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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一章

2022-04-07 作者:溫瑜寬

 練武

 瀑布下水裡湍急, 一眨眼就不見了白敘之身影。

 時知臨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循著水流往下游尋找:“小白龍?小白龍?”

 水花拍起白浪,層層疊疊遮掩視線, 時知臨是天靈根, 五行靈氣都能運用, 但實際上他水靈力用得最差, 除了最基本的馭水術和避水術, 其他的幾乎不會。

 他幾次想要讓水流停下, 卻都不得其法, 恨自己之前對於水系法術的忽略,又心焦於白敘之的狀況, 一次次失敗之下,他再也顧不得其他,整個人直接鑽進了河流裡, 在其中尋找。

 這條溪流的河底十分清澈,然而河床中亂石極多,時知臨靠著靈力抵擋才能次次躲避, 白敘之失去了意識不知會不會撞上。

 時知臨邊想邊找,遊進了平靜的湖泊,忽略擋住視線的水草和游魚,終於餘光發現了一角白衣。

 他向下沉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越遊越深,直到窒息感傳來時, 他猛然回神,然而白敘之就在眼前, 似乎他伸伸手就能夠到, 如何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時知臨再次向下沉去, 抻長了手去夠白敘之,然而每次都差了那麼一點兒,直到他肺裡面最後一絲氧氣都要耗盡,也沒能夠到白敘之一絲衣角。

 修士比起尋常人更能閉氣,不是因為他們不需要呼吸,而是他們可以將靈氣作為氧氣使用,可外界的靈氣是混合著氧氣一起的,修士自身運轉的靈力中含氧量有限,用完了如果得不到補充,同樣也會窒息。

 時知臨眼前已經開始出現幻象,彷彿回到了七歲那年,他調皮躲過了侍衛和僕人獨自下河玩耍卻不慎落水,最後是……一抹白影奮不顧身朝他而來。

 ……

 “時知臨!”

 時知臨倏地清醒,坐起看見白敘之時,還有些回不過神,咳嗽了許久才開口:“你沒事吧?”

 白敘之,“你既不會水,為何救我?”

 時知臨運轉火靈力烘乾身上的衣服,道:“當時若不是我闖進你的樹林,你根本不會掉下去,我自然要救你。”他拍了拍已經乾爽的衣服,站起道:“何況現在是你救了我,謝謝你。”

 白敘之:“與你無關,不用道謝。”頓了頓,他看向時知臨:“你現在離開。”

 時知臨見白敘之現在的狀態,也知道他應該沒甚麼事了:“我馬上就走。”走了幾步,他轉過身,“我知道我問了你很多次了,但是這件事對我真的很重要,時安現在好嗎?”

 白敘之想起他落水未醒前的呢喃,瞭然:“很好。”

 時知臨又道:“小白龍。”

 白敘之眉心微蹙:“何事?”

 時知臨再次確認:“你真的沒事吧?”

 白敘之:“無事。”

 時知臨徹底放下心:“其實我來找你是想告訴我今日我和雲祁鬥法,勝了。”

 白敘之頷首:“我知。”

 時知臨:“你又沒去,你怎麼知道?”

 白敘之淡淡道:“你乃天靈根,靈力本就比尋常修士渾厚,且你身法尚可,又擅符籙之道,同為元嬰,雲祁勝不了你。”

 時知臨沒想到自己在白敘之心中竟然還不錯,不由有幾分詫異:“我還以為你討厭我,也看不上我的那些招式呢。”

 他還記得之前他和九清師兄切磋時,白敘之見到了都是目不斜視,徑直離開。

 白敘之:“一碼歸一碼,而且,我並未討厭你。”

 時知臨:“那你喜歡我?”見白敘之冷下臉,他立即道:“好好好,我走!馬上走!”

 從白敘之的林子裡出來時,天邊已經落下晚霞。

 時知臨踏著晚風回了自己的小院,還沒走到門口,就見到一道不算陌生的身影站在,不由腳步一頓:“雲祁?”

