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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021-12-23 作者:八千歲

體看起來還乏的很,山裡人也沒甚麼好藥,只是每天扯些再尋常不過的草藥來熬,再輔些薑湯給她服下,獵戶老爹待人很好,這幾日桌上總能見到葷腥,相對平時可說是豐盛許多。我有自己的盤算,更是竭盡全力照顧的沒半句怨言,一心只想在她那裡留下個好印象,連自己的小床也讓了出去,這幾日夜裡只在床邊趴著打盹。

對此她倒是沒甚麼反應,有菜吃菜,有藥喝藥,夜裡也不與我客氣,感謝的話從不說半句,對此有人私下是頗有微詞的,但當家的無所謂,自然也就風平浪靜。

這樣過去了五六天,眼看她的身體已經漸漸恢復,我一直在想該如何實施自己的想法,這一日黃昏幹完活,低頭推門而入,卻看見她穿戴了整齊,正在整理包裹。

更重要的是,她身邊赫然放著一柄長劍,正是她隨身攜帶,我藏在柴堆的那把!

其實之前她能下床後,第一件事就是悄然去柴堆取回了劍,我只要別人看不見兵器即可,倒也無所謂她怎麼藏,可現在眼見她不再避諱,又做如此打扮,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不禁湧出了許多慌亂,也顧不得旁邊的老爹夫婦,趕緊撲了上去。

“凌姨!”我拉她的衣袖:“凌姨你,是要準備走了麼?”

“你這娃倒是聰明。”她momo我的頭,卻不看我,只是抬頭瞧著那邊的老爹夫婦,朗聲抱拳:“凌某途經此地不慎染病,幸得二位及令愛不棄,這幾日精心照顧,凌某無以為報,唯有以此物聊表心意。”

話語一落,一個物件破空而過,穩穩的落在離老爹夫婦不遠的桌上,借夕陽餘暉定睛一看,竟是一錠銀燦燦的元寶,瞧分量怕是能抵家裡好幾年的開銷。

老爹夫婦隨我一同進的家門,先是被那把寶劍嚇的不輕,還沒等如何,眼前又突現飛來橫財,一時也反應不過來,呆了片刻才回神,當下又畏又喜,連連稱謝。他們本就見對方衣著不凡,這幾日照顧心中未必沒有小算盤,這時雖有驚嚇,卻也算得償所願。

他們得償所願,我卻是慌了陣腳。

“那麼,就此告辭。”她行事幹脆,再一抱拳就轉身y_u行,我別無他法,只得死死拽她衣袖不放。

這樣行為嚇壞了老爹夫婦,在他們眼中對方已是不能得罪之人,當下連連呵斥我放手。而她終於也露出疑惑,低頭看了看我,問道:“怎麼了?”

“我……我捨不得……”

罷,已經沒有時間再磨蹭了。

事已至此,還不如開門見山,我咬咬牙,拉著衣袖的手沒放開,卻撲通一下雙膝跪倒在地。

“三兒想追隨凌姨身邊,想拜凌姨為師!”

是的,這就是我的盤算。

雖然她的武功是高是低我不知道,她的經歷是善是惡我也不清楚,但現下她卻是唯一能帶我走出困局的希望,在人煙稀少的荒山僻嶺我等了整整六年,才見到這一個機會,若是錯過了她,不知何時才尋得到下一個能帶來希望之人。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把頭深深低下,希望能借此傳遞誠意。

房中一時間很安靜,老爹夫婦怕是傻了,他們絕想不到自己乖巧安靜的三兒會生出這等大膽念頭,我也不介意他們怎麼想,三兒在他們眼中更多的是現在的勞力和未來的彩禮,兒子才是他們心心念念想要的。

可來自近距離的一聲嘆息卻令我心中一沉。

“難得小小年齡有此誠心,只可惜……”她嘆道,一隻手握上我拽著不放的那隻胳膊,驀地胳膊一緊,一種奇特的疼痛感傳來,痛感並不算劇烈,卻異常刺骨。“可惜,你雖眉目清秀,但骨骼尋常,資質普通,全無繼承我衣缽之天賦,恐怕……”

