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開啟收拾的行李箱就走。
他要去問個清楚,行就行,不行就強迫自己徹底死心。
沒有驚動家中的其他人,姜淮心悄無聲息地開著車出家門,返回機場。
到達機場才凌晨兩點不到,售票櫃檯已經下了班,手機上能查到的最早一班飛波士頓的航班是明天早上,姜淮心有一點挫敗,只恨不能現在就飛到簡珧身邊去。
不想再回去等,他直接在手機上下單訂票,隨意找了個座椅坐下,靠進椅背裡木愣愣地發起了呆。
凌晨的機場依舊燈火通明,恍惚間姜淮心又回想起當年,他和簡珧不顧一切地想要私奔離開,也是在這樣的一個深夜,他們逃來機場,在這裡一直等到天明,卻在上機之前,接到家裡的電話,只能放棄。
姜淮心輕聲嘆氣,當年的他衝動又任Xi_ng,誰都覺得他不對,連簡珧也不信他,這麼多年他一直勉強自己收斂Xi_ng子,到了今天才想要再任Xi_ng一回,竟還是為了簡珧。
可能簡珧就真的是他這輩子,都走不出的魔咒吧。
簡珧到達巴黎時,是當地時間的深夜,他要在這裡轉機,短暫的停留後再飛芬蘭。
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這座城市,沒想到兜兜轉轉,他還是來了。
玻璃窗外的停機坪上閃爍著熟悉的燈光,簡珧站在窗邊,怔怔看了許久,那三年的回憶在腦中走馬觀花而過,細想起來,竟也是他這輩子活到現在,最開心最快活、也最刻骨銘心的三年。
登機之前,簡珧拿出手機想看時間,這才注意到姜淮心在幾個小時前給他的訊息,他想著這會兒姜淮心應該已經睡著了,但忍不住給他回:“你睡了嗎?”
早晨六點,姜淮心只迷迷糊糊地眯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睛,倦怠得厲害,卻在看到手機螢幕上跳出的訊息時精神一震,立馬坐直了身。
“剛醒,珧珧,你怎麼現在才回我的訊息啊,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他故意用曾經慣用的親暱語氣回覆簡珧,小心翼翼地試探,簡珧看著那一行字,心中一軟:“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剛下飛機,現在在巴黎機場。”
“你去巴黎了?怎麼這麼突然?之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登機廣播已經響起,檢過票,簡珧隨著人Ch_ao往機艙裡走,一路低著頭給姜淮心回訊息,他說了實話:“去芬蘭,想去那邊的滑雪場看看,在巴黎轉機。”
姜淮心猛地握緊手機,心臟突突跳,簡珧這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按捺著激動,他再次與簡珧確認:“和你那個男朋友嗎?”
“沒有,我一個人,我和他分手了。”
姜淮心只來得及回一句“你等我,我也在機場,我現在就改簽去芬蘭,我們一起去”,起身便往櫃檯衝,他要買去芬蘭的機票,現在就飛去找簡珧,一刻都不願再多等。
簡珧呆了呆,紅著眼睛牽扯開嘴角:“好。”
第五十七章 夜話
簡珧在赫爾辛基的機場等了一整天,黃昏之前,終於接到了姍姍來遲的姜淮心。
幾天之內在幾大洲數個國家間穿梭,再一次見面,倆人無端地都有種恍若隔世之感,凝視著對方,時間都彷彿都凝固在那個瞬間。
直到姜淮心伸開手臂,大步走上前來,抱住簡珧。
“珧珧,我來了。”
熟悉的呼吸就在耳邊,簡珧輕輕點頭:“嗯。”
安靜抱了片刻,簡珧稍稍退開,垂著眸,Tian了Tian乾燥的唇,小聲提醒姜淮心:“走吧,我們現在去火車站,晚上還要趕火車。”
姜淮心傻乎乎地笑:“好。”
十五分鐘後,他們坐上去往中央火車站的巴士,先前在飛機上都沒怎麼睡過,連著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這會兒俱都睏倦得不行。
看著彼此眼睛下的烏青,只能相對無言
傻笑,上車沒多久,就靠在一塊,安穩地閉上了眼睛。
到火車站,只來得及買些路上吃的東西,便趕緊上了車,他們要坐極地列車,去往芬蘭最靠近北極圈的城市。
姜淮心的車票是臨時買的,好在還有票,他和簡珧一個小房間,正好上下兩張床。房間很小,幾乎只有個可以轉身的地方,門一關上,這一方安靜的小天地裡便只剩下他們兩個。
姜淮心湊到窗戶邊去瞧,外頭黑漆漆的一片,甚麼都看不清,他小聲嘟噥:“不知道路上能不能看到極光。”
“到了那邊也許能看到。”簡珧放下行李,拿出剛才上車前買的晚餐,抬頭便對上了姜淮心看向他的,含笑的目光。
簡珧似乎有一點赧然,坐到床邊,拆開了小餐桌上的食物包裝盒。
姜淮心坐在窗邊的凳子上,一邊吃東西,一邊問簡珧:“珧珧,你怎麼突然想到來芬蘭,而且說來就來了,先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在街上看到旅行社的宣傳海報,想來就來了,先前忘了跟你說。”簡珧沒有完全說實話,不是忘了,是不知怎麼開口而已。
“我也早就想來了,”姜淮心感嘆,“這幾年我忙得連年假都沒休過,可能我的好日子全在二十歲之前過完了吧。”
他沒有提當年的約定,簡珧稍稍鬆了口氣,要是姜淮心說起,他還真不知該怎麼接話,當年離開姜淮心他並未後悔過,只是覺得遺憾,一直都很遺憾。
“珧珧,你和那個學長,真的分手了嗎?”
姜淮心問得小心翼翼,簡珧點點頭:“分手了。”
“為甚麼?”
簡珧淡聲解釋:“不合適,本來就是說好試試而已,試過了不行,就算了。”
“哦……”
姜淮心沒再多問,簡珧跟他的“男朋友”分了手,別的就都無所謂了。
吃完晚餐,倆人簡單洗漱過後各自躺上床,和當年他們第一次一塊出去玩,在羅馬的小旅社裡一樣,簡珧下鋪,姜淮心上鋪。
那時養尊處優從未受過苦的姜淮心一口一句抱怨,如今卻不會了,他沉默地爬上床,明明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翻來覆去地卻不想睡。
下鋪漸漸沒了聲息,姜淮心不知道簡珧是不是睡著了,握著手機猶豫許久,給他發了條訊息:“珧珧,睡了嗎?”
過了五分鐘,就在姜淮心以為他不會回時,螢幕亮起:“沒有。”
“我們說說話吧?”
“嗯,就這麼說吧。”
“為甚麼來芬蘭?”
簡珧無聲嘆氣,明明是和先頭吃飯時一樣的問題,但他知道姜淮心問的卻不是一個意思。
“當年打算去沒去成,不想留下遺憾,……你能陪我一起來,我很高興。”
姜淮心彎起唇角,簡珧終於坦誠了一些,他該高興的。
“這幾年一個人在美國,過得真的開心嗎?”
簡珧盯著那一行字,抿緊了唇:“不開心,學習其實很累,真的很累,好幾次都差點堅持不下去,身邊也沒個能說話的人,學長還有其他那些人,他們都很好,但很多話,跟他們沒法說。”
“甚麼話?”
“……一些心裡話。”
他去美國這麼多年,也只是那次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