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小黑點正緩緩朝他們這邊飛來。
隨著黑點越來越近,它們的輪廓顯現出來。
陸岙發現那竟然是一群海豚,緩緩遊在天幕上的海豚!
可謂非常奇幻了。
“那是安特妮瓦豚。”宋州在他耳邊道,“溝通生與死的海豚。”
第93章
安特妮瓦豚離他們越來越近。
陸岙仰起頭看。
這群海豚跟寬吻海豚的長相很類似, 連那總是微笑狀的嘴巴也一模一樣,看起來非常親人。
這群安特泥瓦豚路過他們時,張嘴叫起來。
叫聲很稚嫩, 也很悅耳,聽起來像是在跟他們打招呼。
陸岙情不自禁抬起手, 朝那群海豚揮了揮手。
海豚們擺著尾巴, 在空中一上一下躍動, 彷彿在游泳, 遊著遊著便慢慢遊遠了, 再次變成一個個小黑點。
陸岙看了很久, 直到看不見它們的身影了, 才不再昂著脖子。
宋州在一旁釣著魚。
陸岙看完安特泥瓦豚,轉頭看他,面帶驚奇地說道:“我在現實中還是第一次見到海豚。”
“這種豚不算海豚, 它們只是借用了海豚的樣子, 其實是一種靈。”宋州道, “你要是喜歡,等辦完事回來後,我們可以去它們的生活地點看看。”
“可以麼?”
“可以,這不是普通的海豚,過去看也並不會打擾它們。”
陸岙眼睛晶亮,“我想去看。”
宋州答應, “辦完事就陪你一起去。”
有黎在旁邊幽幽地說道:“我也想去看。”
宋州抬頭看他。
兩人對視幾秒,有黎悻悻地摸摸鼻子, “開個玩笑。”
安特妮瓦豚遊走了,幾人又專注於釣魚。
他們釣魚用的是罐頭裡的肉做餌,陸岙捏了一片肉放在鼻子前邊聞了聞, 這肉的味道有點怪,真的挺香的,但跟食物那種香有一點點區別。
這肉更為提神醒腦一些。
他好奇地拿過罐頭,去看罐頭旁邊的牌子。
看了之後,他才發現罐頭上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看著像單詞,連字母都怪怪的。
陸岙仔細看了好幾眼,確定這是他不認識的文字,不過上面畫的圖案倒是比較清晰,只是上面也根本沒畫出肉的來源,只畫了幾塊紅紅的肉。
宋州看他好奇,道:“這是一種靈蟲肉,靈力比較足,味道也不錯,對身體挺有好處,有些妖喜歡拿它來當口糧,不方便帶的時候便做成罐頭。”
陸岙聽了之後不自在地將罐頭拿遠一點,這種用蟲子來釣魚可以,用來吃他就有些不太能接受了。
何況看肉的體積,估計蟲子還不小。
有黎在旁邊輕哼一聲,說道:“蟲子怎麼了?蟲子做好了,味道也很好。”
陸岙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傷人,道:“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自己有些不太喜歡吃這東西。我不喜歡的美食還挺多,朋友有時會說我沒眼光。”
“這倒也不至於,看個人口味嘛,我還天生不太喜歡吃魚呢。”
陸岙聞言,有些好奇他的原形,不過問這個不是很禮貌,想了想,陸岙將疑問又咽回去了。
宋州看出了他在想甚麼,道:“他原形比較特別,平時不太吃魚。”
陸岙更好奇了,視線在有黎身上停留了好一會。
有黎道:“沒甚麼不能說的,我原形是鷹,不喜歡魚骨頭。我知道你是一條小龍,對吧?”
陸岙坦誠,“對,以前我是人類,後來就變成龍了。”
陸岙看出來了宋州對有黎的信任,談到原形的時候也沒有迴避的意思。
有黎
對他的坦蕩還是挺有好感,嘻嘻一笑,“我知道,最開始監測到你的還是我。”
陸岙倒不知道有這麼一段淵源。
有黎道:“當時我想過去找你,老大搶了我的活計,不然先認識你的就應該是我了。”
“我們現在也認識了。”
“是啊,緣分總是擋不住的嘛。哎,我的魚竿好像上魚了。”
有黎說著就要把魚竿往上提。
陸岙忙提醒,“等等,要先遛一下,不能這麼直接提,魚會跑。”
“沒事,這裡的魚跑不了。”
說著,他把魚竿提上來,魚鉤上掛著一隻透明的小魚。
這種小魚大概30多厘米,身上像水晶一樣全都透明,只有背上一條銀白色,看著極為漂亮。
魚鉤卡在小魚的喉嚨裡,透過小魚透明的身子,陸岙看見魚鉤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幾個鉤子,現在看著有點像釣八爪的鉤子。
小魚被一團鉤子牢牢卡住喉嚨,被拉出水了之後拼命掙扎也掙扎不掉。
陸岙打魚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魚。
看來這並不是常規魚。
有黎看了一眼,說道,“運氣不錯,釣到了水晶魚,這種魚做湯最鮮了,等會兒我們等會做出來之後你嚐嚐就知道。它做成湯之後,連肉帶骨一起化到湯裡,我們喝湯的時候吸溜吸溜,就好像喝魚羹。”
“骨頭也會化掉麼?”
“對,骨頭也會化掉,我們不愛挑魚刺的人的福音。平時在這片海域釣到最多的就是這種魚,等上了島之後,島上的人們還會拿這種魚做主食招待客人,稍微凍一下就是魚凍,吃鹹的跟吃甜的都很好吃。”
陸岙有些難以想象既可以做成甜品也可以做成菜的魚凍,不過這種魚做成的魚湯的確很好喝。
在接下來的航程中,他們釣到了不少水晶魚。
有黎拿著這些魚,主動過去船艙裡燉魚湯,有時候也會故意等放涼了再吃魚凍。
水晶魚燉出來的魚湯也是透明的,略微有些粘稠,喝起來味道十分鮮甜。
這種鮮甜不帶一點腥味,不像別的海鮮,總有一絲無法擺脫的腥味,難怪有黎喜歡。
陸岙也十分喜歡這種水晶魚湯,鍋裡的魚湯還多著,他一口氣就喝了五碗。
這些魚湯喝得他渾身暖融融,到了最後,他額頭都出了點汗。
陸岙呼著氣,一邊喝湯一邊眺望遠處的大海,感覺十分舒服。
有黎難得見到對自己手藝那麼捧場的人,又給他盛了一大碗,說道:“多喝點,喝完就不那麼冷了。”
陸岙:“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
“不是錯覺,離隔山海越近,天氣越冷。”宋州道,“到了島上就得穿冬衣了。”
事實上,還沒到島上,陸岙已經開始穿起了冬衣。
海上的冷跟陸地上的冷不一樣,海上的冷直往人骨頭裡鑽,讓人整個麻木起來。
陸岙實在頂不住,早早披上了羽絨。
有黎他冷得鼻頭都紅了,有些擔心,“鍋裡還有水晶魚湯,是不是冷得受不了了?我去給你盛湯吧,喝完過一會兒就能暖和起來了。”
陸岙裹緊衣服點頭,冷得不行,他們兩個倒像沒感覺到氣溫變化的樣子,身上的衣服還是剛上船的那身衣服。
有黎去給陸岙煮湯。
宋州看他冷得實在受不了,便拉住他手臂,給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