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軼臉上水潤極了,但親上去卻不黏膩。
池聞低下頭,唇瓣在她的臉頰上游走。
親吻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你能感到對方火熱的呼吸撲在臉上的溫度。
耳邊能聽到對方沉重的喘息聲。
在唇齒交換間,兩人踉蹌一下,池聞伸手摟住了沈軼的腰。
肌膚的溫度穿過了浴袍,溫熱的,灼燒著池聞的心。
池聞轉過身,靠在化妝臺上,將沈軼環在自己身前。
他捧著對方的臉,那臉小小一捧,唇瓣帶著被吮/吸過的鮮紅。
於是暫且放開唇瓣,接著從臉頰開始,緩慢的向下延伸。
沈軼緩慢的睜開眼,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那是任何監視器中都無法看到的瑰麗畫面。
她的雙頰緋紅,眼睛卻清亮極了。
鏡子像一雙審視的眼睛,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讓她覺得,一些羞恥從指尖蔓延上來,麻痺她的四肢。
池聞親吻著她的臉。
那溫熱的臉頰,那纖細的鼻樑,那清澈的眼睛,那漂亮的眉弓。
正如池聞所說的,他們彼此對對方的身體都太過於瞭如指掌。
氣味是完美的助燃。
沈軼在向下滑,卻被池聞的手臂箍住。
於是抬起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喘/息,窒/息,喘/息。
愛人和愛人之間有太多的東西可以探索了。
光是接吻,就能夠讓人大腦空白,彷彿在窒/息的時刻迎來屬於自己的顱/內g/c。
他們很罕見的沒有去房間,沒有去床/上。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給兩人都帶來了別出心裁的刺激。
沈軼轉過頭來,連牙根都痠軟著。
“……小池。”
“嗯。”
“你知道甚麼是……嗎?”
“……甚麼?”
“……dirtytalk……”
“不知道。”
沈軼雙手撐住化妝臺,手臂酸的都快撐不住。
饒是如此,她還是笑了笑。
“就是……”
她低語著說了一句。
池聞的眼睛,騰然的變紅了。
……
結果,他們九點才出的門。
預訂好的包廂也沒去成。
餐廳打來了好幾個電話,但是池聞都沒接到。
再拿起手機的時候,對方發來了一條訊息。
因為客流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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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電話一直打不通,那個原定的包廂已經讓給別人了。
池聞抓了抓腦袋。
等他洗好澡,拿著手機翻看還有沒有合適的餐廳的時候。
沈軼洗了第二次澡,連面板都透著粉色。
“怎麼?”
“預定的包廂過時間了。”
池聞甕聲甕氣的說道。
本來他們是能在七點半之前結束的。
但沈軼的那句話,激起了他久違的好勝心。
於是從化妝臺,到臥室,他們忘記了時間限制。
沈軼咬牙掙扎的爬去看時間。
都被池聞箍住腰拉了回來。
想到這裡,池聞覺得後腦勺酥酥麻麻的。
“沒關係,不去包廂也可以。”
“可是你今天生日。”
“生日的話,是不是我想做甚麼都可以?”
“當然。”
沈軼思考了一會兒:“小池,我們去看海吧。”
“現在?”
“嗯!就現在!”
……
魔都當然是有海的。
而且入夜,人也不像白天那麼多了。
池聞把車子停在外圍,兩人戴著口罩,下車徒步往裡走。
沈軼揹著手走在前面。
帶著鹹溼氣味的海風吹動了她的裙子。
那條黑色的綢群便泛起了海浪一樣的漣漪。
池聞提著塑膠袋走在後面,他們剛才去了一趟便利店,買了些小零食和一塊奶油蛋糕。
——那甚至都不能算一塊奶油蛋糕,該說是一塊慕斯切塊。
看著那塊簡易的慕斯切塊,池聞摸了摸口袋裡的小絨盒,有些躊躇。
“快來!”
海風再次吹來,沈軼輕快的向前跑了兩步。
池聞嗅到了香味兒。
荔枝、玫瑰、起泡酒的味道。
池聞知道那是沈軼的香水。
是那款,她只會在約會的時候噴上的香水。
池聞不再胡思亂想,跟著她跑起來。
入夜的沙灘上,零星的分部著相擁的情侶。
他們各自遠遠的站著,或坐著。
耳鬢廝磨。
或在偷偷接吻。
沒有人注意到人群中多出來的一對情侶。
池聞他們找了個能坐下來的地方,野餐一般把東西攤開。
背後是黯淡的燈光,眼前是拍打著浪花的大海。
池聞摟住沈軼的肩膀,嗅著她髮絲裡的香味。
“對不起。”
“甚麼?”
“沒有蛋糕。”
“
:
這不是蛋糕嗎?”
沈軼笑眯眯的舉起那塊慕斯切塊。
“這已經很好啦。”
她靠在池聞的肩上,扯下口罩。
“我還蠻喜歡這種氛圍的。”
“要許願嗎?”
“要!”
於是池聞把慕斯從盒子裡抽出來。
慕斯是冰的,現在有些融化了,包裝上都起了一層水珠。
商超老闆附送了一個打火機和一根細蠟燭。
池聞仔細的籠住蠟燭,擋著從海面吹來的風。
“咔噠。”
一朵小小的燭光在海邊綻放。
“許願吧。”
池聞輕聲說道。
他下意識伸手摸摸絨盒,心裡稍定。
可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確是開天闢地頭一次。
他緊張的抿著唇,看著沈軼閉上了眼睛。
“……”
她安靜的許下了自己的願望。
然後睜開眼睛,呼的一下,跟海風一起完成了許願。
池聞侷促的看向她:“許了甚麼願望?”
“願望說出來就不準啦!”
沈軼搖晃著手指。
“等實現的那天我再告訴你吧。”
池聞吞了口口水,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咳咳……你……你坐好。”
“嗯?”
沈軼從鼻腔中發出了一絲疑問。
池聞從沙地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咳咳,咳咳。”
他無意義的清著嗓子。
手放在口袋裡,那個絨盒已經快被他攥出水來了。
這要比他人生的任何時候都要緊張。
沈軼看向他,那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外和茫然。
池聞單膝跪了下來。
和著海風的輕吟。
他把絨盒拿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等開口的時候,又發現自己的聲音在抖。
“溫溫……”
那聲音抖的似乎不像他自己了。
池聞連忙閉嘴,但溫溫的目光卻讓他心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溫溫,我……”
結芬!結芬!
要結芬!
你快說啊!
池聞啊啊啊啊啊!
“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他艱難的說道。
沈軼怔住了。
她晶瑩的目光從池聞的臉上移開,落到了他手裡開啟的絨盒裡。
那是一枚美麗的,翠綠色的戒指。
“omg的。”
她輕聲說道。
“小池。”
“我沒想到。”
“願望竟然實現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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