 雲祁轉過身,見到時知臨便緊張地抿了下嘴,然後才點頭:“知臨兄。”

 時知臨:“你來找我?”

 雲祁蒼白的臉頰泛起絲絲紅暈:“今日一戰,我有所領悟,想找知臨兄再於我……”

 時知臨理解了:“想讓我幫你覆盤?行啊,就這兒吧,這地方也大。”

 雲祁點點頭,感激道:“那就謝過知臨兄了。”

 “不用謝,我們師兄弟常這樣。”時知臨道:“來吧!”

 雲祁再次擲出毒丸,這次卻不像之前那顆蟲蛇丸,而是一顆赤紅色顆粒極小的丹藥,隨著它的移動,丹藥融化的靈氣之中,紅浪滾滾,一陣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時知臨屏住呼吸,再次種下明心藤,然而云祁卻早知他有這招,手中符籙飛去,溼潤泥土頓時化為焦土,另植物無法落地生根。

 “不錯!”

 時知臨來了興趣,腳尖一點不退反進,直接落在雲祁身前,然而他剛要動手,雲祁便事先預料,急急後退,避開了他的攻擊。

 雲祁道:“知臨兄,若是我身上還帶了其他毒丸,你靠近我反而不是明智的決定。”

 時知臨自然知道這點,也知道雲祁發現了他有所保留,“抱歉。”

 他認真起來,往後退了數步,盡歡現於手中,彎弓射箭。

 雲祁自然知道時知臨弓術了得,迅速召出丹鼎擋在身前,又丟出陣旗,形成了一個嚴密的防禦圈。

 時知臨數箭連發,每一支都射在了同樣的位置,一箭有一箭下,雲祁的防禦圈很快撐不下去,然而崩塌之前,他再次丟出一枚陣旗,剛剛才消失的防禦圈再次升起,他又丟擲一顆藥丸,藥丸落地,化作無數幻靈蛾,朝時知臨飛去。

 時知臨三支火靈箭直接點燃了一片幻靈蛾,然而幻靈蛾消失之後,雲祁就又丟出了一顆其他藥丸,時知臨一一應對,卻隱約察覺出些許不對來。

 雲祁若是想與他覆盤,或是想讓他幫他喂招,一味躲在防禦陣法裡並沒有任何作用,而且哪有丹修只丟藥丸的?還都是些毒丸蟲丸,就算真是用毒的丹修,也可以直接一把藥丸丟出來,而不是這樣一顆顆丟,像是刻意讓他看清楚每一刻藥丸長甚麼樣子是甚麼作用似的。

 時知臨腦子裡靈光一閃,可看向防禦陣法裡的雲祁又覺得不對。

 雲祁為甚麼又何必要將他們雲家煉製的毒丸蟲丸一一展示給他看?

 時知臨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他不可能是單純為了來炫耀,可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他和雲祁今天才第一次見面,與尋常街頭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也沒太大差別,雲祁自然也不可能是為了讓他認出雲家殺招,瞞著家人來提醒他這麼一個外人。

 時知臨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恰好他對雲祁手裡那些丹藥很感興趣,便也一一和他試了起來。

 等到雲祁的防禦陣法靈力用盡,時知臨看起來也有些狼狽。

 雲祁丟出的毒丸蟲丸,前面的幾顆與後面的那些比起來,簡直毫無威力,如幼兒玩鬧。

 時知臨剛才就不防中了一顆火藥丸的招,那顆毒丸極小,不到小兒小指尖大小,但一次一撒就是一大把,鋪天蓋地炸開,直接打了時知臨個猝不及防。

 還有那種根本無色無味隱藏於靈氣中的毒丸,若不是雲祁及時給了他解藥,他恐怕這幾日都沒法運轉靈力了。

 “你們雲家到底是煉丹的還是煉毒的?”時知臨將雲祁帶進了小院,邊為他倒茶便調侃道:“這些丹藥和那些苗疆巫蠱也有得一拼了。”

 雲祁接過茶杯,細細抿了一口,低垂眼睫道:“我母親便是苗疆人。”

 時知臨挑眉:“那你是師承令堂?”

