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還有七百零三幅。”
昭元帝朝兩個兒子說:“你們過來,幫太子寫福字。”
二皇子和三皇子先是懵了下,聽完他們父皇的話,頓時激動不已,下意識地往太子那邊看過去。
寫福字所代表的意義,兩人都明白,他們沒想到父皇會將他們叫過來寫福字。
他們以為會看到qiáng忍著不滿的太子殿下,哪知道他寫完一個福字,朝他們道:“快過來,照著孤的字寫,儘量寫得好看點,寫不合格的孤要罵人的。”
二皇子呲溜一下湊到他身邊。
內侍將裁好的紅紙鋪開,遞來一支láng毫,恭敬地道:“二殿下請用。”
三皇子見二皇子已經揮毫書就,太子繼續忙碌,他們父皇仍是坐在那裡舒心地享受著閒適時光,這一幕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裡。
直到很多年以後,都沒有忘記。
二皇子和三皇子將自己寫好的福字讓太子過目。
秦贄面無表情地說:“老二,你以為你在練槍嗎?寫的是甚麼狗爬字?老三,你是沒吃飽飯嗎?軟弱無力,孤很懷疑是不是宮人剋扣你的伙食!”
二皇子、三皇子:“……”太子這嘴實在太毒了。
他們不服氣地看著太子。
太子抬了抬下巴,“去看父皇和孤寫的,不讓你們寫出八成的jīng髓,至少有要五成吧?不然那些大臣看到宮裡賜下的福字是這種德行……”
兩人去看太子和皇上寫的福字,然後對比自己寫的,終於後知後覺地臉紅了下。
昭元帝的字不必說,幾十年的功底,蒼勁雄厚,風骨天成,極具帝王威儀,是旁人模仿不來的。
太子的字也寫得很好,他是由昭元帝手把手教出來的,隨著年紀漸長,融入自己的風骨,渾然天成,與昭元帝的字十分相近,若是不熟悉皇上字跡的,根本分不出其中的區別。
二皇子和三皇子終於明白,為何往年他們父皇都放心地讓太子代他寫福字。
兩人羞愧了下,默默地練起字來。
他們也是有羞恥心的,就算羨慕太子能代父皇寫福字賞賜大臣,可也怕大臣看到自己和太子的字跡不同,對比實在太慘烈,面子裡子都要沒。
昭元帝讓人將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字拿過來,他看過後,笑道:“你們倆的字,確實不如太子極多。”
兄弟倆默默地低下頭,心裡的滋味難言。
他們也想像太子,小時候被父皇抱在懷裡手把手地教寫字,也想得到父皇的誇獎。可是除了太子,其他人根本沒這榮幸。
昭元帝道:“不過也不算太差,比很多舉子寫得都好。”
皇子們畢竟是由知識淵博的大儒教出來的,最初所臨摹的字也是名家字帖,比很多人的起—點都高,寫出來的字自然也極好。
如果沒有太子作參照組,他們的字已經很好。
兩人勉qiáng高興了下,再看太子的字,心又沉下來。
一個下午的時間,二皇子和三皇子像被罰寫作業的學生,窩在勤政殿裡練習大字。
最後還是太子自己一個人將剩下的福字寫完。
寫完後,天色已經暗下來,外面北風狂嘯,帶來隆冬酷冷的氣息。
他不滿地朝兩個兄弟說:“叫你們過來是幫忙的,你們倒好,竟然練了一個下午的字,要你們有何用!”
二皇子反駁:“我們的字拿不出手,只能先練練!太子哥,你放心,明年我們絕對能幫你寫福字。”
三皇子沒二皇子的直腸子,說不出這種話。
“也行。”秦贄斜睨著兩人,“那就好好地練字,明年別再跑到父皇這裡練字。”
殿內的宮人默默低下頭,忍住笑。
太子殿下這話實在太毒了。
昭元帝站起身,朝三個兒子道:“你們忙了一天,都陪朕吃頓晚膳再走。”
二皇子和三皇子驚喜地應下。
秦贄有些不情願,在皇上看過來後,勉qiáng地點頭。
昭元帝當作沒看到,叫宮人準備晚膳,父子四人坐在一起,簡單又熱鬧地吃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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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太子又被皇上留膳後,裴織叫宮人將自己的晚膳端上來。
吃過晚膳,她歪在美人榻上看話本。
話本是太子前陣子出宮時,親自去四物書閣挑的,不假他人之手,挑的都是書閣最新出來的話本,聽說很受歡迎。
秦贄踏著霜冷的夜色回來。
他先去淨房洗漱,換了一身輕薄的衣服出來,然後將太子妃抱到懷裡,和她一起看話本。
看著看著,他突然覺得不太對。
“阿識,這話本里的書生是不是個腦子有疾的?”
裴織抬頭看他,“殿下怎麼會認為男主角腦子有疾?”
太子殿下振振有詞,“你瞧,那叫秋娘的小妾自己不小心摔倒流掉孩子,和書生說是主母推她,這書生竟然不查,直接將髮妻關佛堂反省,摟著小妾安慰……這不是腦子有疾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