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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二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八方象卦陣

 謝清夷帶著幾分惋惜道:“雲放說起來也是個少年天才。”

 雲氏在煉丹一道上乃當世魁首, 比任何人都知曉只靠丹藥堆積修為毫無益處,所以對家中子弟要求嚴格,除了突破時需要的類似於築基丹這類丹藥外, 極少給弟子們發放提升修為類的丹藥。

 雲放乃雲氏嫡長孫,接受的教育自然更加嚴苛。

 他自會走路起, 就日日苦修, 十歲築基, 十五結丹, 不到二十便已成就元嬰, 在煉丹一道上更是同輩無人能及, 可以說在他們那一輩,雲放是整個九洲最有天賦最受看好的少年修者。

 然而好景不長, 雲放不知在哪本古籍上看到了一張名為“神髓丹”的丹方,古籍上將這神髓丹寫得神乎其神,毫無障礙進階都是小事,甚至說一旦煉成九轉神髓丹,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甚至立即飛身。

 雲放好歹是在雲家長大, 哪裡會相信這麼浮誇不實的丹方, 自然沒將這丹方當回事, 然而某日他卻在另一本古籍上,看到了關於神髓丹的記載。

 傳說中,神髓丹中最重要的一味靈植其實是崑崙山上不老樹的果實, 然而不老樹有開明獸和西王母鎮守,無人能得到不老樹果實, 於是有人改良了一張丹方, 雖沒有了飛昇效果, 但只要煉製出來,直接修為跳級是沒有問題的。

 雲放依舊沒有相信,但這張丹方已經引起了他的好奇,恰好丹方上除了所謂的“神骨”之外,其他材料雲家都有,他便乾脆煉了一爐試試。

 誰也沒想到,這枚神髓丹竟然真的煉成了。

 雲放自己都難以置信,他也不敢自己試丹,便找了家中藥人試丹,誰料那藥人當場便從堪堪引氣入體的先天道者,一步越級突破築基。雲放性格謹慎,並未因為一次成功便自己試丹,而是一次次煉丹,經過了數次試藥之後,才確定了這枚丹藥的效用。

 然後,他將此告訴了他的父親。

 雲氏家主得知此事,第一時間便也是不相信,然而藥人接連突破的訊息他也是知道的,有了這個事實作為基礎,又親眼見到雲放將一枚丹藥餵給藥人,藥人當著他的面突破之後,雲氏家主立即意識到了這枚神髓丹的價值。

 他命令雲放將此事隱瞞下來,繼續煉丹,並且暗中尋找傳說中的“神骨”。

 然而他們連“神骨”到底是甚麼都不知道,若從字面意思理解,便是神的骨頭,整個九洲都沒有神,又從哪裡找神骨?

 直到一人進入他們的視線,或者說一妖——傳言中青龍神與白虎神留下的子嗣,九洲唯一的半神,現妖族太子白敘之。

 然而白敘之的骨頭,哪裡又是他們能抽得起的?

 不說白敘之本身半身血脈,出生便已經到達了人族修士的元嬰修為,妖族本身的血肉皮骨便也是最鋒利堅韌的武器,整個九洲能夠傷到白敘之的靈器一隻手就能數過來,而且白敘之雖為妖族太子,人族對他的態度也不似對尋常妖族的態度,畢竟半神血脈,本身就不能將白敘之定義為完全的妖。

 雲家家主深知想要得到白敘之的骨頭絕無可能,便也將此事放下,專注在這枚能提升修為的丹藥上。

 經過了一年的實驗,發現這枚丹藥並沒有丹毒等副作用後,雲放成了雲氏第一位試藥的人,雲放成功後,雲氏多人服用這枚神髓丹,以至於那段時間雲氏整體實力飆升,也是因為此,神髓丹才進入其他修士的視線。

 只是還沒等到其他人對這枚神髓丹起貪婪之心,再一次試藥的雲放就出事了。

 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雲放吃了那枚與其他神髓丹無異的丹藥後便直接軟到在地,再醒來之後,便不良於行,連經脈也淤塞了。

 那之後,本來對神髓丹蠢蠢欲動都人們全都收回了手,雲氏也因此失去了他們最看好的下一代繼承人。

 時知臨聽完,神色不渝:“他們還打小白龍的主意?”

 謝清夷嘖了聲:“殿下,小的說了這麼多,您家那位太子殿下就段過往裡露了個臉,就把全部注意力吸走了?”

 時知臨道:“我還要注意甚麼?雲放特別倒黴?”

 謝清夷見他這漫不經心的模樣,也笑了笑:“倒也沒錯,那麼多人吃了神髓丹沒事,就他一人出事,確實是倒黴沒錯了。”

 時知臨往後一靠,淡淡道:“而且我也不是沒聽過雲氏那些事蹟,藥人甚麼都算是擺在明面上的,其他的東西……說出來都髒了我的耳朵。”

 謝清夷立即來了興趣:“你連雲放怎麼經脈淤塞的都不知道?還知道雲氏其他八卦?”