 雲祁見時知臨語氣尋常,不由倒:“你不覺得用丹藥煉毒是歪門邪道嗎?”

 時知臨:“甚麼是歪門邪道?”他嗤笑一聲:“歪門邪道是那些制定規則的人定的,正道修士皆言魔修便是歪門邪道,然而不殺人不害人的魔修不過是行事肆意自由些罷了,算甚麼歪門邪道。”

 雲祁沒說話,過了會兒才道:“我也不知甚麼才是歪門邪道。”

 時知臨見他低垂著頭的模樣,笑了起來:“你這樣子的,放在哪兒都不會有人說你歪門邪道,離經叛道都不會,放心吧。”

 雲祁抬眸,撞上時知臨視線又倏地底下睫毛,細聲道:“可是我父親兄長還有族中叔伯,皆言我母親是歪門邪道,也認為我得了母親傳承,十分的……不入流。”

 時知臨:“那當初你父親為何娶你母親?你們族中叔伯又為何同意你父親與你母親結為道侶?”

 雲祁牽了牽嘴角,“我母親不是我父親的第一任妻子,之前還有一位夫人,那位夫人生了我兄長,我母親只是續絃。”

 時知臨沒想到還能聽到雲家的八卦,頓了頓,道:“既然是明媒正娶,便是認同了你母親這個人,你不必妄自菲薄。”

 雲祁抿唇淺淺笑了笑:“嗯。“

 時知臨不再討論雲家家室,便道:“你從未習過身法?”

 雲祁點頭:“沒有。”

 時知臨不解:“為何?”

 世家子弟自幼便要習身法,甚至在引氣入體之前,身法的聯絡才是重中之重,別說修真世家,便是皇城和金陵普通的大戶人家,為了族中子弟康健,大多都會學些拳腳功夫的。

 雲祁垂眸,輕聲道:“我自小體弱,所以……”他耳尖發紅,說不下去了。

 這麼明顯的撒謊,時知臨自然也看了出來,想到他剛才說起的他母親在雲家的處境,想必這其中又是一番腌臢。他裝作沒有發現,卻跳開了這個話題:“你身法不行,卻也不能全依靠防禦陣法和你那丹鼎,靈力和丹藥陣旗總有用完的一日,你還是需要練練。”

 雲祁抬頭:“知臨兄,我能找你練嗎?”

 時知臨:“可倒是可以,只是你不是論道會結束便要回雲家嗎?”

 雲祁淺淺笑道:“雖只剩下幾日,但我還是希望能學幾招防身。”

 時知臨答應得十分爽快:“那你若是想練習便來找我。”想到白敘之說他身法尚可,他眼尾眉梢漾出幾分嘚瑟:“別的不說,教你幾招靈活易學的招式還是沒問題的。”

 雲祁也臉上笑意也大了一些:“謝知臨兄。”似乎是得到了時知臨的保證,他終於放開了些,語氣也不似之前那樣拘謹了,“知臨兄,我見你今日鬥法過後便離開了,是有要事嗎?你這幾日若是有事,不便教我也沒關係。”

 時知臨眼前似乎又出現了瀑布下凜然神秀的銀龍,那銀龍頃刻間變成白敘之的模樣,對他道:“時知臨,離我遠點。”

 他輕笑一聲,“沒事。”

 雲祁見他神色較之前更為開朗,好奇:“知臨兄可是想到甚麼有趣的事情了?”

 時知臨笑眯眯道:“今日我與小……我三師兄,一同落了次水,過程驚險,但也算是刺激吧。”

 雲祁:“知臨兄的三師兄……”他頓了頓,“可是妖族太子?”

 時知臨:“正是。”

 雲祁:“之前我也遠遠見過那位殿下一眼,似是不好接近。”

 時知臨:“確實,白敘之大概是我見過最不好接近的一個了。”

 雲祁見他笑眯眯地說著這番話,似是樂在其中,不由垂下眼簾:“知臨兄與妖界太子關係很好嗎?”

