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雲坐在扇前,等了約莫一個半時辰,終於見到太子殿下回來。
讓她驚訝的是,太子殿下手裡還拿著一個裝點心的食盒,看這食盒,似乎是從皇上那兒帶回來的。
難道皇上又吃到甚麼美味的點心,忍不住賞太子一份?
錦雲過去行禮,“殿下,您回來了,可是要沐浴更衣?”
秦贄看了眼內室關著的門,問道:“太子妃呢?”
“太子妃先前歇下了。”錦雲說著,飛快地看了太子一眼,像是怕他生氣。
秦贄聽罷,看向手中的食盒,甚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錦雲目送他離開,一時間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因太子妃沒有等他、早早歇下生氣。
按照規矩,新婚一個月內,太子都要在太子妃的寢宮歇息,太子妃理應等太子回來再歇息的,可是看太子妃好像沒當回事……
廣陽殿是太子歇息的寢宮,與太子妃的寢宮――福寧殿相隔一條迴廊,距離十分近。秦贄回到廣陽殿,伺候的內侍趕緊為他準備洗漱沐浴的水。
何總管聽說太子剛去福寧宮就走了,同樣摸不著頭腦,趕緊去找太子殿下。
“殿下,您今晚在哪裡歇下?”他小心翼翼地問。
秦贄看他一眼,鳳目冷冷的,像在看一個蠢貨,“孤自然是在太子妃那兒歇息。”想到甚麼,他又說,“明兒你們將孤的東西都搬到太子妃的寢宮裡。”
何總管總算是明白了,殿下這是以後都要在太子妃那邊歇息。
秦贄在廣陽殿洗漱沐浴,換上gān淨的衣服,轉去福寧殿。
見到他過來,錦雲有些傻眼。原來太子殿下回廣陽殿,只是去洗漱更衣的嗎?福寧殿其實也備著太子的衣物和一應用品,只是數量不多,方便太子在福寧殿歇息罷了。
秦贄朝行禮的宮人擺手,讓她們別出聲驚擾太子妃歇息,抬腳走進寢殿。
直到他消失在門外,錦雲起身,盯著那扇,似乎有些明白為何太子殿下會先去廣陽殿洗漱,原來是怕打擾到太子妃。
看來太子殿下不僅沒有對太子妃早早歇息之事生氣,甚至還頗為縱容。
明白這點後,錦雲心裡暗暗決定,日後伺候太子妃要更加上心。
***
裴織睡得迷糊間,感覺到有人鑽進她的被窩裡,將她摟住。
意識瞬間清醒,身體一動,就被人緊緊地摟著。
“阿識,別動……”
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後,她放鬆身體,充滿睡意的聲音道:“殿下,你回來啦……”
秦贄嗯一聲,讓她的背靠著自己的胸膛,將她整個人都攬進懷裡,一條長腿甚至過分地搭在她身上,將她壓得實實的。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側,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女兒家的清淡甜香格外的迷人,讓他有些痴迷,唇瓣輕輕地在那柔嫩的肌膚上蹭著。
裴織雖然不習慣被人這般摟在懷裡,卻也沒反對。
只是,在發現那位太子爺身體的變化,她馬上道:“殿下,我很困……”
“嗯,你睡吧,孤不做甚麼。”秦贄也知道她昨晚和今天都累慘了,並沒有被她那jīng神熠熠的樣子騙到,反而十分心疼。
裴織等了會兒,確認他真的不做甚麼,重新閉上眼睛,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穩起來。
秦贄聽著她安穩的呼吸,也慢慢地閉上眼睛,qiáng迫自己入睡。
至於身體某個地方撐得難受,直接無視它,讓它自己消腫便是。
這一晚,裴織休息得還算好。
雖然總是斷斷續續地驚醒,又qiáng迫自己重新入睡,但到底那位太子爺沒有鬧她,身體還算是得到足夠休息時間的。
天微微亮,裴織再次醒過來。
這一回,她沒有qiáng迫自己入睡,就著窗外的光亮,猜測時辰。
她微微一動,秦贄也跟著醒過來,將她翻了個身,低頭就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唇瓣沿著額頭往下……
裴織趕緊捂著臉,“我還沒洗臉漱口……”
“孤不介意!”他拿開她的手,繼續親。
“我介意!”裴織在喜歡的男生面前也是愛美的,臉都沒洗,哪裡好意思讓他親。
她不給親,太子殿下反而越是要親。
兩個人在昏暗的帳幔內鬧了一通,衣衫凌亂,直到宮人在外面大著膽子提醒,裴織窩在男人懷裡,軟軟地說:“殿下,今日要回門呢。”
秦贄一隻手緊緊地攬著她纖細的腰肢,一條長腿曲起,將臉埋在她的胸口處。
他深吸了口氣,沙啞地嗯一聲。
秦贄先去隔壁偏殿洗漱更衣,伺候的都是宮裡的內侍。
錦雲帶著宮女進來,幫裴織更衣打扮。
夫妻倆都穿戴整齊後,便去用膳。
今天的早膳和昨天一樣豐富,裴織吃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