我聽她如此說,也顧不得手上疼痛,大聲回答:“三兒不敢妄求繼承凌姨衣缽,三兒不貪心,

只求能跟隨凌姨左右,學一招半式自保,從此不任人擺佈,不隨波逐流,將來不會給賣到認也不認識的人家為妾為奴……”

我是昏頭了,刺骨的疼痛和慌亂的急迫讓腦子發熱發昏,只想快表明心跡,竟不知不覺將這幾年心中的所思所想一股腦都倒了出來,直到耳中聽到一聲怒吼,這才心中一凜,頓時背上驚出了一層冷汗。

怒吼是獵戶老爹發出的,那番為妾為奴的話算是激怒他了,當下不管不顧大步流星的走來就想揪人:“小三兒!你這些話是哪裡聽來的?”

暗暗叫苦,還來不及想該如何回答,卻陡然覺得腳下一輕。

回過神來,竟已被她抱在懷裡。

“她說的可是事實?”她雖抱我卻沒瞧我,只抬著下巴,睥睨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握劍的手微微前傾,劍柄泛著冷光。

老爹對此顯然是畏懼的,婦人趕緊拉他後退了幾句,兩人的臉又紅又白,支支吾吾的解釋了半天卻說不出個所以然,我該感謝他們還算是老實人,不善說謊。

這一幕她顯然也盡收眼底,卻並不答話,只沉默片刻後,突然反過來問起我“你叫甚麼?”

我一愣,旋即明白,有些尷尬的答道:“他們……只是叫我小三兒……並沒起名……”雖是尷尬小聲,但心中卻不由得漸漸欣喜忐忑起來,莫非……

果然,聞得此言,她冷哼一聲,掃了那對夫婦一眼:“六歲孩童,不賜名姓,還有何可辯?枉我先前還當是山中清貧,幼子也難逃辛勞,如今看來,你等何曾將她當血親骨肉相待!”

這話直來直去毫不留情,嗆得對面人臉色一陣青白,尤其老爹,他終究是山裡粗人也算一條漢子,一口氣憋住很有點惱羞成怒,雖對學武之人有些生畏,口氣卻已漸漸硬了起來,對著凌姨先說他們怎麼也算有恩於她,又講別人家事讓她別管,孩子沒起姓名又怎麼樣與旁人何干,言下之意頗有點閒事莫問的責備。

他越是這樣說,凌姨唇邊的冷笑越是明顯,在對方的喋喋不休中,她看向了我。“三兒,我賜你名姓,你可願意?”

唯有爹孃,才能給孩子姓名。

一日為師終身為母。

我從她懷裡掙下來,雙膝跪地:“請師父賜名!”

她略一沉吟,目光飄向窗外竹林,然後我聽到了她的聲音說:“青竹纖纖,風雨難摧,你就喚作竹纖吧。”

來不及說甚麼,下一瞬身體又輕了起來,風撲面,一抬頭竟看到了天空。

“你們的孩兒我帶走了,從今而後,她歸或是不歸,她認或是不認,她嫁或是不嫁,皆由她自己做主,這天下,再沒有人可以擺佈她!”

我彷彿聽到了,破繭之聲。

作者有話要說:

竹纖xian,不是竹籤哦 ̄▽ ̄

☆、西嶽

凌姨,從此以後,我便喚她師父了。

跟著她,心中仍是不安的,我知那時她願意收徒更多隻是負氣之舉,所以一路跟隨都小心翼翼,就怕甚麼時候她一旦後悔將我一棄了之,到時候天大地大真不知該如何應對。

後來相處久了,才發現是自己多慮。

師父說一不二,是個xi_ng子極倔強的人,她收徒或者只是一時意氣,但收了便真是將我當徒弟相待了,她帶我雲遊四方,風餐露宿居無定所,但每日都必定撥出一兩個時辰來做練功之用,督促著我從站樁拉腿到運氣打坐,教導的事無鉅細,連細枝末節都會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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