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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2022-08-29 作者:八千歲

\n山上,師父也沒了,只餘下我一個人,茫然無措,也無心再去和狼兒們戲耍,日子過的無趣極了,想要下山找你,偏偏不知道去哪裡才尋得到,那時候,想著你還好吃好喝過的自在,就氣得牙癢癢,真想咬死你才解恨。”

“你應該恨的。”我點點頭,覺得理所應當:“是我混賬,對不起師父,也對不起你。”

“哦……”她答了一聲,卻不再接話。

周圍又恢復了安靜,該說的已經說完,剩下的只是各自心思,風愈發大了,竹葉搖曳,陽光搖曳,yin影亦是搖曳,四面八方都在沙沙做響,連地上鋪落的黃葉都重被一片片捲起,上下翻飛忽起忽落,像極了漫天飛舞的枯蝶。

靜靜坐著,身上是涼的,頸間卻是熱的,有呼吸灑在其上,而後,是一陣錐心的疼。

練兒素來身隨念動,說到做到,我從不懷疑。

那牙關狠狠,毫不留情,好似真要將積鬱的憤怒悉數發xie,恨不得嗜血啖肉才能痛快,我吃痛仰頭,卻仍是倚著她動也不動,只因這是自己應該受的懲罰。

當頸間有溫熱淌下時,眼中終於也滲出了溫熱。

終究還是,潸然淚下。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下不弔胃口了吧客官們otl

練兒你個過分的你個屬狼的,算算你都咬了我家小纖幾次了?次次都見血啊……(碎碎念

☆、出發

當時捂了傷口出得竹林外,將外面等候的人都嚇了一跳。

那xi_ng情直爽的矮個女嘍兵,見了我染著血點的前襟和指縫間滲出的紅,立時驚訝出聲,而她身邊那高個女子雖不至於像她那麼失態,也當場就變了臉色。

倒是那叫冬筍的管事處變不驚,不動聲色的走過來,只看了我一眼,就轉頭向一旁的人恭敬道:“請問寨主,是先療傷還是先用飯?”

練兒好似甚麼事也沒發生,坦然道:“將飯菜送到我房中。”而後拉著我便走了。

接下來的時日平平靜靜,大多數光yin都耗在這間房中,畢竟頸上的傷有些礙眼,再說骨子裡也偏好林海濤聲的清靜,練兒還是忙著做她意氣風發的山大王,常常不見人影,倒是當日就令手下又在屋內搭了個鋪,連位置朝向都和當初我倆在山中的臥榻相似,夜裡熄了燈說說話,有時會讓人恍然回到了黃龍洞般。

而有了閒暇時,她也會陪我去山寨中四處熟悉認識,說是陪,往往最後變成她自己拉了人領頭在先,驕傲展示著寨中種種人與物,得意而自在的模樣,就彷彿幾天前竹林中的一幕從不存在過。

也許,那噬骨般的切齒一咬後,事情對她而言,就真的是徹底過去了吧,那日之後,我們再沒有提過和這個話題相關的枝節。

只有頸間的傷,還真實的存在著。

其實事後,對這個令人略覺尷尬的傷口,練兒不但不感到難堪,反而顯得頗為滿意似的,每每就寢前對鏡換藥,總能察覺她的目光,看熱鬧般先看一會兒我反手彆扭的將藥抖了到處都是,然後才勾著唇角過來幫忙,也不知在自得些甚麼,大約是拿我的狼狽取樂。

最初倒也不介意被她這樣瞧樂子,不過次數多了就有些又好氣又好笑起來,說起來此時身上這手裡一道傷,頸間一道傷,皆是拜她所賜,雖然其中也因自己咎由自取,但也用不著老瞧了開心吧?再說又不是第一次咬的新鮮,明明每相見一次身上就能添一道齒痕,也實在算得上是冤孽。

“胡說些甚麼啊?”有一晚這樣順口抱怨了,她站在一旁聽得很是不服,手裡上藥不停,卻把眼一橫,瞪了鏡中的我道:“從小到大我也沒傷過你幾次,這筆賬你怎麼

算得的?”

