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既然準備的差不多了。
池聞也放下心來。
根據殘留的記憶，池昌東夫婦和池言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
夏天的時候他們找上了一個狗仔，想借狗仔的嘴鬧出點動靜。
結果碰上了秦鶯，半路夭折了。
池聞估摸著，秦鶯可能對狗仔施了壓，或者給了一筆錢。
大機率是給了一筆錢。
否則池家人不可能安靜到現在，還有錢在魔都停留。
不過遭遇的誹謗嘛，用擅長的方式解釋清楚就好。
所以池聞準備了《三九》。
他和小秋只需要在道德層面上回擊。
法律層面上，蔚藍魔都專業的法務部門不是吃乾飯的。
……
天氣漸寒。
12月的魔都陰風陣陣，好像隨時要落雪。
有時候落了一陣雨，很快又停了，更顯得冷颼颼的。
池聞站在窗子前喝熱牛奶，小橘子蹲在他的腦袋上。
房間裡空蕩蕩的。
小秋不在，溫溫也不在。
小橘子喵喵叫，池聞拇指一動，把袋子裡的貓條擠出來餵它。
“我們這樣還真有點空巢老人的感覺，是不是？”
池聞聳了聳肩，顛顛小橘子。
小貓咪抬起腦袋。
小貓咪不知道。
小貓咪的眼睛裡只有貓條。
牛奶喝完，貓條吃完。
池聞開啟貓咪太空艙，讓小橘子鑽進去。
冬天屋子裡不開空調的話太冷了，開了空調的話電費又齁貴。
他又不敢開電暖片，怕給小橘子燙到了。
於是天冷了之後都會把小橘子帶到公司裡去吹空調。
並不只有他一個人這麼想。
公司現在是貓咪成群。
獨居的年輕人們都愛養個甚麼來消遣一下無聊的休息時間。
貓是最優選擇。
因為它活動面積並不需要太大。
能夠在貓砂盆裡上廁所。Ｅ
沒有人時刻照看，也不會輕易拆家。
狗子就比較麻煩。
畢竟現在大家下了班，連自己都不想溜。
更別說遛精力旺盛的狗子，帶他們下去拉便便。
而且宿舍搬遷過後，位置就在公司大廈的隔壁。
安全度很高，女孩子獨居的話，不需要養大型犬來保證安全。
所以公司裡養狗的人並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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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友們便是成群結隊了。
池聞背上太空艙，在樓下的早餐店買了新炸的油條包餈粑。
油香油香的油條配上軟糯糯黏糊糊的餈粑，再撒上細白糖和芝麻粉，沾上海苔肉鬆，別提多香了。
池聞一口氣能吃三個。
再提一壺甜豆漿，這頓吃完之後到下午都不會餓。
大廈樓下的門口處站著一對夫婦。
看樣子年齡在五六十歲左右。
穿的衣服不大顯眼。
他們站在門外焦急的朝大廈裡面看。
但甚麼都看不見，只有門柱子一樣的大廈保安站在安檢門的兩側。
池聞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便略了過去。
他提著早飯碰上了幾個同樣背貓的員工，打了招呼後推著旋轉門往大廈裡面走。
大廈內部就沒那麼冷了。
員工們刷著卡透過安檢閘。
“嘀，請透過。”
“嘀，請透過。”
“我是來面試的！”
一個男人在跟安保對峙。
“打電話讓人事下來接。”
安保不動如鍾。
蔚藍魔都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對外開展社招了。
校招的孩子都是大學畢業後直接由課任老師領過來的。
最近有面試嗎？
池聞好奇的往那邊看了一眼。
那個男人穿了身不錯的西裝，頭髮梳的很有造型。
看不出來甚麼歲數，身材有些發福。
就一眼，池聞皺了皺眉頭。
他……
長相跟池聞有三四分相似。
結合外面等待的一對夫婦，池聞立刻明白髮生了甚麼。
池家人……又找到公司來了。
而這個人就應該是他素昧蒙面的哥哥，池言。
喲……
倒是比起當年投簡歷的時候，要胖成不少啊。
看來這段時間日子過得不錯。
“……這樣你先讓我進去，我進去了，自然會有人給你打電話。”Ｅ
池言扯了扯西裝的領子，有些不耐煩：“又不是你的公司，這麼上心幹嘛呀？”
安保上下掃了他一眼，沒理睬。
現在正是上班高峰期，一波一波的人過來刷卡。
他們看池言的眼神十分奇怪。
在這些目光的掃視下，最好面子的池言待不住了。
他走上前去，在安保耳邊說道。
“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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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告訴你吧，我是你們公司老闆的哥哥，親的。”
那安保上下掃了他兩眼：“也妹聽說呀。”
他們老闆有個妹妹，他倒是知道。
不過這幾乎全國人民都知道了吧。
“回頭你就聽說了，我這次來就是找你們老闆要錢的。”
“喲，這是來找事兒啊。”
那安保立刻摘下胸前的對講機：“隊長隊長，門口有人想找事兒，把防爆盾帶過來！”
“防……”
池言無語：“瞧我這渾身上下有哪個地方需要防爆盾的？”
“被這大肥肚子擠一頓也夠嗆。”
“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再不走的話我們就報警了。”
那個安保早就看見池聞在一邊了。
但是池聞沒做聲，安保也機靈的，沒跟他打招呼。
池聞是想看看，這三人的臉皮到底得有多厚。
倒是池言被安保諷刺長得胖，氣的掐著腰原地轉了兩圈。
然後就看到了，站在閘機口盯著他的池聞。
“……池聞？！”
池言乍一眼還不敢認。
池聞穿著暗紅色的衛衣，戴著深色的牛仔褲棒球帽，身上背了個包。
看上去就跟剛畢業的大學生似的。
池言也就比池聞大了五歲，現在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大叔了——雖然他從來不承認。
池言大步走上前去：“池聞！總算讓我等到你了！”
池聞臉上露出個嘲諷的笑意，嘴上倒利索的很：“你是哪位？”
“我是你哥！”
“喲，我還有個哥呢。”
池聞費解的眨了眨眼睛：“從來沒聽說過呀。”
大家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對於打工人來說，老闆的瓜還是很香的。
“別廢話了，給我刷個門禁，讓我上樓去。”
池言擠著閘機就想進來：“咱們去你辦公室談。”
“為甚麼要去辦公室啊？”
池聞抓了個跟自己同樓層的員工，把小橘子給她：“麻煩幫我送給褚高遠。”
“我為了你名聲著想。”
“你大可不必為我著想。”
池聞臉上的笑收斂了：“我做了甚麼事兒，所有人都能聽。”
“倒是你們做過甚麼事，這才幾年呢，不會就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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