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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021-12-23 作者:八千歲

無奈的蹲進一塊凹陷的斷崖下,頂了幾片寬葉在頭上,望著雨霧默默的數時間,打定主意數到兩千再不停也得豁出去衝了。

卻在數到七百多時,影影綽綽望見雨霧中有那麼一絲白。

墨綠的山林中是難得見白的,自然生物很少為白色,而獵人採藥人也都是粗布為衣,犯不著穿身白來找彆扭,所以那抹白色很是惹眼。

惹眼歸惹眼,卻只是晃了那麼一下就不見了。

雖心裡犯嘀咕,但我仍記得數到了哪兒,並讓自己壓住疑惑繼續數下去。

一千二百七時,雨勢漸小,再數一百來下,就徹底停了。

大雨過後,空氣泛著濃濃的青草味,漫山的植物都洗了個澡般越發鮮綠起來,顧不得四處猶在滴落的水滴,我從斷崖下鑽出來,想了想,向剛剛看到白的方向小心靠了過去。

快到的時候,順手撿了一根粗木枝。

可惜最後,粗木枝無用武之地。

泥濘的土地和一大片被壓倒的植被上,赫然倒著的是一個人,濺落的黃色泥點和四周的綠色植物,更襯得那一身白衣尤其醒目。

而我,在目光觸及對方手中某樣物件時,心中猛然一動。

那是,一把劍。

這是此世至今,我見到的第一把劍,所以不由得產生了些不真實的懷疑感,那真是一把劍麼?

帶著疑惑,小心翼翼的拿棍子輕捅了捅那人,又喚了兩聲,見無甚大動靜,我屏住呼吸伸出了手,那人握的並不算緊,只輕輕一拽就拽了下來。

手中是沉甸甸的金屬感,對一個孩童來說可能是過重了,吃力的握住劍柄試了試,卻無法拉開,我吸了一口氣,鼓起全身力道用力一拉。

耳畔是鏗鏘的出鞘聲,眼中是冷冷的寒光。

寒光中森然劍身映出了一張稚嫩的陌生五官,那是我自己。

這是,真的。

心跳如鼓。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努力,生xi_ng馬虎,求捉蟲

☆、不貪

一日後,她醒了。

當時把她翻過來後我才能確定這是個女人,畢竟這世道看背影也可以認作是個瘦弱男子,不過也虧得她是女人,否則就憑我單薄的氣力和小胳膊腿,挪到天黑也將她挪不回來。

她身上無傷,只是在發燒,額頭滾燙四肢冰涼,我把她放我的小床上,給她擦乾身體捂厚被子敷上冷毛巾,想了想,再去剁細了塊老薑大蒜熬成濃濃一碗薑湯,趁她迷迷瞪瞪時給灌了下去。

很慶幸做這些時沒人看到,這不是個六歲的山中女娃該懂的。

大人們回來時吃了一驚,但在我編排好的說辭下並沒懷疑太多,或許我該喚孃的婦人本是不大樂意的,可瞪了瞪眼,瞧見對方那絕非貧苦百姓穿戴得起的衣飾,就沒再多說甚麼,只是出於某種危機感——畢竟那女子不到三十來歲的模樣,五官生雖非絕美卻也是頗為不錯,再上病中更顯楚楚動人——總之她不允許獵戶老爹接近那人,只吩咐我照顧。

這正合我意。

第二天清早這女子就醒了,彼時老爹已出門,婦人正在後院忙活,她睜開眼睛時不多大的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一個他人眼中該是全無威脅的小人兒。

可睜眼的剎那,她的眼神卻鋒利的似能殺人。

我心頭一凜,不動聲色的按下不安,衝她露出天真無害的微笑。

不是沒想過那最糟糕的引狼入室的可能xi_ng,只是這機會無論如何也無法放過,何況,雖說人不可貌相,但看她模樣,救回來是一個惡貫滿盈的人的可能xi_ng真的覺得不大,雖然只是直覺。