 “我關注雲放做甚麼,我和他又不是一輩的。”時知臨拿起酒杯,將希召帶來的最後一壺西域葡萄酒倒入月光杯裡,語氣微冷:“希召便是從荊州來的,他父親為了替他生病的母親求藥,自願做了雲氏的藥人,然而云氏發現希召他父親血脈特殊,似乎對某種丹藥有特殊的耐藥性,就想把希召和他妹妹也要過去做藥人,希召父親不同意,最後只有希召一人活了下來。”

 謝清夷收起臉上調笑的神色,放下了手中書卷。

 希召是時知臨八歲那年,時家家主時正接回來的孩子。當時時知臨剛剛失去時安,在家裡悶著許久都不願意出門,謝清夷去陪他玩耍時,恰好碰見時正便帶著希召敲響了時知臨的院門,他將希召留下之後,甚麼也沒說便離開了。

 那天希召瘦小驚惶地縮在角落的模樣,對於謝清夷而言也是歷歷在目。

 但謝清夷家在皇城,沒多久就離開了金陵,再回來時希召已經變成了開朗愛笑的模樣,他也就漸漸忘了最初見那個孩子時心情,此刻聽時知臨提起,不用想也知道“最後只有希召一人活下來”這句話裡,希召到底經歷了甚麼。

 謝清夷嘆了口氣:“好在現在各方平衡,雲氏雖勢大,倒也翻不了天。”

 時知臨沒說話,當初他父母的聯姻,又何嘗沒有平衡局勢的原因呢?

 *

 雖然時知臨對雲氏沒有甚麼好印象,但他對雲祁印象卻還不錯。

 雖然鬥法會只有三日,再加上最後一日各大世家的休整時間,滿打滿算時知臨也只教了雲祁三天,但這麼幾天他卻發現雲祁看似纖瘦軟弱,實則內裡堅韌,不論多哭多累都從不放棄,每每是時知臨都覺得該休息一下了,他還能盯著滿頭大汗咬牙說不累。

 時知臨自己是個慣會躲懶的,小時候練武也是兄長拿著戒尺一道道紅印抽出來的,但正是因為知道面對自己不喜歡的練習需要多大毅力,所以對於堅毅專注的人,他向來都只有佩服和尊敬。

 不過四日,他和雲祁分別時,語氣已經沒了之前的生疏客套,轉為了熟悉。

 時知臨:“雲祁,下次來天山記得找我玩。”

 雲祁輕輕點頭:“若是你日後歷練要經過荊州,我也能陪你一起。”

 時知臨笑道:“那便說定了。”

 天山論道結束後會休息一日,然而他送雲祁已經是第二日了,所以時知臨送完雲祁回來的時候,道壹峰的卜筮課已經開始了。

 時知臨乖乖和雲司業道了歉,雲司業也知道今日有不少弟子會去送別友人,點點頭便放他坐下了。

 時知臨第一次見雲司業如此好說話,坐下後便決定今日這兩堂課都要認真聽講,絕對不惹雲司業生氣。

 然而第一堂課下課後,時知臨在幾位來著找他的師兄口裡聽到了一個訊息,興奮勁兒還沒來得及分享出來,上課鐘聲便響了起來。

 一堂課半個時辰,然而時知臨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只想馬上找個人分享他的喜悅,只是謝清夷不在,師兄師姐也不在,他玩得好的師兄弟們也都不上這門課,唯一能夠分享的,就只剩下了他前面那個,坐姿端正筆直的人。

 “白敘之……”時知臨捂著嘴,小聲叫他。

 白敘之不為所動,雲司業倒是警告地朝他看了一眼。

 時知臨乖覺坐直,雲司業轉過身,又用沒沾墨的狼嚎戳了戳白敘之的背:“小白龍……”

 連戳了幾下之後,白敘之終於回眸,雲司業警告的視線也再次掃了過來。

 為了防止學生上課不認真,天山每間教室裡都設定了一種特殊陣法,讓學生之間無法在教室傳音,時知臨無法,悄悄瞥了雲司業一眼,見他已經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寫了幾個字丟到了白敘之桌上。

 然而,那紙團彷彿長了翅膀,輕飄飄地就落到了背對著他的雲司業手裡。

 時知臨心道一聲慘了,頭一低裝作無事發生。

 雲司業已經開啟了紙團,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幾個字,“明天翹課去哪吃飯?”。

 雲司業目光掃過頭髮絲都寫著心虛的時知臨,落在白敘之身上,“你們明日準備翹課?”

