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隔天是週一, 池採上午有兩節課,喬煜錦一節。在已經請過兩天假的情況下, 他們不得不天亮之前起chuáng。
喬煜錦一臉鬱悶的趴在被子裡, 悶聲道:“阿採, 我起不來。”
池採揉著自己痠疼的腰,眼睛澀澀的瞥他一眼, 拍了他的屁股一下,自己穿衣服出去了。
剛一接觸到外面的冷空氣,池採頓時jīng神了, 雖然頭還有些悶, 但是總的來說好多了。
溫成辰從旁邊的門裡出來, 看到她後愣了一下,池採看到他揹著包,於是跑過去跟他打招呼:“你也打算現在走嗎?一會兒跟我們一起吧。”
“不了,我去車站就好。”溫成辰拒絕道。
池採皺眉:“現在才5點,車站還不一定開門呢,跟我們一起吧。”
溫成辰無奈的笑笑:“不行啊, 晏致黎在車站等著我呢, 我得過去找她。”
“她一個人走了?”池採驚訝。
溫成辰點了點頭:“剛才突然給我打電話, 讓我去找她,所以我才起這麼早, 估計她也是不好意思,想趁你們沒醒先離開,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池採點了點頭, 突然想到一件事:“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說完就飛快的跑回房間,溫成辰有些莫名,但還是聽話的等在原地。喬煜錦只感覺池採一陣風一樣跑進來,在包裡翻翻找找,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他勉qiáng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她:“你在gān甚麼?”
然後就看到她抱了個甚麼東西,看自己一眼道:“沒甚麼。”說完就跑出去了。
喬煜錦有些莫名,再也睡不著了,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揉著眼睛出去了,然後看到溫成辰和池採站在院子裡聊天,看到他來了,池採朝他招了招手:“你收拾好了?去開車吧。”
溫成辰把手裡的東西裝到包裡,喬煜錦怔怔的盯著他的手看,池採皺眉:“快點啊。”
喬煜錦猛地看向她,雙手立刻握成了拳頭,他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維持臉上的平靜:“你去開吧,我好像有東西沒拿。”
池採看他一臉沒睡醒的樣子,無奈的從他手裡把鑰匙拿過來,“我把車開出來,你洗把臉到門口等著我。”
看到喬煜錦點頭,她才離開。
溫成辰朝喬煜錦點了下頭,算是打了聲招呼,然後揹著包準備走,被喬煜錦拉住了胳膊。
“你剛才拿的是甚麼,我能看一下嗎?”喬煜錦淡淡的問。
溫成辰頓了一下,疑惑的看他一眼,還是開啟包拿了出來,喬煜錦接到手裡,仔細的觀察。
按比例jīng準複製,每個細節之處都特別完美,如果放到平面上,相信和原建築形成的角度也是一樣的。
喬煜錦死死的捏著東西,啞聲道:“真漂亮。”
溫成辰小心的從他手裡把斜塔拿回來,讚道:“確實很漂亮,這是我目前為止,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喬煜錦看著他把東西塞回包裡,剋制了許久才忍住搶回來的衝動。門口汽車鳴笛幾聲,他才在溫成辰莫名的眼神裡轉身離開。
車上,喬煜錦一言不發的扶著方向盤,池採看他一眼,總覺得他的起chuáng氣來得莫名其妙。
“你生甚麼氣?”池採問。
喬煜錦看她一眼,“你跑回房間,拿了甚麼給溫成辰?”
池採想了一下:“包裡的零食,怕他路上餓,就給他拿了一些,你餓不餓,要吃嗎?”
喬煜錦猛踩油門,眼角泛著發紅的光澤,池採被他甩了一下,看著飛快向後略過的風景,皺眉道:“喬煜錦你開得太快了,慢點。”
喬煜錦的回答是猛地踩下剎車,池採因為慣性差點磕到腦袋,捂著被方向盤勒到的胸口,咳了幾聲怒道:“喬煜錦,你在發甚麼瘋?!”
“就那麼喜歡他?”喬煜錦一把捏住她的下巴,qiáng迫她和自己對視,他的眼神裡滿是憤怒和委屈,“池採,你就那麼喜歡他?”