可當看見這眼神時,我真心懷疑了一記自己的直覺。

“我的

衣物呢?”她第一時間察覺了自身處境,隨即開口質問,眼神雖鋒利,可聲音卻難掩病中的嘶啞。

我睜大了眼:“姐姐的東西麼?不就在那枕邊啊,昨天家裡沒人,三兒幫你換下時都溼了,就烘烘乾後疊在姐姐旁邊了。”

聞言她立即回身檢視,對此我十分坦然,左右我沒有哄她,那些衣物都是我親手烘乾的,只烘乾疊好沒有翻查弄亂,甚至連一個小包袱都沒開啟過,因為那包袱結的頗古怪,我不敢保證開啟後還能原樣結得回去。

見要緊的東西都在,她狀似鬆了口氣,旋而又想起甚麼,厲聲問道“我的劍呢?”

我早等著這一問,所以並不慌張,只是笑的越發無害。

“噓,姐姐你輕點。”壓低聲音,欺身上前做出咬耳朵的動作,她眼露戒備,可約是念在眼前不過是一孩童,因此並未阻止或躲開。

“姐姐的劍我藏在了屋後的柴堆裡,不能拿出來的,拿出來三兒會很慘的。”

我故作神秘,她皺了皺眉。

“為何?”

“爹孃跟三兒交代過的,說是世道不好,四處都是盜匪惡人,叫我在外見到拿刀劍的無論是誰都要躲得遠遠的,更不可以引回家來哦,所以三兒先把姐姐的劍藏起來了,這樣爹孃就不知道了哦。”

或是因為孩童這天真單純的答案,聽完這番話後,她的神色鬆了三分,只是瞧著我挑了挑眉:“是麼?你這娃兒就不怕我也是盜匪惡人麼?”

“姐姐不像,三兒喜歡你。”我衝她笑,翻身從床邊跳下,去灶頭上捧來一碗熬到香濃的米粥,山裡人終還是淳樸的,雖然家中貧苦,也未見得多有好客,但事已至此,還是儘量備下了好點的吃食。

我遞去米粥,滿眼期待的瞧她,她微微沉吟後接了過去,卻並不喝,只是繼續盤問。

“你叫三兒?昨日是你救了我?能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我點頭,將那經過複述了一遍,反正事實如此,只需將當時的心思隱去就成。她又問了幾個問題,我總歸一一如實回答,這當口我該喚做孃的婦人也進來了一趟,約是面對貴人有些侷促,也不見了平日對我的頤氣指使,寒暄片刻便退了下去,留我繼續照顧。

這一番試探後,她應是徹底消除了顧慮,第一次喝了一口手中已微涼的米粥。

我不敢怠慢,去到她身邊,試探的問道:“粥都涼了,三兒去幫姐姐重新熱過,可好?”

她搖了搖頭,貌似想說點甚麼,卻又回過了味來:“你這孩子,我雖沒你孃親大,但卻也正該是你長輩的年紀,怎麼從剛剛開始你喚來喚去都是叫我姐姐?”

沒料到有此一責,我頓時語塞,總不能告訴她這是前世對長輩往年輕裡叫的溜鬚拍馬吧,此地沒親戚,這習慣就一直未改,加上剛剛裝乖,不自覺便順了當初的做法。

之前看她沒有反應,想當然的以為江湖中人不拘小節無所謂,可現在她如此問,分明是個嚴肅認真的xi_ng子,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妥當。

想來想去以不變應萬變,也就不回答,只拿眼委屈的看她。

被這樣的眼神瞧著,她也掛大不住,輕咳了聲,揮了揮手:“罷了,你也不過是個孩子,想來不太懂這些,我姓凌,你喚我……凌姨即可,姐姐之稱不可再提。”

心中一喜,衝她連連點頭,有了正式的稱謂也算是進了一步,是好的開始。

她高熱稍減大病未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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