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自己的腳傷上加傷,乾脆借力賀雲舟往前走。
但這種走走停停的速度,有些慢。
就在樓停想,長痛不如短痛,乾脆跑兩步的時候,賀雲舟突然將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樓停一愣。
猛地意識到甚麼,但沒等他反應,賀雲舟已經一手箍著他的腰身,一手穿過膝彎,將他打橫抱起!
樓停:“!!!”
“賀雲舟!”樓停從出生到現在,除了嬰兒時期,長大懂事了一直就沒被人抱過,現在居然被賀雲舟抱起,還是公主抱?!
樓停這脾氣肯定不能忍,當即曲起手肘撞了上去!
賀雲舟不閃不避,硬生生的受了這一下。
樓停見狀再次抬起了手臂。
這時,賀雲舟突然停下腳步,把他放了下來。
樓停說:“算你……”
話沒說完,賀雲舟衝他彎下了腰。
鞠、鞠躬嗎?
樓停一愣,怎麼突然這麼客氣。
這個想法轉瞬即逝,直到他腹部抵住賀雲舟肩膀的時候,樓停才明白,這人那是鞠躬啊!
——他被扛起來了!
“賀、雲、舟!”樓停咬牙,反手要夠男人的脖子,“你死定了!”
賀雲舟充耳不聞,加快了腳步往前跑,樓停幾次掙扎都沒能勒住對方和他同歸於盡,憤憤的錘他後背。
等賀雲舟到地方把人放下來的時候,感覺好像剛做完一場全身按摩。
樓停瞪了他一眼,沒跟他說話,直接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人很少,就顏子歌和方歡冬坐著,諾大的辦公桌邊顯得有些空曠。
見樓停進來,顏子歌說:“坐下吧,你腳傷就別站著了。”
賀雲舟過來扶他,樓停當時就想把人甩開,剛才那頓揍還沒打你身上呢,還敢往前湊,他扭頭瞪了賀雲舟一眼,賀雲舟回了他一個溫潤的笑。
樓停默默坐下不搭理他。
賀雲舟也跟著坐到他旁邊。
“樓停,顏子歌把今天的事都告訴我了。”方歡冬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賀雲舟,沒由來的感覺心虛,他說:“我調出全場監控,發現,當時進去你休息室的只有古義一個人,後來我們聯絡上古義,在他宿舍見面的時候他正藏著針,透過資料比對,針管裡裝著的就是雪融油。所以就把人帶過來了。”
古義沒有參加這次C位競選,按理說他那時候應該在觀眾席等待評分,他連後臺都不能進。
但就在今天,他不但進了,還出現在擺放樓停舞臺服裝的衣帽間。
可疑這兩個字幾乎是打在古義臉上的。
而坐在正對面的古義一直低著頭,心虛兩個字也是擺明了。
人贓俱獲還有監控為證,古義反對也沒用。
方歡冬看了一眼古義,壓下眼底的無奈與煩躁,有些為難的和樓停說:“出於一些原因,我沒有報警,但希望你可以明白我是向著你的。就關於這件事,你可以和餘沂蒙好好聊聊,想要甚麼樣的賠償都是你的自由,我們不會干預。”
兩個都是節目的訓練生,勾心鬥角的算計,說出去他們這節目成甚麼了。
雖然這個決定很對不起樓停,但也是無奈之下,能夠保證節目口碑的最好辦法。
“嗯。”樓停倒不是很在意這個,他只是好奇,古義和他沒有任何牽扯,井水不犯河水,就連粉絲群體重疊的也不多,那古義是多大的仇怨對他下手?
沒有理由啊。
出了這種事,樓停第一反應都是自己曾經得罪過的人,古義可是從來沒有進入過他的懷疑圈。
雖然人是抓到了,但樓停總覺得這件事處處透著怪異,“真的是你做的?”
“是。”古義深吸
一口氣,也沒有過多為自己辯解甚麼。
樓停問:“原因呢?”
“沒有原因。”古義說:“我就是嫉妒,嫉妒你人氣比我高,嫉妒你被顏老師看重,所以我就想,如果沒了你,我們組是不是就能有我出頭的機會了。”
話說到這,不用樓停多問,古義自己主動說道:“我一早就買好了雪融油,這種東西很常見,我想著做完了這件事先藏幾天,結果剛回去沒等藏,就被導演找上了門。”
他嘆了口氣,說:“我真羨慕你啊。”
說著話的神情不似作假,方歡冬說:“你也別煽情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主動寫個退賽申請,這件事就完了。”
這種因為嫉妒就去陷害組內成員的訓練生,就算實力再強,人氣再高,方歡冬也不敢留。
還是早日把這些危險掐死在萌芽之中吧。
“不用了導演。”
出乎意料的是,阻止方歡冬的人,居然是樓停。
樓停說:“這點小事就讓人退賽,未免有些得理不饒人,反正我的傷也不太嚴重,何必斷了人家的路呢。”
言語間處處透露著隨意淡然那種無所謂的感覺。
就好像腫了幾倍大的傷處在他看來都不是問題。
古義原本已經低下了頭,像是被宣判死刑的犯人,放棄掙扎只等著最後的命運降臨。
聞言,他猛的抬起頭,有些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樓停他……剛剛說甚麼?
方歡冬也沒想到樓停會這麼說,他詫異的與顏子歌對視,兩人的神情都很負責。
方歡冬轉而看向賀雲舟。
賀雲舟全程未參與,但他坐在那就是不容忽視的一尊大佛。
“聽樓停的。”賀雲舟一開口,決定了今晚討論的結局。
古義抬手捂住臉,肩膀不斷聳動,眼淚從指間湧出,他哽咽著說:“謝謝。”
樓停問:“導演,那個針可以給我嗎?”
“這個?”方歡冬沒有猶豫,直接將裝在袋子裡的針管遞給他,“當然可以,我留著這東西也沒用啊。”
樓停接過袋子,仔細看了看,針管裡還有一些凝固在邊緣的雪融油。
回去的路上,樓停問他:“你是不是也覺得不對勁?”
賀雲舟點了點頭,“太巧了。”
巧合之所以稱之為巧合,是因為它出現的機率很小,但這次,無論是人盡皆知的監控,還是來不及藏起來的針管,都透露著不尋常。
正好找監控的時候拍到了古義的正臉,正好找古義的時候看見了他拿著針管?
只要不是個傻子,這種缺根弦的事都做不出來。
這叫甚麼?實名制下黑手?
豬嗎他是?
哪怕是把針管丟在當場垃圾桶,都不會有這種人贓俱獲的情況。
樓停思來想去,還是那個人最刻意,“我還是懷疑樂橙哲。”
賀雲舟雖然很想現在就把樂橙哲打斷了腿丟出大門,但後續可能會對樓停有所影響,為了樓停的演藝生涯他也不能這麼做,他安慰道:“彆著急,總會有證據的。”
“嗯。”
次日,在階梯教室內,訓練生在後排座位坐滿。
顏子歌站在臺上,手裡拿著訓練生們匿名投票的紙條一張一張的唱票。
“樓停一票。”
“樓停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