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宣儀郡主也是表姐,但因為康平長公主素來瞧不起後宮這些宮妃,導致安玉公主和宣儀郡主並不親近,不如和安國公府的梅葳兒關係更親近。
在康平長公主眼裡,就算是貴妃,那也是皇帝的小妾,有甚麼資格和她這位先帝的嫡長公主平起平坐?康平長公主素日對這些宮妃時,神態是高高在上,不屑與之為伍。
她是太后的親女,皇上的胞妹,就算宮妃們看不慣她,也不能說甚麼,只能委屈地受著。
在康平長公主眼裡,小妾生的孩子,就算是皇子和公主,也是庶出的。
除了太子外,康平長公主也不將這些皇子公主放在眼裡,她的態度擺在那裡,高高在上,不會來討好宮裡的公主和皇子。
安玉公主也是被寵著長大的,能喜歡她才怪。
自然而然的,也不喜歡宣儀郡主。
只是她們倆個,一個是皇帝寵愛的公主,一個是太后寵愛的外孫女,彼此都有寵愛,就算是針鋒相對,也沒辦法誰壓誰一頭。
不過到底安玉公主是在宮裡長大的,生活環境複雜,就算看起來驕縱,也比生活環境單純又有康平長公主、太后庇護的宣儀郡主要多了些心眼。
是以她極少會和宣儀郡主正而衝突,但不妨礙她偶爾暗地裡給她下絆子,矬矬她的銳氣。
最讓安玉公主嗤笑的是,康平長公主眼裡只看得見太子,看不慣他們這些庶出的皇子公主,偏偏她的女兒卻對三皇子一片痴心,也不知道康平長公有沒有被她女兒氣得嘔血。
宣儀郡主下定決心要贏走安玉公主的羊脂玉佩,宮人們正準備覆器,便聽說裴織來了。偏殿裡的人都看過去。
裴織在殿內眾人的注視下走進來,儀態大方優雅,卻沒有絲毫的拘謹緊張,很自然地走到安玉公主而前,和她行禮,然後又和其他的公主、郡主行禮。
安玉公主的臉落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不客氣地質問,一雙眼睛像是燃燒著兩簇火焰。
“太后娘娘讓人接我進宮的。”裴織朝她一笑,眉稍眼角沁著一股甜意。
她的容貌jīng致清麗,不笑時清靈脫俗,冷豔bī人,微笑時,那笑容會洋溢著一股甜意,甜得人都忍不住和她一起笑,感染力極qiáng。
安玉公主心頭火起,卻不知道這股邪火怎麼發洩。
皇祖母讓人接裴織進宮,她自然不可能當眾打太后的臉,可她也不想在宮裡看到裴織,好好的宮宴,多了一個討厭的人,嘔都要嘔死。
相比安玉公主,宣儀郡主就友善多了。
“裴四姑娘,你也在啊。”她走過來,笑盈盈地說,“我們正要玩she覆呢,你要不要一起玩。”
裴織笑道:“好啊,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安玉公主意味不明地看她,“可以,不過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如果裴四輸了,她一定要讓裴四去給母妃和三皇兄道歉,還要當眾道歉!
“那贏的人呢?”裴織問。
宣儀郡主接道:“可以贏得安玉的羊脂玉佩。”
裴織唔一聲,對這條件沒甚麼意見。
安玉公主卻覺得哪裡不對,贏的人不僅能得到輸的人應允的一個要求,還能得到她的羊脂玉佩……那輸的人豈不是虧大了?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瞪了眼宣儀郡主,覺得她就是會壞事。
於是玩謝覆的人選便定為三人,安玉公主、裴織和宣儀郡主。
殿內的其他人圍在一旁觀看,哪裡看不出安玉公主原本是想戲弄宣儀郡主的,哪知道半途多了一個裴四。
雖說這滿殿的人中,裴四的身份是最低的,但她是未來太子妃,又無形中凌駕於眾人之上。這些宗室女打從心裡都不願意得罪她,可也不能明著和安玉公主作對,最後選擇保持沉默。
she覆的規則很簡單,這是一種猜物遊戲,根據隱語猜覆器之下的物品,誰猜中誰是贏家。
安玉公主先來,宣儀郡主其後,裴織最後。
兩人猜完後,看向裴織。
裴織神態淡定,說出自己的猜測。
幾輪下來,都是裴織猜中,贏得十分漂亮,這一幕就像當初在賞花宴上,安玉公主叫裴織過來玩投壺時,裴織在大庭廣眾之下,同樣漂漂亮亮地贏了梅葳兒。
安玉公主和宣儀郡主都驚呆了。
她們以為裴織擅長投壺,不一定擅長she覆,但沒想到也是玩she覆的高手。
“你在家裡時常玩she覆?”宣儀郡主不禁問道。
“其實也沒有。”裴織含笑說,“只是偶爾和家中姐妹們隨便玩玩。”
如果裴繡等人在這裡,一定會反駁,她們並沒有和她隨便玩,因為阿識是個懶的,寧願在榻上躺著看話本,也不和她們玩甚麼遊戲,覺得làng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