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得真是時候,珧珧,這幾年你都怎麼解決的?”
姜淮心對著簡珧的耳朵吹氣,非逼著他說,簡珧輕輕喘著氣,水汽氤氳的眼睛瞪了姜淮心一眼:“我每天上課寫論文寫報告做實驗,半夜兩三點睡覺都是家常便飯,解決甚麼解決,沒那個興致。”
“哦……”
簡珧哼哼:“哦甚麼哦,你沒少找人幫你解決吧?你……”
“說甚麼傻話,怎可能……”姜淮心輕眯起眼睛,大拇指腹貼在早已被自己Tian得潤溼的紅唇上,充滿情 色意味按了按,俯下 身,再次銜住簡珧的唇瓣。
情 Ch_ao起伏,一如窗外北極冬夜的寒風,裹挾著霜雪,狂野而恣意,吹拂過積雪山川的每一個角落。
夜色更沉時,簡珧輕輕推了推姜淮心的肩膀:“外頭有光……”
姜淮心抬頭,窗外確實有不同於燈火的隱約光亮,他揚了揚眉,就聽簡珧笑著在他耳邊吐出幾個字:“是極光。”
拉開窗簾,視野瞬間廣闊。
漫天潑墨一般的絢爛光芒,以墨色夜空為底,紅、綠、藍、紫隨意潑灑揮毫,忽明忽暗,不斷變幻出昳麗斑斕的姿態,更有星星點點的金色光芒點綴其中,似漫天星光從天而降,看著遙不可及又似觸手可得。
他倆裹著被子趴到窗邊看了許久,姜淮心側過頭,看到映在簡珧眼裡的光,忍不住地笑:“珧珧,好看嗎?”
簡珧怔怔點頭:“好看,……真走運。”
他和姜淮心一起看過日出日落,看過極致的煙花,看過流星雨墜落,如今又看到了極光,對他來說,或許這個世上再不會有比這更走運的事情。
姜淮心眼中的光芒愈加燦爛,擁緊他:“嗯。”
第六十章 蜜裡調油
七天的悠閒時光一晃而過。
早晨,姜淮心再次接到他哥的電話,催他趕緊回去,說他再不回,他們媽估計要一哭二鬧了,姜淮心隨口應付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見簡珧正蹲在床邊收拾行李,走過去幫他。
簡珧來時也就只帶了幾件換洗衣服,倒是在這邊買了些紀念品,說是帶回去送給導師和同事,東西太多揹包塞不下,還買了個小的上機箱。
東西攤了一地,零零碎碎的,都是些小玩意,不貴,但別的地方買不到。
姜淮心好奇問他:“沒想到啊,你人緣還挺好,有這麼多人要送嗎?”
“我年紀小,大家都挺照顧我。”簡珧去美國讀碩士時才二十歲,年紀確實算偏小的,而且他在導師眼裡是那種勤快又有天賦的學生,跟實驗室的同學同事都處得很好,雖然他不愛玩,但身邊人大多都挺喜歡他。
姜淮心聽著不是個滋味,他其實有些想象不出來,簡珧這幾年到底是怎麼過的,除了那晚來時在火車上,簡珧透露了一兩句,別的時候問起從來都是“還好”、“習慣了”。可他這樣的Xi_ng格,必然大多數事情都是靠他自己一個人,也不知道這個“習慣了”到底是多久才真正習慣的。
他有時會想,如果他們當年沒分手,現在會是怎樣,他不信他和簡珧就真的會走到兩看相厭的那一步,但大抵矛盾不會少,他是後來才知道簡珧差點因為他放棄了美國的學業,他最慶幸的就是,簡珧沒有真的因他犯傻,沒有真正留下遺憾。
簡珧倒沒想太多,分門別類把所有零碎的行李收拾妥當,姜淮心晃了一眼,撿起腳邊從簡珧揹包裡滾出的一樣東西,看清楚那是甚麼,他瞳孔微縮,一時有些愣神。
簡珧抬眼看向他:“怎麼了?”
姜淮心攤開掌心,是當年簡珧在義大利的小鎮買的那個鑰匙扣,已經褪了色。
“你這個還留著啊?”
簡珧將東西拿回來,不在意道:“還能用,就懶得換了。”
他越是這副不經意的模樣,姜淮心就越是知道他是裝的。
姜淮心說不出是甚麼感覺,只覺得欣喜,
這欣喜中又摻雜著難以言說的酸澀,他蹲在簡珧身旁,肩膀撞了撞他的:“珧珧,這幾年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想我啊?”
簡珧不以為然:“怎可能,我課業那麼重,哪裡來的時間。”
“真的不想?”
“……偶爾會。”
“只偶爾而已?”
被姜淮心促狹的目光一直盯著看,簡珧終於又羞又惱地說了實話:“特別想你,每天都想你行了吧,你話怎麼這麼多?”
姜淮心笑,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口是心非。
簡珧挑眉看向他:“你那個鑰匙扣呢?扔了?”
“是啊,早扔了。”姜淮心訕訕道,他的那個當年就已經被他扔進巴黎的河中,再找不到了。
他後悔了,本以為扔了和簡珧有關的東西,就能徹底放下他,結果當然還是不行,他其實根本也從未想過放下,東西留著至少還能有個念想,不至於這麼多年他連個睹物思人的機會都沒有,可惜了。
“真扔了?”
“騙你幹嘛,當年太傷心難過了,看到就煩,就扔了。”
簡珧嘴角微撇,……算了,本來當初就是他先提的分手,姜淮心生氣是應該的。
姜淮心想說幾句好聽的哄哄人,被簡珧伸手一推,一屁股坐到地上,簡珧這小混蛋已經爬到他身上來,坐上了大腿。
姜淮心看著他笑:“珧珧,又撒嬌啊?你都幾歲了?”
簡珧攀著姜淮心的脖子,垂下眼睛,貼過去,在他的嘴唇上連著親了幾下,像小孩子討吻一般。
姜淮心回吻他:“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想親你。”
簡珧小聲嘟噥,手指描摹著姜淮心面頰的輪廓,四五年的時間,姜淮心的長相其實沒怎麼變過,依舊是印在他記憶中的模樣。只有面部的線條,比之當年愈加堅毅分明些,那雙黑亮帶笑的眼睛,也似乎比從前更加深邃。
姜淮心笑著捉住他的手,送到唇邊,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親吻過去,虔誠得彷彿對待稀世的珍寶,簡珧盯著他的動作,眼睫輕輕顫動,笑意滑過眼眸。
膩歪了一陣,簡珧蹲回去繼續收拾行李,聽到手機鈴聲響起,騰不出手,直接按下擴音。
“珧珧,生日快樂。”是姜淑媛的聲音,告訴簡珧她已經提前幾天把生日禮物給他寄去了美國,問他收到了沒有。
簡珧無奈解釋:“媽,我在芬蘭玩,沒在波士頓。”
“你來北歐了?之前怎麼沒聽你說?”
“臨時決定來的,”簡珧說著看了身旁的姜淮心一眼,“和淮心一起。”
“你們一起?……是那個意思嗎?”
“嗯。”他不想騙他媽,這事遲早要和家裡人說清楚,現在已經不是五年前,這一次,他和姜淮心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一起面對。
那邊沉默一陣,嘆氣道:“你想好了就行。”
“嗯,已經想好了,謝謝媽。”
姜淮心衝簡珧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讓自己跟姜淑媛說幾句,簡珧點點頭,姜淮心湊到手機邊,笑著開口:“姑姑,新年快樂。”
姜淑媛溫和笑道:“淮心,你也新年快樂。”
“姑姑,以後我會照顧好珧珧的,您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