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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21-12-23 作者:八千歲

得人不緊張。

就在這節骨眼上,卻驟然出了始料未及的轉折!

“喂!你來瞧瞧,這次一定不錯了,這次我可是辨得很仔細,應該……”那廂,熟悉的聲音驀地響起,語氣中透著單純的歡欣,但緊接著又突兀斷了動靜。

一驚,抬眼看她,見她正直直的盯住我這裡,我倆遠遠隔了些距離,所以夜色中我看她不是很清,卻能清楚感覺到那目光瞬也不瞬的鎖在了我右手上,也是,她一雙眼睛既能在黑夜的灌木叢中分辨出糾纏混淆一起的各色草木,又怎麼會看不清此時正糾纏在我手臂上的一條活物。

看清了,她不言不語,只一步步向這邊靠來,連腳步亦是無聲的,唯有雙眸閃閃,通透銳利。

我知道她想要做甚麼,也還有時間來得及開口攔住她,這孩子永遠如此,心隨意動,想到如何便如何,不會猶豫,亦從不管他人心裡是怎麼個想法。

此刻我心裡應該是不願她過來的,所以就該開口對她說,練兒,別動,沒關係,讓我自己來。

可是,直到她走近了,還是甚麼都沒能說出來。

兩步之外的距離,她停住,本來直直鎖那右臂的銳利目光轉了一轉,對上我的眼睛,眨了一眨,稍柔了一些。

明眸傳心,不知她看沒看出我的猶豫,我卻已讀懂了她眼中決意與堅持。

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

或者我是不願意信賴她的,我連師父都不信賴,他人最多隻可借力,關鍵時誰都不能靠只能靠自己,縱使決斷因此出了差錯,那也只能算自食其果,不怨天,不尤人——若非抱著這樣的信念,我無法生存至今。

今後,會有甚麼不同嗎?

那孩子俯身,輕輕撿起一根樹枝,拿在手上掂量一下,重又對上了我視線,無聲的點點頭,而我,終究還是在那道目光中,卸了左手的力道,慢慢閉上了眼睛。

因為你倔不過她,心裡一個聲音如是說。

☆、揹你

把命託付給別人是何種心情?

我說不太仔細,只知道感覺不好,很不好。

正因為如此,才會閉了眼,可閉眼後反倒覺得更糟糕了些,一片黑暗,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體溫,還有手臂上異樣的存在感。

或也察覺到異常,它略顯躁動,緩緩在遊移,腹鱗稜片的摩擦蠕動透過衣衫清晰傳來。

能用理xi_ng控制身體,但並不代表生理上我就有多麼適應這種觸感,心揪緊,想催促,又不敢催促,既然選擇交出主導權,剩下能做的就唯有等待,胡亂催促除了干擾判斷外毫無作用,大部分情況下只會讓事情變的更糟。

幸而還能感覺到她的存在,這讓人安心了些。

那存在其實很隱約,更像一種朦朦朧朧的直覺,因為身邊很安靜,甚至都聽不到她呼吸聲,但我莫名就是知道她在那裡,甚至能想象出她如小狼般蓄勢待發的神色。

忽地,一陣清風拂面,柔和的只讓人覺得肌膚微微一涼。

可那不是風!因為右臂緊接著狠狠一緊,而且越來越緊,纏繞的活藤蔓開始蜷縮絞收,勒得手臂痛苦難當,我實在受不住,悶哼一聲睜開眼,看見先前練兒手中的那根樹枝此刻不偏不倚,正直直刺在蛇口之中!

