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帝驚訝地看他,“真的?”
“孤沒必要拿這種事來騙你!”秦贄就差賭咒發誓,讓太過關心他的老父親知道,他真的很正常,很行的。
太子妃都被他弄得快要下了不chuáng呢!
昭元帝見狀,自然是相信太子的,只是……
“孤的太子妃是個堅qiáng的,就算身體不適,她也不會表現出來。”秦贄驕傲地說,斜睨著他,“太子妃可不是後宮那些女人,動不動就這裡不舒服那裡不舒服,三更半夜的還將您叫過去,不知情的還以為您是太醫呢。”
昭元帝:“……”
回想今日見太子妃的幾面,昭元帝終於相信太子妃是個面上很能裝的,竟然能若無其事地裝了一天,宮宴結束後,她和太子扶著太后回慈寧宮時,看起來還是jīng神熠熠的,看著就有活力。
昭元帝暗暗搖頭,朝太子道:“原來如此,那朕便放心了。”
皇帝終於放下一塊心病,也有心情和太子說笑,“其實這事也不怪朕誤會,還不是你自己作的……”
“孤哪裡作了?”秦贄不接受他的汙衊,就算是父皇也不能汙衊他,“孤頭疼得要死,哪裡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
何況他心裡早就有一個人,哪裡看得上外面那些庸脂俗粉,自然也沒甚麼想法。
昭元帝道:“那朕比你好,朕以前雖然也頭疼,但能力還是很qiáng的。”
對此,昭元帝十分驕傲,果然兒子沒老子qiáng。
秦贄:“……”
第69章 歸寧。)
裴織沒管太子去找皇上說甚麼, 她累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
慣用的丫鬟還沒進宮,由錦雲伺候她洗漱沐浴,多少有些不習慣,特別是沐浴時, 看到守在旁邊的一群宮人, 盯著自己的身體, 不放過一寸地方, 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錦雲笑問道:“夫人, 可是要奴婢為您搓背?”
“不用。”裴織道,“你們在屏風那邊守著。”
東宮的宮人也沒摸清楚未來太子妃的脾氣, 不好冒然行事, 俱是溫順地應一聲, 退到屏風後。
沒有人盯著自己看, 裴織的jīng神鬆快許多。
她實在累得不行,沒有泡太久,隨便洗了洗,很快就從半人高的沐桶裡爬起來。
錦雲拿著大巾子過來裹著她,為她擦gān淨身上的水, 伺候她穿上衣服,旁邊當助手的宮女們都是垂著眸, 不敢看她, 臉蛋悄悄染上紅暈。
她們雖然是未經人事的宮女, 就算再不懂, 看到太子妃身上觸目心驚的痕跡也知道那是怎麼來的。
從淨房出來後,一股狂風呼嘯而過, 窗欞啪啪作響。裴織裹緊了身上的衣服,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暗下來, 廊下掛著的燈籠被宮人點亮,灑下一片淡淡的光芒,驅散了幾分濃重的夜色。
東宮實在安靜,安靜得彷彿沒有人走動。
裴織頗有些不習慣,在威遠侯府時,雖然府裡的下人也很安靜,但她們的安靜是恪守規矩,規矩之外又夾雜著些許活潑的喧鬧聲。
不像東宮,那是一種窒息般的寂靜,所有的宮人走動時都是儘可能地屏著呼吸,彷彿生怕呼吸大一些,衝撞了主人一般。
東宮這樣的氣氛應該不是一時形成的,而是長久以來的習慣。
裴織想到那位太子爺以前的jīng神力不穩定,對東宮現在的情況倒也沒甚麼意外。
坐在窗邊的暖炕上,裴織手裡拿著兩顆碩大的夜明珠把玩,聽著外面穿堂而過的風聲,不禁昏昏欲睡。
屋裡還有其他人的呼吸聲,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放鬆地陷入沉睡。
裴織打了個哈欠,朝屋子裡伺候的宮人道:“我去歇息了,你們下去罷。”
錦雲:“……夫人,您要等殿下回來嗎?”
“不了。”裴織下了暖炕,趿上一雙軟布鞋,“不知道殿下甚麼時候回來,我先去歇息。”
她也沒說若是太子殿下回來,讓人叫醒她之類的,就這麼轉回內室。
錦雲欲言又止,最終沒說甚麼,跟著她進入內室。
因時間尚早,加上太子殿下還沒回來,屋子裡伺候的宮人不知道她甚麼時候歇息,還沒有鋪好chuáng、暖好被窩,這會兒都有些忙亂。
錦雲帶著宮女chuáng鋪好,將準備好的湯婆子塞進被窩裡暖chuáng,直到被褥暖得差不多,將湯婆子悉數撤下。
裴織終於躺到溫暖的被窩裡,舒服地舒展身體。
“行了,你們都下去罷,不用在屋子裡守著。”她朝宮人道。
錦雲神色微動,嘴裡應一聲,帶著伺候的宮女順從地退下,將門掩上,自己守在門外的扇前。
私人的空間裡終於沒有其他人的呼吸聲,裴織緊繃的jīng神放鬆,將臉埋在枕頭裡,很快就陷入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