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弟。”
“我看他明明樂在其中,這一個月三請四請他才肯出來一回,每天對著他那表弟也不嫌膩歪。”
姜淮心將空了的酒瓶子扔說話的人身上去,揚了揚眉,得意道:“反正你們輸定了。”
“切,鬼知道是不是你在吹牛,有本事你現在把人叫來啊。”
“就是就是,趕緊把人叫來,別藏著掖著了,讓我們都見見啊?”
“你別是叫不動人吧?”
被人這麼一攛掇,姜淮心也來了勁,用力擱下手中酒杯:“叫就叫,我想叫人來還不容易,我打個電話過去他隨傳隨到,不過我把人叫來可以,你們可別把事情給拆穿了,還有,不許欺負他。”
一眾人哈哈大笑:“不欺負不欺負,你把人叫來給我們瞧個熱鬧,我們保證不欺負他,也不會讓你現在就穿幫了。”
簡珧接到電話時,正是店裡最忙碌的時候,過兩天就是聖誕假期了,許多人這會兒就已經放了假,店裡一張空桌都沒有,生意爆滿。
他忙不過來直接掛掉了電話,那邊鍥而不捨地打來,連著三次,簡珧擔心是姜淮心出了甚麼事,藉口上洗手間,去了後面無人處,才按下了接通。
“珧珧,”姜淮心帶著醉意的迷糊聲音傳來,“你怎麼一直掛我電話啊?”
猜到他大概只是喝多了,簡珧鬆了一口氣:“喝醉了?”
“是啊,我頭疼,”姜淮心黏黏糊糊地與他撒嬌,“珧珧,你來接我吧,我好難受,頭疼得厲害……”
現在才十點不到,簡珧皺了皺眉:“你在哪呢?”
“酒吧裡,”姜淮心也說不清楚具體是哪裡的酒吧,“你來嘛,現在就來,我發定位給你,我真的頭好暈,珧珧……”
簡珧抿了一下唇角,略猶豫之後答應了下來:“好,你別到處跑,也別再喝了,我一會兒過去。”
聽到簡珧說今晚也要請假,店老闆明顯不高興了:“你放假說不來,今天又說要走,店裡這麼忙,你走了人手都不夠。”
“抱歉,”簡珧堅持,“我有點事,必須現在走,今晚已經做了三個小時的工資我不要了。”
聽他這麼說,店老闆臉色稍霽,又抱怨了幾句,放行了。
出了門,簡珧直奔地鐵站。
到酒吧時是十點半,他從沒來過這種地方,音樂聲震耳Y_u聾,到處都是嗆人的菸酒味,昏暗的燈光下藏著無數蠢動的Y_u望,一路走進來,不時有衣著暴露、妝容妖嬈的外國女人衝他拋媚眼,簡珧目不斜視,直接走向了姜淮心那夥人所在的位置。
姜淮心已經喝高了,手裡還掐著煙,坐沒坐相一副放浪形骸之態,他先看到了簡珧,大聲喊他:“珧珧!”
十幾個人齊刷刷的目光一齊轉向了簡珧,或是打量,或是戲謔,或是不懷好意。
簡珧停下腳步,看到姜淮心這副醉醺醺的模樣,冷了神色,沒等他開口說甚麼,姜淮心伸手一勾,攬著他的腰就將他拉了過去,笑嘻嘻地與眾人介紹:“這就是我表弟,簡珧,他長得好看吧?”
陳鳴濤第一個開口:“喲,姜表弟還當真來了啊?你可真聽你表哥的話,還真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啊?”
簡珧沒理他,只低頭看向攬著自己、一臉醉相的姜淮心,冷聲問他:“你喝醉了?頭疼?”
姜淮心攥著他坐下來,對著他的臉輕吐了一口煙,笑著眨了眨眼睛,言語輕佻:“頭不疼就不能叫你來嗎?哥哥想你了不行?”
