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沒事,安玉公主事後被父皇禁足一個月,現在還沒出來呢。”裴織笑著說。
宣儀郡主笑著說了一聲該,繼續高興地拉著她說話。
直到傍晚,雪依然沒停。
秦贄冒著雪過來接裴織回東宮。
見他親自過來,太后好笑又好氣地責備道:“你這是作甚?怕哀家將你的太子妃扣在慈寧宮是不是?”
秦贄道:“皇祖母誤會孫兒了,孫兒只是路過,順便過來接太子妃。”
太后瞠目結舌地指著他,一時間被他這番詭辯弄得無語之極。
前堂和慈寧宮可從來不順路,他這是哪門子的路過?
面對太后的打趣,裴織垂下臉,一副小媳婦羞澀的模樣,心裡也很想給不會找藉口的太子殿下翻個白眼。
“行啦行啦,你們趕緊走吧。”太后受不了年輕人黏糊的勁兒,將他們趕走,不忘叮囑一聲,“外面下著雪呢,你們小心點,別摔著了。”
宣儀郡主坐在太后身邊,全程安靜,不敢吭聲。
她小心翼翼地覷著太子,見他扶著裴織走出去,眉眼溫和,心裡湧起一股羨慕。
也不知道等她嫁給三皇子表哥後,他會不會如此對自己,在風雪中護著她前行。
第76章 兩道賜婚聖旨。...)
下雪的日子, 天黑得很快。
兩人回到東宮時,時間還早,但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北風裹挾著雪花飄來, 帶來一刺骨的寒冷。
剛進門, 秦贄就急忙將裴織身上沾了雪的大紅色鑲白狐毛斗篷取下丟給宮人, 見芳草拿著一個手爐過來, 順手抄過來塞到她懷裡, 將她懷裡那個已經冷掉的手爐丟給芳草,接著將她按在罩著大紅繡喜上梅梢圖案的薰籠上取暖。
裴織被他一系列的動作弄得沒有反應餘地, 人已經被一股暖意包圍著。
芳茹端來兩碗熱湯, 讓兩人暖暖身體。
裴織捧著熱湯, 邊喝邊說:“你別擔心, 我這一路上都沒冷到的。”
秦贄將熱湯一口喝完,暖和了身體後,瞥她一眼,說道:“我是大男人,就算被凍著也不要緊, 倒是你,才剛結束……”
結束甚麼, 在場的宮人都清楚, 不由默默地垂下頭。
裴織:“……”他說得好有道理。
裴織十分尷尬, 又不好解釋甚麼, 只好默默地閉上嘴。
身體弄得暖和後,兩人去換上gān淨暖和的衣服, 晚膳已經準備好。
天氣冷,東宮的廚房弄了熱騰騰的羊肉鍋子, 一人面前一個鍋子,還配有蘿蔔、白菜、豆腐、豆芽、菌菇等素菜。
鍋子的香味飄過來,裴織頓時也覺得餓了,美美地飽餐一頓。
用過晚膳,兩人坐在暖炕上消食說話。
秦贄一臉不愉地道:“今兒下著雪,你怎地還出門?”
雨雪天氣最是危險,不僅天寒地凍的,地面溼滑,很容易就出甚麼意外,這種時候,宮裡的貴人都巴不得窩在屋子裡暖和哪裡不去。
偏生他的太子妃,還活蹦亂跳地往慈寧宮跑,而且一跑還一整天。
要不是他去接,是不是今晚她就要在慈寧宮歇下?
“早上出門時,不是沒下嘛。”裴織理直氣壯地反駁,“是出了門後,才下雪的,都走到半路上,也不好再折回去吧?萬一被人看到怎麼看我啊?”
太子爺被她堵得臉色不好。
端著茶點進來的芳菲、芳草膽戰心驚,生怕她們家姑娘惹怒了太子殿下,又怕太子殿下像傳聞中那樣脾氣不好,直接一鞭子抽過來。
這段日子,她們可是清楚地看到,太子殿下每日出門時,腰間都會掛著一條烏色的長鞭,聯絡以往的傳聞,可見太子殿下確實是個喜歡鞭打宮人的。
不然他好端端的,gān嘛在腰間掛著條鞭子?
兩人戰戰兢兢地將茶點放下,又戰戰兢兢地出去,動作有些磨蹭,就想著如果太子殿下生氣抽鞭子,她們一定要為太子妃擋下。
結果,直到她們倆出去,都沒見太子殿下做甚麼,只是臉色不好地瞪著太子妃。
裴織一點也不怕。
他的臉色是不好,看起來很嚇人,但他對她沒有惡意。
jīng神力者對人類的情緒十分敏感,就像作弊器一般,能直觀地察覺到人類的喜惡,在末世之時,沒有一個人敢在jīng神力者面前放任自己的喜惡。
從和他認識伊始,裴織就從未在他身上感覺到惡意。
所以這嚇唬人的臭臉,壓根兒就沒辦法讓她產生害怕的情緒。
不過自己弄得這位太子爺如此生氣,裴織倒也不好放任他生悶氣,於是她湊過去,整個人坐在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親了親。
太子殿下的臉色果然好一些。
“別生氣啦。”她柔聲細氣地說,“我喜歡皇祖母,一段時間沒去給她老人家請安,我心裡想念得厲害嘛,所以今兒才會出門的。你放心,下次若是天氣不好,我一定不會再冒然出門的,我也沒那麼傻,出門去找罪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