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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計劃趕不上變化, 時知臨跟蹤雲祁沒走多遠,就被雲祁發現了。

 深巷裡,雲祁微微垂眸, 看著地面道:“知臨兄,我知道是你, 出來吧。”

 被人叫破了名字,時知臨也沒再藏, 一躍落到雲祁面前。

 “你怎麼知道我在跟著你?”

 他已經元嬰大圓滿, 而云祁不過元嬰初期, 且他跟蹤雲祁的時候十分謹慎,還用了高階隱匿符,按理說雲祁不可能發現他。

 聽到時知臨的聲音,雲祁倏地抬起頭, 眼眸發亮:“你身上有茶與酒混合的香氣, 我一聞就知道。“

 時知臨一愣, 抬起袖子嗅了下,嘟囔道:“不是吧, 我怎麼不知道, 再說我最近也沒喝茶啊……”

 雲祁一直彎眸看著時知臨,等他放下袖子,才輕聲道:“知臨兄, 三年前的論道會好像還在眼前, 之前一直說要再去天山找你, 卻一直沒有機會, 沒想到今日在這裡見面了。”

 時知臨點點頭, 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雲祁垂眸笑了下, “父親說最近東邊有異動, 我和兄長便來看看,順便採集一些製作丹藥的靈植。”

 時知臨並不相信:“在餘峨山找靈植?”

 雲祁搖搖頭:“我們本來是去大苦山找三足龜的。”

 普通三足龜吃了會丟掉性命,唯有大苦山的三足龜是個異數,它們身上的龜殼龜肉包括龜甲都是製作丹藥的好材料,有消腫、避時疫的效果,聽說雲家的秘方雲玉丹其中意味材料便是用的三足龜。

 且從大哭山來這邊,也並不算是繞路,這個理由還算是充分。

 然而時知臨卻還在想之前聽到他們說的話,直截了當道:“我之前路過你們客棧時,發現上面有人便聽了會兒牆角,聽到你們說跂踵的出現十分應景,是甚麼意思?”

 雲祁愣了愣,然後淺淺笑了:“原來知臨兄想問的是這件事情。”

 “我與兄長是昨日來溢臥的,本來見城門緊閉就覺得異常,本想立即離開的,但沒想到被幾個邪修發現了行蹤,他們想要殺了我和兄長,沒想到我們身上丹藥和護身法器夠多,反而被我們擒住了,我與兄長拷問他們,才知道這些邪修來餘峨山是有預謀的……”他頓了頓道,“百年前的那些邪典似乎沒有完全銷燬,他們雖然沒有召喚邪神的能力,似乎卻可以見那些兇獸聚集起來,使得那些兇獸聽他們的命令。”

 時知臨皺眉:“驅使兇獸?”

 雲祁點點頭:“而且那些邪修甚至抓了許多普通人去喂那些兇獸,這個鎮子裡的人便是因此人人自危,誰也不敢出門,我和兄長昨日投宿連連被拒,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件空置的客棧。”

 時知臨:“你可知道那些邪修在哪?”

 雲祁羞愧地低頭:“昨日兄長拷問那邪修時沒注意,讓那邪修死了,沒問出來。”

 時知臨:“那你可知這城中百姓藏在了哪裡?”

 “知道。”雲祁抬頭道:“昨日我和兄長找地方投宿時,恰遇到一家子往餘峨山那邊去,他們說那邊有九鼎門的陣法,可以保護他們。”

 “九鼎門?”想到九鼎門向天山求救的自顧不暇,時知臨眉心一跳:“慘了。”

 雲祁見時知臨倏地消失在面前,空茫地追了幾步,“知……”

 *

 時知臨將從雲祁那兒得知的訊息告訴了九清和辛天和,三人商量一番,又有辛天和算卦得到“有驚無險”的卦象後,決定先去一趟九鼎門。

 九鼎門內的情況一定不如雲祁所言樂觀,不然不會有那封求救傳訊符,時知臨和九清推測,那些邪修說不定就在九鼎門,如果是這樣的話,把九鼎門當做避難所的百姓們凶多吉少,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去探一探。

 溢臥鎮與餘峨山隔著一條河流,時知臨三人踏水過河時,卻發現水面下似乎有些異樣。

 正警惕時,無數條只有一隻眼睛狀似鱔魚的兇獸從水面一躍而出,發出令人噁心的嘔吐聲,尾巴甩著水朝他們攻來。

 “薄魚!”

 時知臨臉色微變,還未召出盡歡,就見一道劍光閃過,躍出河面的薄魚頓時死了小半。

 他回頭一看,只見是個相貌清秀的少年,拿著把平平無奇的青銅劍,眉眼倒映著粼粼水光,瀟灑又懶怠。

 “幾位道友——”那少年道:“我劍都出了,你們怎麼還不跑啊?”

 九清看向時知臨,時知臨眉目稍動,咳嗽一聲:“多謝道友出手相助,只是這麼多薄魚,你能一個人應付嗎?”

 少年輕哼一聲:“那必須的啊。”

 話音還未落,他就哇哇一聲,人也往後退了不知多少步:“這水裡怎麼回事!藏這麼多!”

