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來得太好了,再晚半步,孩兒就要被那兇婆娘……啊!”話沒說完,只見那美婦抖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扇得一聲脆響!
見了這一記耳光,我驚訝之餘,微微放了些心下來。
吃這陡然變故,男子詫異不已,哭喪著臉還待說甚麼,卻被那美婦yin惻惻的問道:“你說,你這次出門前答應過我甚麼?”聲音微有些尖厲,帶著一陣寒意。
“不……不惹事,不闖禍……”這男子好似很畏懼被他稱作孃親的婦人,捂了臉唯唯諾諾道,說到一半,好似不甘心,又擰著頭道:“……可是,爹說不懂女人滋味就不算男人,你平時下禁律不准我離家半步,好容易出來一趟,我給自己找個媳婦,怎麼能算是惹事闖禍呢!”
“你住嘴!還敢提你那不成器的爹!”美婦聞言,柳眉倒豎,像是怒極:“他為非作歹,你也要學他為非作歹麼?莫忘了,你姓公孫!不姓金!”
男子被這一喝,矮了半截,垂首立在一旁看似不敢爭辯,嘴裡卻兀自小聲唸叨著:“你是我娘,他是我爹,不認哪個都是不忠不孝之人……我才不當那種人呢……”
他這話說得極小聲,在場的除了我外,大約也沒有其餘閒人聽得見,所以美婦並沒去管他,只是橫了一眼,就轉過頭來望了我,道:“那邊的丫頭,你過來。”
因先前一幕,我對對方的為人處事有了幾分瞭然,此時聽她一喝,心中不存多少敵意和防備,只是恭敬的依言踏前幾步,抱拳行禮道:“前輩有何吩咐?”卻見她掏出一些散碎銀兩,對我道:“這件事情,我看在眼裡,知道是我兒不對,這些錢,拿給那些傷者看傷養病,這件事就算這麼過了。”
言畢,但見那邊手一抖,幾道銀光便破空而來,我抖擻精神雙手連舞,總算接了個齊全,然後躬身謝過,轉回去吩咐吳六將這些東西好好分下去,村民們見事態發展至此,也都紛紛鬆了一口氣,人群漸漸便散開來,一些去照顧傷者,一些去安we_i女子,還一些吵吵嚷嚷的急著要去尋大夫來。
眼看著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善後好了,我正y_u離開,卻聽得身後陡然一聲:“慢著!”
回過頭,只見那名紅花美婦,拄著龍頭柺杖,正盯獵物般的盯住了自己,又是那般yin惻惻地桀桀冷笑道:“丫頭,我先前觀你身手,沒猜錯的話,你師父該是住在西嶽華山一帶吧?”
突然間,身上就起了冷意。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真相是師父給小纖惹了麻煩才對……otl
對了,我把某人的年紀改了一下不要緊吧咳咳不要緊喲……
☆、舊事
雖然心中已起了不妙的預感,但定了定神,我還是抱拳恭敬道:“家師確是定居那一帶,但不知是否是前輩口中所指之人……”
那婦人眼皮一翻,冷冷道:“怎麼?你還有別的師父嗎?”
這話說的著實有些yin陽怪氣,與她先前教訓兒子的正直做派大相徑庭,不過念著所謂高人常容易有古怪脾氣的定律,我當下也不以為意,只老實答道:“晚輩駑鈍,承蒙家師不棄,所授本領已是學不過來,怎還敢一心二用。”
“那便是了。”許是念在我始終有禮的份上,她的臉色緩了一些,勾唇露了點笑意道:“你雖然火候差上許多,但招式身法卻是和你師父一個路數的,難道你以為我連這一點也會看走眼不成?”
“晚輩不敢……”我躬了躬腰,繼續抱拳,試探著問道:“既然前輩認得這些,莫非……與家師乃是舊識?”