 雖是這樣問,雲司業卻不相信白敘之會和時知臨一起翹課,等的便是一個否定的答案。

 然而白敘之卻道:“是。”

 雲司業一愣,驚愕得鬍子都豎了起來。時知臨也是一臉震驚。

 “是?”雲司業難以置信地再問了一遍:“你要翹課?”

 白敘之道:“弟子明日要請假下山一趟。”

 雲司業鬆了口氣:“既然是請假,就不是翹課。”

 白敘之:“若司業允假,不會翹課。”

 雲司業:“若我不允你便翹課?”

 白敘之略一頷首,驚呆了時知臨。

 他平日裡翹課都沒這麼光明正大過啊!

 雲司業顯然也沒想到白敘之竟敢說實話,一向板著的臉都抖動了幾下,最後一甩袖,冷聲道:“你們兩個給我滾去八方象卦陣!解不出來不要出來!”

 時知臨倒是聽說過八方象卦陣,但只要是陣法他就不怵,想到又翹了節課,喜不自禁地站了起來。

 跟著白敘之一起走出長廊,還忍不住美滋滋道:“小白龍,沒想到你也有和我一起被罰的時候。”

 白敘之瞥他一眼,看向訓誡堂的師兄,淡淡道:“雲司業讓我們去八方象卦陣。”

 本來以為抓到他倆逃課還一臉兇相的師兄頓時慈眉善目起來,只是那憐憫的光芒怎麼也難以掩飾:“是雲司業吧?”

 時知臨:“師兄你怎麼知道的?”

 師兄:“無人不知八方象卦陣出自雲司業之手。”

 時知臨好奇:“雲司業不是擅卜筮嗎?還擅長陣法?”

 師兄神秘一笑:“你到了就知道了。”

 說完,他領著兩人去了器叄峰的後山,一路上遇到了其他師兄弟,被問起帶他們去哪兒,他的回答往往能引起同情的目光。

 時知臨覺得有些不對了,湊到白敘之身邊,輕輕撞了下他的胳膊:“小白龍,你有沒有覺得那八方象卦陣有古怪。”

 白敘之:“沒有。”

 時知臨:“你沒見那些師兄師姐的表情?一個個都很古怪啊!”

 白敘之淡淡道:“你不是擅長陣法嗎?”

 聽他這麼一說,時知臨一想覺得也對,他雖然不敢說天下沒有他破不了的陣法,但學院裡用來懲罰學生的陣法怎麼也不至於太難,想來也沒甚麼可怕的。

 這句話在一炷香後,被時知臨自己吞了進去。

 “這是甚麼啊!”

 白敘之微微抬眸,看著前方的陰陽魚盤,淡聲道:“太極。”

 時知臨:“我自然知道是太……”

 白敘之耳朵微動,“噤聲。”

 時知臨也聽到了聲音,順著白敘之的目光看去,只見圍繞著他們的,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木牌位置發生了細微變化,在咔咔咔的機關轉動聲中,一塊木牌飛了出來。

 白敘之一把抓住,只見那木牌上寫著:明日可安?

 時知臨湊過去看了眼,一字一句唸了出來,不解道:“這是問好?”

 白敘之瞥他一眼,走到陰陽魚下方的書桌邊坐下,拿起了前方書桌上已經備好的龜殼和銅錢。

 時知臨就這麼看著白敘之卜筮之後,拿出筆在另一個空白的木牌上寫了幾個字,然後之前飛出來的木牌便放出金光,消失了。

 “這是——”時知臨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算卦?”

 不等白敘之回答,他已經明白了:“這個陣法就是讓人算卦的?算不出來不準出去?”

 白敘之已經接過第二枚飛來的木牌,淡淡道:“你可以如此理解。”

 時知臨不想理解,他篤定道:“只要是陣法就能透過找到陣眼或者陣旗的方式破解,我就不信不算掛不能走了。”

 時知臨和白敘之進來之前,這裡是一片空地,他倆被那師兄一推,就進入了這個陣法之中,這個陣法看起來很像某間書房,也像是抓藥的藥鋪,因為那一個個掛在上面的木牌,就很像是藥鋪放藥的盒子。

 只是藥鋪的盒子不會圍成一個圓融的圓圈,也不會從下往上,完全看不到盡頭,甚至沿著邊緣而走,也似乎永遠也無法從陰陽魚的左側走到右側,那木牌連綿不斷,根本沒有鏡頭。

 時知臨將這些木牌粗粗看了一遍,發現都是些普通人卜筮時會問的問題,認為陣眼應該不會在這些木牌裡,便重新轉到了書桌這邊來。

 他仔細找了又找,甚至用了符籙,依舊一無所獲。

 此時,他見空中有一塊木牌在白敘之寫下字後化成金光消散,不由道:“你這是第幾塊牌子了?”

 白敘之又接下一塊,“七塊。”

 時知臨一愕,“已經七塊了?”

