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實悽慘。
簡珧沉默,好半晌,到底還是心軟了:“走吧。”
姜淮心轉瞬眉開眼笑,勾住了他的脖子:“走走,我們吃宵夜去。”
簡珧取下圍巾,扔給他:“你戴著吧,別凍出毛病了。”
語氣依舊生硬,態度卻已經軟化了許多。
姜淮心也沒客氣,快速將柔軟的圍巾纏到脖子上,拉高遮住了大半張臉,還帶著簡珧體溫的氣息瞬間包裹了他。
姜淮心悶笑了笑,攬過簡珧:“走。”
第十七章 生日
姜淮心說要吃宵夜,下了雪的深夜街頭,卻已經沒有幾間還開著的店了,最後他們在一條小街上,找了間鋪面很小的中餐館,走了進去。
姜淮心晚上光喝酒了,壓根沒吃飽,這會兒是真餓了,點了好幾個菜,見這間店裡還有烤串賣,也都點了一遍,末了問對面心不在焉的簡珧:“珧珧你想吃甚麼?”
“隨便。”
簡珧語氣淡淡,低著頭無聊地擺弄著手機,看著興致著實不高,姜淮心笑了笑:“喝酒嗎?”
簡珧抬眼看向他,黑黝黝的雙眼裡看不出甚麼情緒:“你晚上還沒喝夠嗎?”
“陪你喝不一樣。”
“不用了。”
簡珧說不喝,姜淮心也不勉強他,直接下了單,簡珧又低了頭,繼續看手機,趙友明幾個小時前給他發了微信,說國內已經過了零點了,祝他生日快樂。
簡珧一時有些呆愣,他自己都不太記得了,其實今天也不是他真正的生日,是他被扔到孤兒院門口的日子而已,後頭登記身份證便用了這個日期。
他被孤兒院撿到時才剛滿週歲,話都說不清楚,身上又沒有任何能表明來歷的東西,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的,叫甚麼,又具體是哪一天生的。
他的名字是被人領養後那家人給他取的,一直用到了現在,那家人也並不看重他,再後來,去了姜家以後,日子是過得不錯了,但從小到大,他還真一次生日都沒過過,每年這天,只有趙友明會惦記著給他發來一句生日祝福。
趙友明原本約了簡珧一塊出來吃飯,給他慶祝生日,簡珧這會兒才看到訊息,回覆他:“謝謝,不好意思啊,我先頭一直沒注意看手機。”
“那明晚有空嗎?來我這裡一塊吃個飯吧,我明晚十一點多的飛機回國,要過完元旦才回來。”
“行,我明天下午去你那。”
姜淮心敲了敲桌子:“你發甚麼呆?”
簡珧回神,搖了搖頭:“沒甚麼。”
姜淮心狐疑地瞅了一眼他順手擱到桌面上的手機,顯示的是微信聊天介面,他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趙友明發來的那句“生日快樂”,更多的便被簡珧抬手擋去了。
姜淮心一愣:“今天你生日?”
簡珧點了點頭,淡道:“也不算,被孤兒院撿到的日子而已。”
他並不喜歡這一天,他是這天被孤兒院撿到的,也就是這天被他的親生父母遺棄的,怎麼想都不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
姜淮心聞言很是懊惱,他是真一點都不知道,每一年他自己生日,都要呼朋喚友搞生日會大肆慶祝,但印象裡簡珧好像真的從來沒過過生日。
想到這,他都忍不住有些埋怨自家姑姑了,把人領回家又不好好對待,難怪簡珧跟家裡不親近。
姜淮心跟姜淑媛其實也不親,他從小到大的印象裡,他那位小姑都是冷冰冰寡言又Yin鬱的,後頭他無意中聽他媽提過一嘴,說他姑姑年輕時不顧家裡反對,跟人私奔了,過了兩年回來就變成了後來那副模樣,據說是被跟她一起私奔的男人拋棄了,生的孩子滿週歲還夭折了,受了打擊,那之後她一直未嫁,再過了幾年,就去孤兒院領養了簡珧。
可憐簡珧被人遺棄了兩次,他姑姑又是個不會當媽的,活到十八歲都沒真正享受過母愛。
“你等著,我去買個蛋糕來
。”
簡珧想說不用,話還沒說出口,姜淮心已經風風火火地起身,衝了出去。
十五分鐘後,姜淮心一臉鬱卒地回來,罵咧咧道:“靠,這些法國人就是懶死的,這才幾點,都他媽關門了。”
簡珧給他倒水:“已經十一點多了,你坐著吧,我不吃蛋糕的,買回來也是你自己吃。”
“這不一樣,畢竟是生日蛋糕……”
“我生日哪天還不一定呢,有甚麼好慶祝的,慶祝我被我親爹媽丟孤兒院了嗎?”