周圍人俱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簡珧的神色更冷,頓了一頓,將姜淮心手裡的煙抽出來,在桌上的菸灰缸裡碾滅,再抽出他另一隻手的酒杯擱下,站起了身:“走吧。”
“別啊,”有人叫道,“來都來了,急著走做甚麼,姜表弟給個面子,跟我們一起喝幾杯唄?”
姜淮心又將簡珧給攥坐了下去,再次勾住了他的腰,湊近過來在他耳畔低笑:“這才幾點,珧珧急著
走做甚麼,來了就一起喝酒啊,有哥哥在,這些人不敢拿你怎樣的。”
“你說你頭疼,叫我來接你,是騙我的?”
“甚麼騙不騙的,說那麼難聽,哥哥叫你一起來玩還不好啊?”姜淮心噴著酒氣,痴痴地笑。
簡珧的眸色黯了黯,沒再說甚麼,目光緩緩自桌面掃過,拿起了一瓶沒人碰的礦泉水。
擰開蓋,站起身,冰涼的水自姜淮心頭上澆下。
周遭的喧囂樂聲更響,他們這裡卻集體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懵了,也包括姜淮心自己,直到簡珧平淡無奇地開口:“酒醒了嗎?”
姜淮心用力揮開了他的手,騰地站了起來,瞪向簡珧:“你有毛病嗎?”
簡珧將還剩半瓶的礦泉水直接砸他臉上去:“有毛病的是你。”
姜淮心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依舊被澆了一臉水,簡珧已經轉身走了。
姜淮心的臉色已黑如鍋底,酒也全醒了,眼睜睜地看著簡珧走遠,怒火和後悔在腦子中交替翻滾。到最後,他一咬牙,不顧身後朋友的叫喚,大步追了出去。
在大街上氣喘吁吁地將簡珧攬住,姜淮心跑得幾乎要將先頭喝下去的酒都吐出來,撐著腰大口喘著氣:“你跑慢點,有話好說……”
簡珧撲上去,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
姜淮心抱住腦袋由著他發Xie,一直到簡珧停下,也沒有回一下手。
簡珧紅著眼睛瞪他:“你打啊?怎麼這次不打了?”
姜淮心蹲在地上,狼狽討饒:“我錯了,你打我吧。”
其實他知道這樣消遣簡珧不對,但一喝高了被人一攛掇,就有些忘乎所以。被簡珧澆了一頭一臉的水,雖然丟人,但當真純屬活該,這會兒酒醒了,他已經後悔了。
簡珧一口氣哽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姜淮心這種逆來順受的態度,反叫他不知該怎麼下手了。
僵持片刻後,他又踹了一腳還蹲在地上的姜淮心,大步而去。
姜淮心厚著臉皮追上:“珧珧,珧珧,我錯了,我不該跟朋友顯擺,不該故意耍你,我跟你開玩笑而已,你別生氣,我讓你打,你怎麼打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氣……”
簡珧猛地收住了腳步,冷眼看著他,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滾。”
“不滾,我是人不是球,不會滾,”姜淮心耍賴,“你說吧,我要怎麼做你才能消氣,我都認錯了讓你打了一頓了還不行嗎?”
簡珧冷聲道:“因為你的一個不知所謂的玩笑,我打了三小時白工,浪費了一晚上時間,你滿意了?”
“我賠你,”姜淮心立馬道,“一個晚上五小時的打工錢,我都賠你!”
他拿出錢夾,直接付現金給簡珧,簡珧並未推辭,利索收了,這本就是他該得的。
“珧珧……”姜淮心一臉悽悽慘慘慼戚看著他,哀怨十足。
簡珧的臉色終於沒那麼臭了:“滾吧,以後別來煩我了。”
“別啊,生氣歸生氣,別動不動就玩決裂那一套,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珧珧,我餓了,我們去吃宵夜吧,你想吃甚麼?我請你啊?”
姜淮心可憐兮兮地哀求著,大冬天的零下幾度,先頭被簡珧澆下的水已經在他頭髮上結了冰,凍得他瑟瑟發抖,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