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下直奔快遞點而去。
他是快遞點的老客戶了,快遞點的人一見到他,老遠揚手笑著打招呼,“林棲巖你又來寄東西啊?”
“對,寄幾條魚。”林棲巖道:“我給你們帶新客戶了。”
“喲,那我得給你們打個折。”快遞點的人迎上來,“寄甚麼?寄去哪裡?”
陸岙將水箱提下來,道:“寄活魚,一單寄去省城,兩單寄去西鼎市。”
除了寄給宋州跟發小葛冉州之外,陸岙還打算給水餃店的老張夫婦也寄一條,上回吃了人那麼多食物,這次正好還了這個人情。
“沒問題,我給你加冰加氧打包,一般今天晚上就能到,只要不是特別嬌貴的魚,一般到了之後還活著。你先在手機上填一下快遞單子,我給你打出來。”
陸岙將魚遞過去,老闆接過,將黑鯛提出來,麻利用袋子裝了。
他往麻袋裡裝水後再充氧氣,把裝魚的袋子充得像大氣球,綁好袋口後再在外面堆了一層冰,打包好後又放入泡沫箱,再放一層冰。
魚就算打包好了。
老闆稱重,每個包裹都四斤多,算五斤,打完折後省內六十塊錢快遞費。
陸岙眼也不眨地付了錢。
林棲巖頗為心痛,唸叨:“寄一條魚好貴啊,都夠人在當地再買一條了。”
老闆笑呵呵,“寄活魚是這樣,你們要是寄冰鮮,三十塊就夠了。哎,錢我收到了,歡迎下次再來啊。”
陸岙點頭。
林棲巖還要跟老闆談大量寄快遞的優惠,陸岙便先回去了。
他早上已經打完魚,現在折騰到了上午十點多,回去之後給地裡的菜澆好水,吃個飯睡午覺。
他打算下午兩三點起來再打一次魚,然後傍晚去菜地裡侍弄蔬菜。
陸岙日子過得很平靜。
宋州倒出乎意料地收到一條魚。
這條魚不是送到他家,而是寄到了異常人事監管機構。
他們這個監管機構坐落在某座院子裡,十分安靜低調。
地址還是陸岙上論壇特地查的。
快遞員還是第一回 上這裡送快遞,特地對照了好幾次地址才敲門,“宋州在嗎?有你的快遞?”
“誰的?”院子裡的樹妖眼珠子險些沒掉下來。
他們在這裡住了幾百年,第一次看見他們老大收到私人快遞。
“宋州的!”快遞員喊了一聲,隔著門疑惑問:“宋州不住這裡啊?”
“住。”宋州沒在意手下們的表情,走出來開門,溫和問:“我的?”
“宋州的。”快遞員又看了一下單子,“寄的活魚,你最好快點拿出來,魚別在裡面憋死了。”
宋州一聽是魚,大概就猜到是誰了,嘴角邊掛上了笑意,“好。”
快遞員將泡沫箱遞給他,“麻煩籤個字。”
宋州許久沒動筆簽字了。
他拿著那杆簡陋的圓珠筆,行雲流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宋州”兩字最後一筆落下,快遞單好像閃了一下。
快遞員看著快遞單,又看看溫和俊美的宋州,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宋州將快遞單遞迴給他,溫和笑了笑,“好了。”
快遞員忙應了一聲,收好快遞單,轉身跨上快遞車。
上車後,他忍不住扭頭看了眼宋州,總覺得這個俊美異常的男人收到這份快遞心情特別好,好到連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的地步。
宋州抬頭對他點頭,而後抱著泡沫箱進去。
院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快遞員的視線。
快遞員並不知道,門一關,院子裡那棵大樹立即晃了晃枝條,樹冠彎著,好奇地粗嘎著嗓子問:“老大,誰給你寄快
遞啊?”
窗邊探出一個核桃大的小腦袋,細聲細氣,“老大,是不是崇信村那個A級危險人物?”
“老大,他給你寄了甚麼魚啊?”
宋州並不回答,看著他們笑了笑,“今天的事做完了?”
“咻——”瞬間,一眾好奇的目光都收了回去,再不敢瞎打探。
連院子裡那棵大樹也站直了,樹冠抬起來,假裝自己是一棵普通的大樹。
宋州抱著箱子回辦公室,路過客廳時抬眼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半,該到吃晚飯的時候了。
他腳步一頓,繞去冰箱,拿了個黑皮大西瓜出來。
一屋子人鬼妖魔立馬將視線投過來,緊緊盯著宋州手上那個大西瓜。
宋州道:“冰箱裡還有一個,這個西瓜我要用。”
諸位敢怒不敢言,連眼神都不敢多留。
宋州抱著西瓜跟泡沫箱回到辦公室,輕輕關上門,身影很快隱去。
下一秒,他出現在田埂上。
陸岙正揮汗如雨地澆菜,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皺眉抬眼看向田埂。
一個穿白色長衫的人影漸漸出現。
宋州抱著泡沫箱跟西瓜,難得抱了那麼多東西還不狼狽,依舊清風朗月,翩翩公子模樣。
“宋先生?”
“是我。”宋州彎起眼睛解釋,“我不太會做飯,怕浪費了這條魚。”
陸岙眼睛盯著宋州臂彎裡那個他早上花大價錢寄出去的箱子,煞是遺憾,早知道宋州會過來,他就不用花那份冤枉錢了。
宋州舉著手裡的西瓜,“我還帶了西瓜,正冰著,我們回去吃西瓜?”
陸岙聲音發悶,“我還沒澆完水。”
“沒關係,我幫你下雨。”
陸岙於是從田裡走出來,站到宋州旁邊。
頭頂,朗朗晚霞中,瞬間分出一片雲飄過來,飄著飄著成了烏雲,而後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陸岙腳邊的三畝地全被籠罩在雨雲底下,接受著細雨的滋潤。
陸岙盯著天空的雨雲,好一會兒,開口道:“宋先生,你教我下雨吧。”
“好。”宋州將西瓜遞給他,自己抱著泡沫箱,“我們先回去。”
陸岙被他拉著手腕,眼一花,便出現在了自家院前。
他開了院門,帶宋州進去。
老院子特別涼爽,尤其現在晚風吹拂,坐在院子裡,基本感覺不到暑氣。
最妙的是,陸岙他家院子裡根本沒有蚊蟲,坐在院子裡乘涼的舒適度直線上漲。
陸岙讓宋州坐,“你先坐,我去洗個澡。”
他又是打魚又是澆地,身上早髒得不成。
宋州彎腰揮手,“好。”
陸岙回房,快速洗頭洗澡。
宋州抱著仍然冰涼的西瓜去洗了,洗完後放在料理臺,輕輕一揮手,西瓜整整齊齊地被氣刃切成若干塊。
他找了個大籃子,將西瓜放在籃子裡,端了出去。
陸岙擦著頭髮出來時,還沒走到院子,鼻端先嗅到了西瓜那清新淺淡的味道。
他剛剛用了沐浴露跟洗髮水,哪怕是清淡款,香味也比較重,然而此時他完全聞不到了,西瓜味取代它們霸道地佔據了他的嗅覺。
陸岙探出頭,“切西瓜了?”
“嗯,有小妖種了西瓜,味道還不錯,帶給你嚐嚐。”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