 白敘之靜心卜筮,沒有回答他。

 時知臨雖然暫時解不出這陣法,但也知道這八方象卦陣必定與八這個數字相關,小白龍已經在算第七次卦,再算一次可能就知道答案了。

 白敘之見他還是積極尋找睜眼,在抓住最後一塊木牌時,開口道:“八方象卦陣中陣如其名,沒有陣眼,無法破陣,只能測算它給出的問題,八次皆準即可出去,若不然,八日之後也能出去。”

 時知臨先是驚訝白敘之竟然一次性說了這麼多話,然後才聽清楚他說了甚麼,“你說甚麼?”

 白敘之沒有搭理他,徑自將最後一卦寫好,這一次他身前的木牌沒有化為金光,而是化成了一串金色陣紋,掛在他的手腕上。

 時知臨一眼就認出了那陣紋便是陣眼,他本來就在陣法上也頗有天賦,腦子一轉就知道了這個陣法的組成,肩膀也因此垮了下來:“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當下流行的陣法分為了三類:困陣、殺陣、防禦陣法。

 眼下這八方象卦陣中卻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它是結合了機關、煉器以及陣法地形等各類苛刻條件而成的詭陣,這類陣法不能說沒有陣眼,但就如它形成時需要許多複雜條件一般,想要找到它的陣眼就需要找到這陣法的組成,然後詭陣組合的方式可以說結合了世間萬物,世界上有多少種東西,詭陣就可能有多少組合。

 而且詭陣與困陣不同,它困人但有限制,比如白敘之之前就曾說過,這陣法頂多困人八日,所以大多數人遇到詭陣,都不會選擇尋找陣眼或者強行破陣,而是解答陣法的提問或者等待時間過去。

 時知臨知道這是詭陣之後也放棄尋找陣眼了,真讓他找他絕對能找到,但絕對無法在八天之內找到,既然如此,尋找陣眼反而毫無用處。

 陰陽太極魚開始旋轉,白敘之手腕上的金色陣眼紋路也牽引著他往前走,白敘之轉眸,淡聲道:“書卓下方書櫃裡有本《易經》,背熟便能解卦。”

 時知臨:“我就是死也不會背的!”

 安安靜靜獨自在這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的八方象卦陣中待了一刻鐘後,時知臨走到書桌前,掏出了《易經》。

 又過了一刻鐘,時知臨腦袋一點一點,在要落下去之前,倏地清醒,揉了揉眼睛,繼續背道:“六五:知臨,大君之宜,吉……”

 他翻了一頁,打了個哈欠,面無表情地繼續揹著。

 一直毫無動靜的木牌牆突然發生響動,時知臨瞬間精神起來,手一抬,果不其然接到了一個木牌,上面寫著:復仇可有望?

 時知臨皺眉,將木牌拿近,看了又看,愣是沒在上面找到其他字,不由嘟囔道:“不知道姓甚名誰,更不知道生辰八字,連報甚麼仇找甚麼人報仇都沒寫,我怎麼算出來有沒有希望。”

 嘀咕歸嘀咕,他還是老老實實拿起銅錢,向上丟去。

 他記憶力好,剛才雖是死記硬背,卻也有了些效果,至少看到銅錢的位置知道對應卦象了。

 每一次得到結果,他便將卦象寫了出來,幾次之後,竟然真的得到了答案。

 他一驚,連忙寫到了書桌的木牌上,期待地看向空中木牌,希望它發出金光。

 然而那木牌一動不動,彷彿他壓根沒算過一般,就連書桌那塊寫了字之後,字跡便會和金光一起消失的木牌上的自己也沒有消失。

 時知臨嘖了聲,重新拿起空中那塊木牌,仔仔細細再看了一邊,一邊看一邊琢磨,“報仇……有沒有希望,這人要報的是甚麼仇啊?哪方面啊……錢財?”他便想便算,算完了便在木牌上寫答案,寫完發現不是便嘖了聲,又開始繼續想:“親人?被人搶了小娘子?”

 算來算去,沒有一個答案對,時知臨破罐子破摔:“不為錢不為親友也不為喜歡之人,還能找誰報甚麼仇,難道還能找自己報仇?”

 他隨意地算了一卦,又隨意將答案寫上,這一次,金光消散在他眼前。

 時知臨一愣,下意識去找自己剛才寫了甚麼,然而木牌上自己已經消散,至於一片木色。

 他怔了怔:“竟還真有人找自己報仇?找自己如何報仇?殺了自己?自殺何必問是否有望?真奇怪……”思索時,又一枚木牌飛來,他抬手接住,頓時感到一陣清明,剛剛困於腦海中之中的問題也如同之前的金光一般,漸漸消散。

 “明心藤?”他的注意力頓時被木牌的材質吸引,將剛才的卦象拋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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