傷口稍有些刺痛,卻因藥物的關係又透著清涼,我也不去在意,只微微一笑,掰了手指算給她聽道:“怎麼不是?第一次因狼群見得你,傷的是胳膊;第二次因紅花鬼母見得你,傷的是手指;這次好不容易再見到了,又傷了一處,次次見血,豈不是相見一次身上就能添一道傷?”

“原來是這種相見啊。”她好似了了,也不辯駁,先是點頭勾唇,笑靨盈盈間,忽爾又一板了臉道:“若是這樣子算的話,那正是應該見一次咬一次,次次見血才好,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隨便離開!”

我頓了頓,收了調笑之心,看著鏡子中那張有些模糊不清的面容,怔了一會兒,低嘆道:“不敢了……”

不敢了,是真的不敢了。

除非有一天你劫數去盡,再不需要我的陪伴,親口逐我離開。

日子是很好過的,心中卻不能安寧,怎麼可能得安寧?練兒或許真的已經放下,如此坦然的與我談笑風生,只因她問心無愧,而我雖然平時與她在一起說話還算自如,但一旦得自己孤身一人獨處時,卻總是難以從那一日的情緒裡擺脫出來,心中始終鬱郁。

再過幾天,等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堪堪結疤了,思去的念頭就越發強烈了起來。

想去西嶽,還是想去西嶽,雖然原本該在那裡等待重聚的兩個人,一個已經在身邊,另一個則再也無法重聚……即使如此還是想去,好似沒有做完的事情,沒有走完的道路般虧欠心中,更何況,師父是在那裡離世的,我又怎能不去那裡拜祭,縱然遲了兩年,也該灑一捧土上一柱香,磕頭謝罪才是。

可練兒卻好似沒有想到,大約也是沒把這些規矩放在眼中吧,在她而言,死了便是死了,甚麼鬼甚麼魂,是全然不信的,所以當我夜裡對她說了這個意思之後,她當時哦了一聲,隨口應道等得空就一起去一趟吧,之後卻沒有了下文,也遲遲不見動靜。

等得焦急,偏偏看著她忙,也不好催促。

練兒是真的很忙,原來還擔心她胡亂闖禍,現在看來反而是我有些多慮,對內寨中的那些小事家事,山寨中人自有一套管理,用不著她多費心;對外與各路強人打交道倒是需要她時時拋頭露面,不過大方針上該是有出謀劃策的,她心中有譜,也不會太過亂來,是以綠林之中樹敵倒是不多,反而結交了不少,隱隱有合縱連橫,風生水起之勢。

這些事情,她倒從不避諱在我面前講,今日又教訓了誰結交了誰,我聽得名字陌生,也無心追問,卻更加不好催促她一同動身前去華山。

若是換成以前,恐怕就會計劃著獨自上路先行一步,既解了心中焦慮,也不至於耽擱練兒辦正事,但……

輕言分離,不敢了。

這樣九月眼看著轉瞬就要逝去,歷十月初一便是寒衣節,原本對這些舊曆節日很是陌生,亦從不放在心上,但這一天偶然見寨中女子得了空,正三三兩兩的在裁五色紙作男女衣,才驀地想起有此祭奠亡者之日,不禁觸動心事,一時間再也忍耐不住,轉身就朝前寨而去。

前寨是議事練兵所在,這些時日已然大致熟悉,我知道今日練兒要在此會客,徑直就朝那一處會客大廳而去,沿途站崗放哨的女兵也都認得了我,並未加盤查,一路無阻。

來到議事廳的階前,隱隱已經聽到裡面歡聲笑語,定了定神,想好說辭,正要拾階而上,才踏出一步,突然聽身後傳來了一聲:“姐姐安好?不知道急匆匆前來,所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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