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衣服?”陸岙立即便想到了,“我們要去的地方會很冷麼?”
“那裡正在過冬。”
“南半球?”
“不是,就在北半球,靠近北極圈那邊。”宋州道,“你當區域小氣候吧。”
陸岙便不再問了,乖乖收拾衣服,又準備好食物。
宋州看他往行李箱裡塞肉乾,又笑,“這次不用帶食物,管夠。”
陸岙有些納悶。
他這次無法想象他們究竟要去哪裡出差了,不過還是將肉乾等都拿了出來。
第二天一早,陸岙起床洗漱完,悶上粥,準備去看看鵝群。
他得儘量跟鵝群溝通一下,讓鵝群這幾天留在河流附近活動。
他剛開啟院門,卻見宋州頂著一身露水,正從外面要進來。
見到他,宋州問:“要去哪?”
“想去看看鵝。”
宋州道:“不用去看,我幫你餵過了,地也澆過了,吃完飯我們直接出發就行。”
“哦。”陸岙於是將邁出去的腳再次收回來,轉身回院子裡。
他今天沒去買菜,冰箱裡不易儲存的菜基本都被清空放到粥裡面了。
一整鍋粥有魚有肉,十分豐盛。
吃完飯,陸岙背上揹包,準備跟宋州出發。
因為不用帶肉製品,他的行李一下少了許多,一個揹包足夠,用不著行李箱。
宋州帶他離開陸屋村。
也就一眨眼的事,陸岙再次看清周圍時,發現他們已經到了海邊。
這是一片陌生的海域,海水的顏色是低調的灰藍色。
轉頭看,周圍空無一人,不遠處倒是有石制城堡,看起來相當有年頭。
這裡非常安靜,除了風聲跟浪濤聲,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宋州看他轉來轉去,解釋道:“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比較特別,沒法直接過去,需要坐船。”
“是要出海?”
“對,去某個小島。”宋州笑道,“所以我說你會有興趣。”
陸岙的確充滿了興趣,他還是第一次跟宋州出海。
“現在要幹甚麼?”
“等有黎開船來接我們。”
陸岙記得有黎,上次有黎給過他冰淇淋。
陸岙點頭。
不到五分鐘,地平線那邊駛來一艘木質大船,船上還帶桅杆風帆的那種。
船緩緩靠近他們,在離他們一百多米的地方,船忽然停住。
很快,船尾放下一艘小木艇,有黎從船上下來,親自划著小木艇過來接他們。
“又見面了。”有黎跟陸岙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歡迎跟我們一起出發啊。”
宋州打斷他,“隔山海上現在怎麼樣了?”
“還是那樣,亂七八糟的,島上的人都擔心得要死,就怕那隻巨海妖直接衝破界碑。”有黎聳聳肩,“我們的人上去兩三次,巨海妖很狡猾,一直沒露面。”
陸岙沒怎麼聽明白。
宋州看他的表情,低聲道:“隔山海是一座孤懸於塵世的海島,也是界碑所在地。我跟你說過,這世界上,除了我們這個位面,還有別的位面。”
有黎搶著答道:“界碑就是一個位面最弱的地方,比較弱小的位面都需要守好界碑,以防別的位面有甚麼東西入侵或者本位面有東西打碎界碑外逃。”
陸岙問:“那巨海妖是甚麼?”
“巨海妖,克拉肯,一種類似於大烏賊的海怪。”有黎解釋,“你可以把他理解為章魚怪,還巨狡猾,整天想著打碎界碑往外逃的那種。”
“為甚麼?”
“這就涉及到位面氣運的問題了。”有黎一攤手,“更高的位面有更大的生長
空間,有些東西就是嫌棄本位面吧。”
陸岙似懂非懂,“因為它外逃,所以要把它抓起來?”
“當然不。”有黎道,“妖各有志,要是老老實實自己打造空間節點傳送去別的位面,我們通常都不管。”
“可它偏偏打界碑的主意,想引狼入室,又吃過那麼多人跟那麼多妖怪,我們就不能不管它了。哎,小岙,幫忙搭把手,這船實在太不好劃了。”
陸岙連忙從他手中接過一把船槳。
現在海里一絲風都沒有,他們得純靠力氣劃到大船上去。
船槳一入水,陸岙敏銳地感覺到,這海跟他平常去打魚的海有點差別。
究竟是甚麼差別,他也說不上來,他感覺,好像海水更粘稠了些?
陸岙若有所思地抬頭,再看時,離他們只有幾十米的海岸徹底消失不見了,他面前的,除了是海,還是海。
前後左右,全是茫茫大海,唯有幾十米外一艘船停在那裡。
陸岙有點慌,宋州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說道:“這是無盡海,進入了海里的人,要是沒有特殊辦法,根本走不出去。”
肩膀處,宋州的手隔著薄薄的衣服將溫度傳過來,溫度並不明顯,卻像錨點一樣,讓陸岙安心了些。
他跟有黎繼續往前劃。
等到上了船,兩人合力將木艇拖到大船上,陸岙左右張望,這才發現,這艘大船上只有他們三個。
有黎揉揉痠痛的肩膀,道:“別看了,這裡就我們幾個。我們異常人事監管機構人手嚴重不足,根本抽不出時間來做任務。”
“哦。”陸岙收回目光,注意到船底下的海水緩緩往兩邊盪開,他們這艘船竟已經開了。
“自動開的,法術船,只要往裡面塞靈石就行。”有黎揉完了肩膀,“從這裡到隔山海大概要五個小時,這海里面魚還挺多,要不要釣魚?”
陸岙同意。
有黎興沖沖地去拖出魚竿來,一人手裡塞了一根,“我早就想到這裡釣魚了,一直沒人陪我,今天我們試試。”
陸岙掂著手裡這副格外沉重柔韌的魚竿,四下張望,“用甚麼釣?”
“唔,忘了這個。”有黎站起來,往船艙裡跑,“我去找找,看有沒有罐頭。”
陸岙跟宋州並排坐在甲板上。
陽光灑下來,出乎意料地和煦。
這裡的天氣彷彿是春天。
陸岙左右張望,底下的海還是灰藍,在陽光下卻顯得格外好看。
哪怕灰藍,也藍得很乾淨漂亮。
他忍不住感慨,“這地方真像世外桃源。”
宋州修長的手指正撥弄著魚竿上的線輪,聞言笑,“偶爾來一次確實不錯,要是天天待在這裡,就會覺得寂寞了。”
“還好?”
“我們機構裡的同事在隔山海上,幾乎每隔一兩個月,就會給總部傳信,要求將她調回去。”
“那你們調麼?”
“沒有合適的人選。”
“嗯?你們機構不給辭職麼?”
“她也就嘴上嚷嚷,隔山海上靈氣最濃郁,那裡有利於她成長。”
“我來啦——”有黎手裡拿著兩個鐵盒子飛快奔來,“我找到兩個肉罐頭,效果應該不錯。”
他腳剛踏到甲板上,忽然抬頭,望向遠處天空。
陸岙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藍色天幕上,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