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走進來,朗笑道:“大哥,我聽人說你在這裡,就過來找你啦!老三也在啊!”
三皇子起身相迎,“二哥你怎麼來了?”
“我和幼蘭來逛燈會。”二皇子是個直慡人,說話也直。
三皇子明顯感覺到宣儀郡主看過來的幽怨眼神,頗有些無奈,目光一轉,看向那覆著面紗的少女。
“嘉柔公主?你也在?”
嘉柔公主款步上前,柔柔地給在場的人行禮,“嘉柔不請自來,還望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見諒。”
秦贄冷著臉沒說話。
三皇子看他一眼,知道他素來瞧不上南詔一個彈丸小國,態度輕慢,但總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嘉柔公主難堪,和煦地說:“公主不必多禮。”
這些人來都來了,也不好將他們趕出去,加上有二皇子這臉皮極厚的,已經拉著齊幼蘭自動地坐下來。
溫如水硬著頭皮,挑了個離裴織比較近的位置。
這裡這麼多人,她覺得還是坐在女主身邊最安全,可惜女主身邊坐著宣儀郡主。
嘉柔公主坐在秦贄對面。
她的目光在裴織身上一頓,一雙淺色的眸子含笑地道:“這位便是太子妃娘娘吧?”
裴織微笑致意,“初次見面。”
嘉柔公主饒有興趣地打量裴織,略帶幾分軟媚的聲音說:“太子妃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是個大美人,太子殿下真是好福氣。”
秦贄看了她一眼,臉色微霽。
嘉柔公主敏銳地捕捉到這點,不由怔了怔,沒想到這個從未給過她好臉色的大禹太子,竟然因為自己稱讚他的妻子一句,終於給自己一個好臉色?
三皇子笑問:“二哥,你們怎麼和嘉柔郡主一起來的?”
“在路上碰到的。”二皇子端起一碗熱湯正要喝,想起甚麼,將之推到齊幼蘭面前,催促道,“你多喝一些,暖暖身體,你的手很冷。”
他怎麼知道人家姑娘的手冷?肯定是剛才摸過了。
在場的人意味深長地看他。
齊幼蘭被冷風凍得蒼白的臉浮現幾許紅暈,低頭端著熱湯喝起來。
三皇子又感覺到一道幽怨的視線,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他將一碗熱湯放到宣儀郡主面前,柔聲說:“宣儀表妹,你也喝湯。”
宣儀郡主頓時高興起來,笑得甜甜的。
安玉公主卻不高興,“三皇兄,我也想喝。”
三皇子端了一碗過去給她,安玉公主這才展露笑顏。
裴織和嘉柔公主聊了起來。
當需要時,她也可以成為一個適合的聊天物件,讓人如沐chūn風,格外健談。在場的人極少見她這一面,都有些愣。
三皇子在心裡鬆了口氣。
他自然知道在場的人都不歡迎嘉柔公主,可也不能讓她難堪,自己也不適合時時出面化解,太子妃能主動與嘉柔公主jiāo談,最好不過。
說了會兒話,裴織突然道:“嘉柔公主,你和眼睛和姬小將軍很像呢。”
此話一出,包廂裡的氣氛滯了一下,連在神遊天外的溫如水都被她大膽的話炸回神,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她心裡有些興奮,難道還有甚麼隱藏的劇情不知道?
這時,秦贄的聲音響起,“是挺像的。”
嘉柔公主笑道:“這是我們南詔王室的特徵,眸色比一般人要淺一些,姬小將軍的眸色確實和我們南詔王室之人很像。”
第96章 姬小將軍的身世。...)
在場的人都聽得出嘉柔公主的話中有話, 明晃晃地挑撥大禹人的關係,可謂是用心險惡。
鎮國將軍一脈歷來鎮守西南一帶,其中就包括並不限南詔邊境,可以說, 與南詔國打jiāo道最多的便是鎮國將軍麾下的將士。
南詔人對鎮國將軍的仇恨可想而知。
姬曇之是鎮國將軍唯一的兒子, 將來若無意外, 會繼承鎮國將軍的位置, 鎮守於西南一帶, 所以才會有“小將軍”之稱。
南詔之所以對大禹示弱,亦是因為忌憚鎮守西南的鎮國軍。
嘉柔公主作為南詔的公主, 對鎮國將軍一脈亦是極為厭惡。
不等眾人反應, 宣儀郡主氣得拍案而起, 雙眼憤怒地瞪著嘉柔公主, 氣得聲音都發抖。
“你、你胡說甚麼?我大哥可是正正經經的大禹人,和你們南詔才沒有關係!就算有關係,我大哥生在大禹、長在大禹,吃著大禹的糧長大,和你們南詔一點關係也沒有, 不準攀扯我大哥!”
她努力地作出兇狠的模樣,想要嚇退胡說八道的嘉柔公主。
可惜她歷來與人為善, 臉上的兇狠不僅嚇不住人, 看起來奶兇奶兇的, 反倒有些好笑。
眾人的目光不由看向她。
連三皇子都有些意外, 沒想到素來軟弱的宣儀郡主也會有如此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