 時知臨又想起了白敘之的“離我遠點”,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話你問我沒用,得問問他,我倒是挺想和他關係好的。”

 雲祁:“為何?”

 時知臨:“甚麼為何?”

 雲祁:“知臨兄為何希望與妖界太子關係好?”

 時知臨想了一陣,不由撓了撓鼻尖,“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每次讓我離他遠些的時候都特別好玩?”

 雲祁:“知臨兄竟然喜歡旁人的拒絕嗎?”

 時知臨想了想,聳肩道:“或許是從小到大還沒幾人拒絕過我吧。”

 雲祁笑了起來:“若是如此,確實也是新鮮。”

 聞言,時知臨臉上笑意收了些,認真起來:“我與小白龍交好不只是為了新鮮,我與他是想做真正的至交好友。”

 雲祁不解:“為何?”他頓了頓,道:“他是妖,你是人,你們如何做至交好友?”

 “做好友與他是妖是人有甚麼關係?”時知臨也很不解,“我見他第一眼便想與他交好,與他的身份,與他是不是人,沒有任何關係。”

 “見他第一眼就想與他交好……”雲祁低聲默唸著。

 時知臨雖耳聰目明,但待在自己房間,並不會放開神識或者可以運轉靈力,所以這番壓得幾乎口齒不清的低喃他並沒有聽清楚:“你說甚麼?”

 雲祁搖頭,起身道:“知臨兄,此刻已經不早了,我現在告辭。”

 時知臨跟著站起:“我送你。”

 雲祁:“好。”

 兩人走到門口,便見一旁站了道白色身影。

 時知臨一喜:“小白龍?”

 白敘之微微頷首,目光劃過雲祁,落在時知臨身上,張開掌心:“這可是你的?”

 時知臨見他掌心的五色彩繩,下意識向手腕摸去,果然摸到了一片空。

 “是我的。”時知臨接過彩繩,“謝謝你啊小白龍,這彩繩是我嫂嫂親自編的,若我回家她見我弄丟了彩繩,定會失落。”

 白敘之:“不必道謝。”

 時知臨將彩繩套在了手腕上,仔細套牢了又檢查了下有沒有損壞,才徹底放下心來,抬起頭笑道:“這彩繩雖只是凡間的普通繩子編織,但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改日我一定要請你吃飯道謝。”

 白敘之沒說話,時知臨也不在意,轉頭看向雲祁:“雲祁兄,我就送你到這裡。”

 雲祁點點頭,“明日見。”

 等他走遠,時知臨狹促道:“太子殿下可要到寒舍坐坐?”

 白敘之淡聲道,“物歸原主,我走了。”

 時知臨誒了一聲,叫住他:“你來都來了,怎麼也要坐一下吧,我可不像你那麼小氣,都不讓人進去的,我這院子誰都可以來。”

 白敘之淡淡道:“我確實不似你大方。”

 時知臨:“嗨呀,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雖說你不好接近了些,脾氣也差了些,但是還有……小白龍!你去哪!真不來坐坐?!”

 幾秒後,他嘖了聲:“走得真快。”

 ……

 鬥法只剩兩日,雲祁一早便找到了時知臨。

 謝清夷今日一早也來了,聽到外面動靜,端著書打趣道:“有是哪位師弟師妹找來了?”

 時知臨白他一眼,手一揮就開了門,用靈力道:“雲祁兄,進來吧。”

 謝清夷聽到他說的名字,驚訝道:“昨日與你鬥法那個雲家的雲祁?”

 時知臨點點頭,正要說話,雲祁已經走了進來,他便起身介紹道:“這位是我好友,謝升,謝清夷。”

 謝清夷站起,和雲祁相對作揖,“清夷兄/雲祁兄。”

 時知臨給他們互相介紹過了,便對雲祁道:“你幼時可扎過馬步?”

