著微寒的chūn風,聽著芳草念話本,整個人懶洋洋的。
忙一天的太子爺回來,大步走過去,一打將她抱了起來。
室內伺候的宮人識趣地退出去。
“阿識,謝謝你!”秦贄將臉埋在懷裡人的頸間,聲音悶悶的,“還有,對不起。”
裴織納悶,“對不起甚麼?”
秦贄道:“明明改造的兵器圖是你的功勞,暫時不能對外透露……”
其一是世人會下意識地忽略女性的功勞,加之她是太子妃,和太子是一體的,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地將她的功勞放在太子身上;其二,若是讓人知道那兩種新型改造兵器出自太子妃之手,只怕潛伏在京裡的各國探子會千方百計地對她不利,更不用說一些利慾薰心之輩,還有與太子一脈不和的,不知道會做出甚麼事……
因這兩者考慮,昭元帝沒有提及裴織,所有的功勞都落在太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