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放到簸箕上,又送到樓頂去曬。
他們這棟小樓不算高,平時有些小動物造訪。
陸岙看著樓頂的魚膠,有些擔心,“要不然我拿個罩子過來吧,免得被鳥或者貓給禍害了。”
“不用。警告一下它們就好。”
說著,宋州氣息盪開。
陸岙站在宋州旁邊,甚麼也沒聽見,但明顯可以感覺到附近所有的生物都被警告過。
哪怕他自己,也從心底裡不想破壞面前的魚膠。
陸岙眼睛都亮了起來,“這個技能未免也太好用了吧?”
“我教你。”
宋州這話一出,陸岙又回想起了當時學降雨的時候,當時他根本沒摸著邊,學起這個來特別艱難。
艱難到一聽到要跟宋州學東西他就有點腿軟。
他輕咳一聲,顧左右而言他,“有你就行了,我才不學這個。”
宋州捏捏他後脖子,沒有說話。
接下來幾天,陸岙都挺忙。
馬上就要過年,他的年禮還沒送出去,要是不趕在年二十八之前將所有年禮送出去,最晚的快遞停運後,要再想送,就得等明年。
因為答應了送翁謙老鼠斑,在準備年禮之餘,他還得去見過老鼠斑的那片海域打魚,好不容易打到了兩條老鼠斑,他才去魚丸加工廠,將鰵魚魚丸取回來,一起打包好,發生冰鮮包裹給翁謙寄去。
等這一切忙完之後,已經到了年二十七。
陸岙家裡的年貨都還沒準備,家裡的衛生也沒搞,裡裡外外事情一大堆。
宋州現在縮短了工作時間,每天大概只工作六個小時左右,剩下的時間都陪陸岙處理過年的事宜。
見陸岙緊張,宋州笑他,“家裡就我們兩個人,怎麼過都行,又沒有特定的標準,不用那麼趕。”
“那不行!好歹是我們兩個過的第一個年,要重視。”陸岙拉過他的手,給他看手機裡的圖片,“你看看我們的春聯要用哪種,我感覺這個純毛筆字的不錯,這個燙金的也不錯,都挺大氣。”
宋州仔細比對了一下,道:“選燙金的吧,這個純毛筆字的寫得不太好。”
“我感覺挺有範兒的啊,你看著筆走龍蛇——”陸岙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一雙眼睛盯著宋州,炯炯有神地問:“我忘了問了,你是不是會寫毛筆字啊?”
宋州活了那麼多年,區區幾個毛筆字自然不在話下,他不僅會寫毛筆字,還會國畫,會樂器,只是之前工作忙,不經常玩,陸岙也還不知道。
宋州含笑點頭。
陸岙立刻道:“既然你會寫毛筆字,那我們就不用別人的字了,你寫行嗎?”
“這有甚麼不行?”
“那我明天去買紅紙和毛筆,你有沒有甚麼特殊要求?”
“沒甚麼特殊要求,別忙活。我那裡還有很多毛筆,明天我們去新陸州逛逛,順便買點年貨回來就行。”
陸岙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都忘了他們還可以去新陸州逛逛,他的思維都快侷限在鎮上了,聽宋州這麼一說,他輕籲口氣,“也行,那我們就當去約會了。”
“我看明天有芭蕾舞劇巡演,去不去?”
“去!”
拋開家長裡短,單純逛街的感覺就特別美好。
尤其陸岙和宋州都不缺錢,他們看到甚麼只是要看自己喜不喜歡,而不用考慮金錢的因素,這導致陸岙一上午都在買買買。
宋州會瞬移,他們的東西買得多了,又懶得提,宋州就會瞬移回去,將東西先放好,然後又瞬移回來繼續逛。
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新陸州有無數新奇而精美的東西,逛了一天,陸岙就將家裡的東西換的七七八八,比如說檯燈、凳子、櫃子,甚至還包括電視
機、洗衣機等等。
家裡的硬裝暫時沒法改變,然而軟裝一收拾之後,整個家的氛圍都不一樣了。
如果說原本這個家更偏向於陸岙跟父母所在的三口之家,那麼現在這個家的擺設則偏向了陸岙跟宋州的兩口之家。
陸岙父母的痕跡也一直在,陸岙將他們的房間保持得很好,裡面的設施跟傢俱基本沒有變,都連父母穿的衣服都在。
在一個家裡同時存在著兩代人的痕跡,看起來特別和諧,有一種傳承的氛圍。
陸岙逛了一天也不覺得累,晚上還拉著宋州折騰了一番。
宋州更不覺得累。
第二天,宋州早早起床做早餐,吃完早餐之後在院子裡寫春聯。
陸岙還沒睡醒,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眼睛眯起來,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胖墩同樣沒睡醒,就窩在他腳邊。
院子裡兩人一狗,顯得格外溫馨。
宋州寫完春聯之後,直接拿去外面貼了。
他的字比陸岙先前在網上看到的那些字要好看得多,俊秀又不失風骨,大氣而風流。
別說陸岙,就是過來給他們送年糕的林貢商看到這幅字都有些走不動了。
“這字是宋州寫的啊?他寫得真好,不愧是文化人。”
陸岙有些得意,“那是。”
林貢商打蛇隨棍上,“那宋州有沒有空?有空也幫我家寫幾幅唄。”
“我說你怎麼那麼殷勤,感情是訛字來了?”
林貢商笑嘻嘻,“這怎麼能叫訛呢,我是感受一下傳統文化的氣息,受一下薰陶,保佑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以後也是個斯文俊秀的文化人。”
他這麼說,宋州笑道:“沒事,我這裡還有紙和筆,我給你寫,要多少幅?”
“宋州你太好了,大概就是大門外一幅,客廳外一幅,其他的窗花跟福字甚麼的,你看著寫就好。”
“那內容呢?”
“我沒讀多少書,也不知道這時候應該寫甚麼內容,反正你看著寫嘛,吉祥就行。”
宋州想了想,便低頭給他寫了一幅。
寫春聯不過是幾分鐘的事,幾分鐘之後,林貢商拿著陸岙的回禮和春聯,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陸岙在村裡的人緣其實非常不錯,尤其受他照顧那麼久的老人們,心裡一直念著他。
現在老人們的孩子都回來了,家裡買了許多年貨,大過年的,又做了不少吃食,念及陸岙和宋州都是男人,村裡人沒少給他們送做好的菜跟餅。
其實大家做的菜跟餅都大同小異,但每份食物都是一份心意,陸岙也沒拒絕,笑著給他們回禮。
村人收到回禮,又看看宋州寫的春聯,知道別的人在他們這裡求到了春聯,也試探著求。
宋州脾氣很好地全答應了。
到下午的時候,全陸屋村的人都用上了宋州寫的春聯。
村裡到處都能見到紅色的春聯和鞭炮,過年的喜悅瀰漫了整座村子。
第170章
新年在鞭炮聲和鑼鼓聲中到來了。
年二十九下午, 陸岙和宋州將家裡方方面面收拾整齊,然後提上籃子,去祭祀陸岙的父母。
他父母其實已經投胎, 這種祭祀其實更大的意義是紀念以及為他們新的人生祈福。
他們上山的時候, 看到村裡許多人也提著籃子陸陸續續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