 雲祁搖頭:“沒有。”

 時知臨想了想:“那我便想叫你扎馬步吧,不過今日我只叫你動作要領,體術身法非一日之功,你學會了要領,日後回去也能自己聯絡。”

 雲祁感激道:“謝知臨兄。”

 謝清夷這才知道雲祁找上來竟然是為了讓時知臨叫他練武的。在時知臨教雲祁的空隙,傳音道:“你搞甚麼?鬥法把對手都到自家院子裡來了?”

 時知臨懶洋洋道:“這邊是本世子的魅力所在,不懂吧?”

 謝清夷調笑:“世子殿下確實魅力十足,不然怎麼能讓人家靖王世子從小便喜歡的小娘子鬧著非君不嫁?氣得靖王世子特意找了條流浪狗在你必經之處打殺,這魅力,嘖嘖嘖,殺人啊!”

 時知臨正在教雲祁會遇到哪些近身搏鬥,一手捏住雲祁手腕,腿也絆到了他的腳下,本來是十分有分寸,絕不會傷到雲祁的,卻被謝清夷這番調笑弄得失了力道,將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沒事吧?”時知臨扶起雲祁,“可有受傷?”

 雲祁捂著手臂,笑了笑:“沒事,是我沒站穩。”

 時知臨皺眉:“是我剛才分心了,雲祁兄,我帶你去丹肆峰看看吧。”

 雲祁搖頭笑道:“你忘了,我就是丹修,若有事我自己就服用丹藥了,何必去勞煩丹肆峰的師兄弟?”

 實在是雲祁之前幾次用丹藥用的不是蟲丸就是毒丸,讓時知臨一時半會兒竟然忘記了普通丹修便是半個醫修這回事,他道:“那你可帶了丹藥?若不然,我這邊也有治療跌打損傷的藥丸。”

 雲祁見他過意不去,抿唇笑道:“知臨兄不要以為我看起來弱不禁風便連這點摔打都受不住,好歹我也是男人。”

 時知臨看向比他瘦弱了一個頭不止的雲祁,笑了笑:“既然你說沒事那便繼續。”

 雲祁:“好。”

 這一回,謝清夷也不敢搗亂了,時知臨認認真真教雲祁,發現他竟然習武天賦不錯,而且反應非常靈敏,若是自小練習體術身法,必定不會如現在一般瘦弱。

 聽時知臨這樣說,雲祁笑道:“雖幼時未能習武,但現在有知臨兄教我,待我回去後日日練習,過一段時間再見時,知臨兄便也能發覺我的變化了。”

 聽他這樣說,時知臨也不覺得可惜了,再加上這還是他第一次教導別人,不由更加了些。

 直到夜幕降臨,他才意猶未盡地發.洩完了初為人師的趣味。

 雲祁也已經累得全身發軟,卻還只直直站在一旁,向時知臨作揖道謝:“謝知臨兄今日教導。”

 時知臨扶住他:“能不能站穩,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雲祁眼睛一亮,隨即不知想到甚麼,光芒熄滅下來,搖搖頭道:“不麻煩知臨兄了,我自己回去便好。”

 時知臨也沒勉強,轉身進去拿了個木匣子出來:“這裡面是都是活血散瘀的靈植,你回去之後讓下人碾碎之後倒入浴桶,泡一泡就好了。”

 雲祁接過:“謝謝知臨兄。”

 時知臨,“明日見。”

 雲祁離開之後,一直在屋子裡看書,憋了一天的謝清夷才終於能開口:“我沒記錯的話,雲祁他兄長雲放經脈淤塞之前武術也是極好的,可見雲氏也不是不教家中子弟習武,雲祁怎麼著也都是雲氏嫡幼子,今日見他也不算弱得無法習武,雲家連身法體術都不教他?”

 時知臨也知道雲氏嫡系這一脈除了雲祁還有一人,卻不知他兄長竟然經脈淤塞了。

 經脈淤塞對修士而言可大可小,小的話只需用些靈植丹藥便能化解,大的話不但靈力盡失,甚至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動彈。

 不過想要徹底解決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狠下心廢去一身靈力,重新淪為毫無修為也再也無法修煉的普通人,經脈淤塞便能不治而愈。

 時知臨不由好奇:“他兄長的經脈是如何淤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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