姜淮心:“……”
簡珧這張嘴,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討人喜歡。
他們點的菜已經上齊,喊著餓的姜淮心卻不動筷子了:“要不,我們還是喝酒吧?從今天起你身份證上的年紀就滿十八了,怎麼都是成年了,喝點酒沒甚麼吧?”
簡珧撇了撇嘴角:“想喝就喝吧。”
姜淮心高興了:“你放心,有哥哥在呢,你就算喝醉了,我把你扛回去就是。”
簡珧不以為然,先頭就醉醺醺的,這會兒還惦記著喝酒,最後誰扛誰回去還不一定呢。
姜淮心叫人上了兩瓶啤酒來,簡珧好言勸他:“你還是少喝點吧,先頭在酒吧喝了那麼多洋酒,現在又喝這個,你是真不怕醉啊?”
姜淮心不以為然:“你是不知道哥哥昔日光輝戰績……算了,不說這個,我就喝一點,不是給你慶祝生日,慶祝你成年總可以吧?”
簡珧一怔,點了頭:“好。”
姜淮心舉起酒杯:“祝我最可愛的珧珧弟弟長命百歲,歲歲平安!”
簡珧愣了愣,眸中漾起了點點笑意,與他碰了碰杯子:“謝謝。”
簡珧是第一次喝酒,兩杯下去就已經上了臉,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雙眼裡還冒出了水汽,看著怪可愛的。姜淮心嘖嘖感嘆,簡珧要一直是這種人畜無害的模樣該多好,動不動冷漠臉打人甚麼的,實在太暴力了,也只有他吃得消。
“珧珧……”
“甚麼?”簡珧打了個酒嗝,霧氣濛濛的眼睛望向姜淮心。
“喝醉了?”
“甚麼啊,這麼一點哪裡那麼容易醉。”簡珧小聲嘟噥,嘴角還噙著笑,聲音黏糊糊的,聽著像撒嬌一樣。
姜淮心還是第一次看他這樣,心尖像被貓爪子撓過,一下一下的,癢得很。
見姜淮心笑得揶揄,簡珧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腦袋:“你笑甚麼?”
“笑你真可愛,”姜淮心抬手勾了一下他的下巴,“你乖乖坐著別亂動,我去去就來。”
姜淮心去了後廚,與人商量借他們的廚房一用,他想親手做碗長壽麵。
老闆娘也是和氣的,店裡這會兒只剩他們這一桌了,大方讓姜淮心用了廚房。聽姜淮心口音,一問他們是一個地方來的,還很豪爽地說一會兒買單給他們打折。
姜淮心雖然不會下廚,煮碗麵還是勉強可以的,在老闆娘的指導下,不到十分鐘,一大碗鮮香的長壽麵就出了鍋,姜淮心親手端了出去。
簡珧低著腦袋正坐在那兒打瞌睡,手裡還捏著吃了一半的烤串,酒卻已經被他給喝完了。姜淮心看著有些好笑,擱下面碗,輕推了推他的肩膀:“珧珧,醒醒。”
簡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見著姜淮心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