這一擊分寸拿捏極準,至少我來看簡直可說匪夷所思,卻又是最行而有效的,徹底避免了蛇噬之險,非要說的話,唯一的缺點就是它臨死掙扎帶給手臂的壓迫感。

那孩子也知道,所以此刻正蹲了身,一隻手握住樹枝繼續鉗制,另一隻手伸去緊拽著蛇身抬起的部分,左拉右扯,試圖將它從我手臂上剝下來,可是蛇類盤絞的力道顯然超出了她想象,眼見著血液受阻,手臂漸漸開始發紫發烏,她不明就裡,有些急了,咬著唇忙亂中瞥了我一眼,像

是在……憂心。

我抬起空閒的左手,沒去添亂,只是撫了撫她後背,告訴她這沒甚麼大礙,不要緊的。

這樣忙活了好一會兒,那東西終於漸漸失去力道,被練兒一把拽下,捏在手中摔打了幾記,就徹底癱成了條一動不動的死物,她卻還不解氣似的,又忿忿然看了兩看,才一抬手,扔出老遠,消失在夜色中連個墜地聲也聽不見。

這孩子氣的舉動,令我在安下心來的同時,覺得有些好笑。

但不敢真笑,因為對面的人正唬著一張臉,見我抿嘴莞爾,就瞪過來一眼,不過並沒多說甚麼話,只默默走到一邊,將先前採的放在地上的草葉又重新拾起,唰的一聲遞到我眼前,那意思不言而喻。

看她臉色不善,我自然不會傻乎乎去招惹,只把她遞來的植物翻來覆去仔細打量,末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老實回答:“這已經很相似了,不過……可惜不是呢。”

還以為這孩子搞不好會惱羞成怒,可結果完全沒有。

她哦了一聲,聽起來簡直是平心靜氣,也沒甚麼明顯的表情,只將那錯採的植物順勢扔在一旁,卻在下一瞬猛地伸手,將我從地上卒然拉起!事情來得太突然,毫無準備的,我只覺得身子一輕,待到回過神來,已是回到了她的背上。

“練兒?”太莫名,所以令人一頭霧水:“你這是做甚麼?”

她冷冷一笑,答道:“揹你。”之後再不多言,自顧自徑直入了灌木中,身體略前傾,左手託人,右手卻在草叢裡撥來撥去,看意思竟是想就保持這樣的架勢繼續尋藥。

見那冷笑時,我就知道不妙,卻不曾料她居然如此做,腦子裡懵了一下,又想了想,才斟酌著重新開口:“練兒……你這是做甚麼呢?”既明白她是真動了氣,自己也就認了真:“適才不過是一場意外,也是我自己一時疏忽沒添小心,現在既已解決,你真不必……”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冷哼打斷,她也不正面回答,連頭都不回,只將右手剛扯下的一把草越過肩頭湊了來,問:“這個呢?”

“唔……不是。”看了一眼,我迅速否定,就想繼續剛才的勸說,可她聽入了耳,立刻順手丟去,還沒等我再開口,就又湊了一把新草來:“那這個呢?”

心中無奈,若此時再不明白她的意圖,那我還真是白活了。

所以這次,不確認也不否認,只接過她遞來的草葉拿在手中看了看,不去理睬,嘴裡說自己的話:“練兒,這樣你太吃力,讓我怎麼安心?再說了,也沒那麼巧,那樹下總不可能三番兩次的出……”

“你好囉嗦!”她揹著我,終於爆發起來,側過臉氣呼呼嚷道:“誰要理你死活!我只是覺得這樣做更加方便的多!省了要一趟趟往樹下跑去問你,實在太麻煩!”

嚷罷,也不等我回答,直身別過胳膊就要奪剛剛遞來的草葉:“不是就扔掉!拿在手裡不說話算甚麼?”

她雖常常對我倨傲置氣使xi_ng子,但真正意義上的爆發迄今僅有兩次,許是顧忌著病情,比起上回溪水邊的拳打腳踢,這次顯然便宜了我許多,我心裡清楚,也不想爭辯,只是顛簸中趕緊伸手摟她肩以免摔下,另一隻手則忙不迭的護住那株草:“別急別急,這次真沒采錯,是藥草,扔了你捨得?”

她一愣,停下動作,一時倒是像忘了正在生氣,只狐疑的斜眼瞥我:“真的?”

連忙點頭,衝她笑的無辜,我真沒騙人,也是巧了,她認真找來的總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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