問是這麼問,但心裡並不是就真這樣想——若當初不知道師父的秘密,或者還會以為有此可能xi_ng,但既然知道了師父是在躲避師公,那自然是絕不會呼朋喝友的將隱居之地到處告
知的,而這些年來從未有過甚麼人上山來探望師父,也印證了這一點。
所以只是想問上一問,然後視她的答案真偽,好做些判斷猜測。
“也算不得認識,不過是一面之緣而已。”這人倒是不曾欺我,語氣雖是yin陽怪氣的傲慢,回答卻似乎很實在:“那還是數年前,我途經華山不小心錯過了宿點,當夜露宿野外,豈料巧遇了一名高手,我見她與我年歲相當,難得起了惺惺相惜的結交之心,誰知她竟不給面子,推說急要下山拒了我一片盛情,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倆幾句不合,動將起手來,一場酣戰,居然百餘回不分勝負,如今想來真是痛快,哈哈哈!”
似是回憶到妙處,她說著說著,竟撫掌大笑起來,我表面上洗耳恭聽,心裡卻陷入沉吟不決中,這些話聽來不像謊言,可師父很少下山,更遑論連夜下山,若說記得真有這麼一次,那便是……
彷彿為了印證我的猜測般,那婦人笑完,又接著道:“可惜後來戰到正酣,她卻開口叫停,說甚麼自己弟子病了等藥救命,不能耽擱太久,約我改日再戰,我念她愛惜弟子也算xi_ng情中人,便同意了,誰知道……”說到這裡,她又冷了容顏,用那寒人的目光盯著我yin惻惻道:“誰知道之後,我連等了她幾日,卻再不見她蹤跡!小丫頭你說,你這師父,是不是有些言而無信啊?”
她既說到這個地步,此言已證實絕無虛假,我長躬到地,誠心誠意道:“前輩所言無誤,實不相瞞,晚輩正是當時師父口中的那名弟子,那時候我病情沉重,家師購得藥來,又連守了我好幾日,才見好轉,可能是如此才錯過約定之期,望前輩體諒,莫錯怪了師父才好。”
我這邊誠懇相求,她卻柺杖往地上一戳,冷哼道:“體諒不體諒多說無益,她臨戰退縮已是事實,之後我也曾想將這無信之徒尋出來,無奈西嶽太大,終是徒勞,反成了一樁心結,沒想到天網恢恢,數年後倒遇上了她徒弟,我不知道她藏在哪裡,你卻該知道吧?”
“前輩想待怎樣?”不便回答,只得反口相問。
“還用說麼?我要你引我去,讓你師父實踐當年之約,好好的比一場,這不過分吧?”
“在前輩而言,是合情合理……”我垂下視線,不卑不亢道:“但身為弟子,未經師父同意,豈可擅自xie露她老人家的隱居之所?還望前輩見諒。”
聽我這麼答覆,她就又桀桀冷笑起來,一雙鳳目中sh_e出幾分yin寒,低聲細語了一句:“事到如今,豈容得了你選擇?”話語未落,那杖頭往地上一劃,霎時激起數塊小石子,箭一般風馳電掣直朝這邊sh_e了來!
聞得熟悉的尖銳破空聲,自己怎敢怠慢,只是這次她存心襲擊,來勢洶洶比之前還疾,雖然早有防備,但卻已躲閃不及,唯有咬牙奮起抵抗,我運功與臂左阻右拒,好不容易將飛石擋個乾淨,雙手正覺得隱隱作痛,餘光卻瞥見一個影子倏忽鬼魅般欺近,已伸出五指要來擒人,心中就是一抖,需知從石子飛來到我悉數擋去,其實不過瞬息,明明瞬息前對手還在幾丈之外,突然就無聲無息近在咫尺,不由得人不驚愕失色,再要反應已是為時過晚,只是下意識一擋,頓覺手腕一緊,脈門被扣,當時就沒有力氣。
這般轉瞬即敗,雖然莫可奈何,卻也算意料之中,畢竟能和師父走上百招而不分伯仲的人,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敵得過她的信心,出手抵抗,只是不得不為爾。
我敗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