池採一把甩開他的手,整個人還沉浸在差點受傷的後怕裡,她瞪了喬煜錦一眼,感覺這人在莫名其妙的發瘋,直接推開車門下去了。
她大步向前走著,大有一個人走回去的意思,然後被一股慣性拖到後面,她奮力掙扎,拼命的捶打勒著自己腰的男人,喬煜錦不為所動,直接把她拖到了後座。
喬煜錦壓上來的瞬間,池採心裡怯了一下,更加慌亂的去推他:“喬煜錦你瘋了?!這裡是大馬路!”
紅著眼的喬煜錦完全聽不進去她的話,抽了皮帶把她的手綁了,伸手扯開她的上衣,釦子崩掉了幾顆,露出白皙的面板,池採扭曲著掙扎,喬煜錦像真的瘋了一樣,不管她是否願意,就去拽她的褲子。
池採臉上露出驚慌,甚至還能聽到有車輛從旁邊經過的聲音,她喊道:“如果你敢!我們就分手!”
她實在是太慌亂,說話的時候有些破音,最後一個尾音結束,眼淚隨之掉落,喬煜錦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要做甚麼,隨手扯開自己的領口,跌坐在池採旁邊,頹唐的閉上眼睛。
池採的啜泣聲越來越小,慢慢的消失了。喬煜錦睜開眼睛,看到她臉上的淚,伸手去擦。
池採瑟縮了一下。
喬煜錦的手頓住,慢慢的縮了回來。
“你坐後面吧……”他聽到自己嘆息的聲音說。
池採的手被皮帶勒出了紅印,剛才掙扎的時候手腕處被磨破皮,傷口紅腫著,在白嫩的面板上刺眼無比。
喬煜錦深吸一口氣,幫她把手解開,無視她的抗拒抱了抱她,然後直接把她關在後座,自己到前面開車。
一路無話。兩個人到家後各自換衣服,等喬煜錦洗漱一番後出來,池採已經走了。
他們兩個再次陷入了冷戰。
同樣感覺到糟心的,是左川。
他鬱悶的看著哭個不停的左柔,煩躁的在原地走來走去,最後道:“你先吃飯,吃完飯書就回來了,可以嗎?不就是一本書嗎,至於你一天都不吃飯?”
左柔看他一眼,擦了下眼淚:“你懂個屁,那是我活著的象徵,我不能沒有它。”
左川兩隻爪子立刻捏住她的臉,嚴肅道:“我才是你活著的象徵,不准你把別的東西看得這麼重。”
左柔看著一臉認真的左川,更加難受了,眼淚掉得更加厲害:“你懂個屁……你懂個屁!沒有書我也不活了,我還有甚麼用……”
左川咬了咬牙,蹭的站了起來:“你給我等著,我給你買一本一模一樣的回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左柔看著他的背影,抽泣一聲:“全世界就一本的書,你上哪給我買另一本去?”
兩個小時後,她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書,怔怔道:“你從哪找到的……”不對,這本根本就是新書,她那本又破又劣質,怎麼可能跟這本是同一個。
左柔翻開書看了一遍,越看臉色越差,內容一樣不說,書縫裡的數字也是一樣的,她覺得心態崩了。
“現在給你買新的了,可以吃飯了吧?”左川挑眉,眼睛裡帶點得意。
左柔慌張的看向他:“不對啊,你怎麼可能會有這本書,你是從哪找的?”
“從書店買的啊,”左川無辜道,“三流作者寫的三流書,在書店角落裡找到的,如果不是之前留意過,可能一輩子也不會注意到。”
左柔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要重塑了,她張嘴想說甚麼,但是看到左川懵乎乎的臉,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憋了一句:“你是不是為了哄我開心,所以專門定製的?我的書可跟你這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你那本是盜版的好嘛,紙張甚麼的都差勁,”左川想了一下,疑惑,“不過很奇怪啊,這本書明明是06年才正式出版,為甚麼總覺得02年你就拿在手裡了?”
因為我是從2016年穿回到2002年的,左柔憋悶的看著他,也忘記為自己的書哀悼了,“總之,我的書跟這本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