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擒的容易,原本事情發展至此全無波瀾,可就在這時,突然斜刺裡傳來一聲大吼:“你這臭婆娘!放開三兒姑娘!”驚覺回頭,只見吳六赤手空拳,掄圓了胳膊就朝這邊衝了過來。
我知道雖然鄉民散去許多,但還是有一些在留意這邊情況的,其中就有隨我同來的三人,只是沒想到關鍵時刻此人竟大膽如斯,想要阻止已是不行,他還未撲到眼前,稍遠處剛才被訓到矮了半截沉默不語的男子猛就來了精神,喝到:“敢對我娘出言不遜!”迎上去就是一腳,把那吳六蹬到了一邊。
吳六雖倒,但看得出沒受甚麼傷,那男子被訓之後明顯手下留情不少,孰料自吳六身後又閃出一人,舉了不知哪兒來的扁擔,口中高喊:“狂徒閃開!休碰我女兒!”話起手落,一扁擔就砸在男子剛踹完人還來不及收回的腿上。
這一變故,莫說是我,連身邊的紅花美婦都吃了一驚,待看清來人是誰,我脫口而出:“住手!”卻怎麼攔得住吃了一虧兇xi_ng大發的那男子,他畢竟是習武之身,吃這一下雖然劇痛卻無大礙,回身用另一條腿就是一記飛踢,將來人踹出老遠,跌落塵埃。
“爹!”下意識呼了一聲,我掙脫了鉗制就往那頭奔去,那婦人聽我如此稱謂,並不阻攔,反而隨之一同飄身上前,我扶起了倒在地上起不來的獵戶老爹,她便以極快的速度將老爹全身探了一遍,末了對我說道:“不打緊,沒受內傷,只是斷了左腳腳骨,找個好大夫調養數月即可痊癒。”
見她如此作為,我也不知是該怒還是該謝,只得點點頭,喚了老爹兩聲,他這才悠悠醒來,第一眼見到我身邊的婦人,立即怒目圓睜道:“你快滾開!我但凡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你傷著我女兒分毫!”
我還擔心他這一番話惹惱了婦人,卻見那紅花美婦滿不在乎的翻了翻白眼,涼涼道:“你這老頭真是不識好歹,我只是借你女兒帶個路,你那隻眼見我要傷她了?我若存心傷她,她此刻豈能好端端的伺候你身邊?”
獵戶老爹聞言怔了怔,巔巍巍轉頭看我道:“……三兒,可是真的?你,你莫怕!”眼見事已至此,我只得點頭道:“是真的,這位是我師父的舊……舊識,剛剛動手,也只不過是試我所學而已,她尋師父有事,要找我帶路,只是走一趟而已,快則數十天,慢則一月餘,並無甚危險。”
老爹聽了卻並不放心,此時他腿傷發作,已經滿頭大汗,卻還是拉著我的手反覆確認道:“……真……真的很快回來?”
我一瞬沉默,但極快調整,對他笑笑道:“真的很快回來,您安心養傷,我會託村民先照顧你,待我回來再好好伺候您老人家,放心吧,爹。”
自己叫過他無數次爹,大多是違心的敷衍的,即使兩年前留下,也是可憐他和盡義務的心態居多,可這兩年來,他對我確實是無微不至,加之剛剛為我拼命,護犢之情溢於言表,所以這一聲爹,不管他懂與不懂,我卻是首次發自真心。
雖然這個承諾,不知能不能兌現。
之後我花了點時間,將事情簡短告知了周圍關心的村民,尤其是對同來的吳六和王大娘重點拜託,請他們幫忙照顧老父,得了連連保證後,又叮囑了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看著他們將老爹抬走,這才回過身,走到了遠遠等在那裡的母子身邊。
見我主動走過來,紅花美婦滿意的點點頭,道:“不錯不錯,識得時務,處變不驚,小丫頭你這種年紀懂這些難能可貴,將來怕也算是一個人物。”
我也不與她廢話,只淡然開口道:“要我照你說的做,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那婦人頭一抬:“說——”
“我絕不與他通行。”我抬起手,指了她身邊那自稱公孫雷的男子道:“鑑於之前種種,我信得過前輩你,卻信不過他,何況他剛剛傷我老父,按了孝道,
我也不能與他相安無事的共存一地,還望前輩體諒成全。”
這話出口,那紅花美婦陷入了沉吟還沒說甚麼,那男子就暴跳如雷起來,先是對我吼道:“你這女人!你這女人!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哪兒得罪你了!”說完想想,估mo是覺得得罪我了,又去求那婦人道:“娘,娘你不能啊,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這才剛剛過幾天啊,你可不能趕我回去!”