 時知臨挽弓躍於空中,箭光凜然而至,卻並未射中薄魚,而是全數落入水中,那少年本認出了盡歡,忽然又遲疑起來:“您這……一箭也不中啊?”

 時知臨眉梢一挑,手中冰靈符丟出,只見他們腳下的河流霎時冰凍三尺,躍出水面又想回到水面的薄魚只能在冰面上掙扎拍尾。

 少年愣了幾秒,鼓掌:“絕了啊兄弟!”

 時知臨摸摸鼻尖:“也就一般般吧。”

 聯手殺完河裡的薄魚後,兩人沒一會兒便親親熱熱稱兄道弟了。

 走出了一段路,辛天和還在心中佩服時知臨交朋友的能力,之前在天山時他就見識過了,小師叔走到哪裡都是呼朋引伴,即便是他沒有課的三座主峰,那些師兄師姐對他也十分熟悉,每次下山或者歷練第一個找的就是小師叔,他的院子門口也時時刻刻都熱熱鬧鬧的。

 就連平日裡最嚴肅的知微師姐,提起小師叔雖會批評他貪玩,但更多的也是讚譽他的性格和天賦。

 就連他自己,平日裡遇到要下山或者歷練任務都是能推就推,不能推就閉關,這次若不是師尊說知臨小師叔也會去,他也不會出來的。

 辛天和回憶時,時知臨和李孟春已經從薄魚說到了崑崙虛的兇獸和吉獸,甚至約好了以後一起去崑崙虛探一探,看看到底有沒有傳說中的西王母和不老樹。

 李孟春搓著手道:“我爹不讓我往深了探,我從小就想看看崑崙虛到底有沒有開明獸,開明獸又是不是真有九個腦袋!”

 時知臨想了想,道:“我倒是想見見西王母,有人說西王母是難得一見的美人,還有人說西王母是個男人,我卻只想看看她是何方神聖,為何願意待在凡間仙山上不迴天庭,又為何只待在玉山,不看看這世間的煙火繁華。”

 兩人正暢想,倏地同時收了聲,一行人除了辛天和外,全都隱匿了身形,朝樹蔭後躲去。

 時知臨的符籙連線著辛天和的隱匿符,他催動符籙時,辛天和也同時隱匿了身形,被時知臨拉到了身後。

 腳步踏在碎枝葉上的聲音越來越近,幾個男人出現在時知臨他們面前,邊走邊說笑:“昨天那群喂相柳的你們見著沒?”

 “怎麼沒見著?一個個嚇得痛哭流涕求我們放了他,有一個屎尿拉了一身,反而被相柳嫌棄,倒是撿回了一命。”

 “說起這個就來氣,那群蛇食一個個花心思不少,不知道昨日這訊息誰傳出去了,今日我去餵食的時候,一個個臭氣轟天的,我都燻得不行,更別說相柳了,害我差點兒就丟了小命,呸!以為逃了今日能逃得了明日?老子一個個給他們丟水裡手筋腳筋都挑了,看他們還能做甚麼怪!”

 時知臨拳頭一緊,瞬間就想出手。

 九清按住他的肩膀,傳音:“先聽。”

 這幾人還在繼續,說起“蛇食”和“獸食”毫無同情,一個個盡是幸災樂禍甚至帶了些扭曲的凌虐和主宰的快意。

 就在時知臨再也忍不了了的時候,一人忽然話鋒一轉:“你們說那邪修說的邪典到底是不是真的?這次他們既然真招來了相柳,日後會不會也真能召出邪神來?若是如此,百年前發生過的事情豈不是要再來一遍?”

 另一人滿不在乎地笑道:“反正咱們這些沒天賦的小門派弟子平日裡也都被大門大派瞧不起,就算是邪修重來了又怎樣,到時候我轉修邪道,說不定還能弄個邪尊噹噹呢。”

 “那我得讓天山那玉幹給我提鞋。”

 “就這?”一人道:“我要四大世家的家主給我當奴才使,雲家那家主不是最愛聽人奉承嗎?那腦子就讓他給老子□□!周家那些搞陣法的,就給我看門吧,李家用劍的……別說,李家看門更不錯!”

 “那時家呢!”另一人道:“時家可是最有錢的!”

 那人仔細思索一番,猥瑣一笑:“時家嘛……那家主我倒是不想做甚麼,時家的家主夫人聽說當年可是九州第一美人,給我當個暖床的丫鬟倒是不呃——”

 錯字未能說出口,一劍寒光戳入了咽喉。

 時知臨平時很少使劍,卻一直將劍帶在身上,因為盡歡不適合近距離攻擊,且練弓之前他先學的是用劍,劍術並不比弓術差。

 只是上天山快四年,他都從未用過這把劍,直至今日。

 九清驚愕地看著時知臨一劍一人,劍劍封喉,幾乎是眨眼間便將這些人殺了大半,立即阻止道:“知臨!留活口!”

 時知臨擦去臉頰上血液,劍花在空中一閃,直指發著抖躲在樹根下,已經嚇得尿了褲子的最後一人,微微傾身,看著他的眼睛問:“我是不是要將你也洗一洗,才能喂相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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