他不說倒還好,一說,原本沉吟中的美婦頓時怒道:“還敢提!出門前答應過守的那些規矩,你一條也沒辦到!罷了罷了,如今我有正事,更是沒工夫管你,你即刻打道回漳南老宅,閉門思過,不得離家一步,我事了之後回去,若知你敢有半點忤逆,定要治你不孝之罪!”
這男子混賬歸混賬,對那不孝之名似乎忌諱甚深,聽了此言,渾身抖了一下,又不甘心的反抗道:“娘,你不要上了她的當,她把我支走,這路上就只有你一個人與她同行,千里迢迢的,沒準她甚麼時候逮個空子溜走了,你找都找不回來!”
傻有傻福,他此言雖不準確,但某種程度上,也算說中了我的用心。
不過眼下那紅花美婦聞言,卻只是不以為然的冷笑道:“笑話,我老人家過的橋比你們這些小輩走的路還多,溜走?小丫頭不怕的話儘可以試試,看哪裡有那麼容易,何況……”說到這裡,她又盯住我,那笑容就更yin寒了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小丫頭和這個村子裡的人貌似很熟吧?若敢偷ji_an耍滑,屆時他們遭了殃,可不能怨我喔——”
我平靜的任她盯著,低眉順目,噤口不言,儘量讓自己顯出一副順從的表情來,好似預設了她的說法。
可能的話,自然想要兩邊都好,也會盡力去求那兩全的結局。
但兩全之中的最優先順位,無疑是師父,和練兒的周全。
作者有話要說:
見面……不見面……見面……不見面……見面……不見面……(扯貓毛)
☆、客棧
作者有話要說:
更遲了幾個小時,因為小區內的網路線路出了問題……據說是甚麼地方失火了……囧
每次當我鼓起勁準備堅持日更時彷彿總要出點甚麼事,這是為毛啊為毛……(我家貓咪已經換毛完畢)
出發之後,一路無事,除了在兩省交界處時,那公孫雷滿臉不忿和沮喪的灰溜溜與我們分道揚鑣了,之後再過了一段日夜兼程趕路的日子,終於遠遠望見了那座熟悉的山脈。
這段時間裡,最開始,那紅花美婦還是看得出有些防備的,但想來我之後一路的老實和主動很令她滿意,尤其是沿途自己都有意識的對她恭敬照顧,她脾氣雖古怪但也受用領情,所以漸漸的,彼此相處就融洽了不少。
於是,當我提出今日天色已有些晚,希望住宿一夜明天再上山時,她也同意了。
進到當初常去置物的那個鎮子,兩年不見,這裡又繁華了一些,原本靠郊外比較僻靜的地方都已延伸成了主街的一部分,多出了許多原先沒有的店鋪,出於某些考慮,我特意選了一家靠邊緣的新客棧,卻沒想到反而給自己設了妨礙。
“對不起您吶——”客棧的夥計看著簿子,又是點頭又是哈腰,一雙小眼珠滴溜溜直轉:“最近走南闖北的多,小店已經客滿,這裡只剩下了一間上房,您二位看——”
這種某種程度來講已經聽膩味的陳腔濫調一入耳,還來不及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