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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些頭重腳輕,只怕又是在一場春秋大夢裡。

本以為是大海撈針般的兩個難題,大半年裡一無所獲,兩個月間迎刃而解,問題,真就那麼簡單解決了?

盯著那一紅一白良久良久,才逐漸從紊亂的思緒中走了出來。莫名的興奮感緩了一點,頭腦就漸醒,還來不及想別的,面對這就在眼前的實物,突然便有新的疑惑浮現了出來。

自己該守著它嗎?似乎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可若是萬一守著守著這花終於盛開,而她卻不在身邊,我又該如何是好?要怎樣儲存才能使它完好的不失效用的送到練兒手中?好似每一個故事裡,都從沒有提到過這一細節。

即使有與眾不同的效用,即使名字中帶了個仙字,但既名曇花,便該只有一夜綻放。

瞬之永恆,該如何完美留予她?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有原著部分摘引

下章隔日更預定

☆、夜曇

那天以後,便寸步也不曾再離開過這冰湖畔。

生活上並沒太多不便,馱馬的輜重大多已被搬來,此一隅之地溫暖如春,那簡易小帳篷隨便搭起已十分舒適了,加上辛家父子的幫忙,甚至連基本飲食也不用操持,每日只管守那花兒發呆即可。

辛龍子每日都會送東西來,這對父子顯然幫了大忙。所以感謝之餘,雖不方便收徒,但實質上多少還是會指點他扎馬站樁打些基礎,如此一來這男孩就更是一待就一天,那辛老五不放心兒子,索xi_ng也在谷口處搭了窩棚,山腰的石屋反而客棧般隔幾天才回一次。

本不願再這般給人家添麻煩,但轉念想想也好,至少這麼一來他們也避免了被喇嘛回頭再找麻煩的可能,總算是互利互惠。

這樣轉眼又過了二十來日,算算時間,自打告別唐努離開北疆草原後,已是兩月有餘。

若說心中半點不煎熬,那是不可能的。

即使辛老五肯定道花齡正好,離盛開之刻因不遠矣,但具體甚麼時候他也說不準。畢竟誰也沒有真正聽說這方面的細節,六十年一開之物,哪怕等上數月甚至一年半載,恐怕也稱得上是“不遠”了吧?

也想過是不是拜託這對父子看守此地,自己則抽時間迅速去草原一趟,但是瞧著盈盈待放的花蕾,又實在提不起這份勇氣,怕只怕一步走錯,沒有後悔藥買。

難以掌控的事實在太多了,事實上,甚至都有些不願意提起草原的事——之前是自己建議辛家父子去投奔唐努的,此時此刻其實他們大可提出先走一步的要求。如今沒這麼做,一來大約是不好撇下我一個在此,二來可能還有些故土難捨,無論哪一種佔便宜的都是自己這方,所以,出於私心也不願率先引出這話題,唯有暫時擱下。

所謂私心,倒不是為圖生活上有照應,只是這優曇仙花之事,自己獨自實在拿捏不定,不得不倚重山民出身的辛老五。

關於這花的採摘和儲存,閒來無事時我與他已經討論過很多次,最終也得不出個能徹底放寬心的結論。這也是自然的,誰會懂這些?辛老五采了一輩子的名貴藥材,也只懂得建議用處理雪蓮雪參的法子來處理這花。

有時候會懊惱地想,說不定那救我一命的古怪老嫗倒可能知道,可惜,當時自己沒能想得到問,如今萬里迢迢,也不可能再去問過了。

好在對於採摘辛老五還有些信心,他道像待雪參那樣的採法已算最好,只要半點根鬚也不碰傷的挖出,自然不會跑漿走汁漏失靈氣,還打包票道這點包在自己身上,要我信他挖藥的手藝……見他說得頭頭是道,沒著落的心多少也穩了些許下來。

這樣在忐忑不定之中,又迎來了

新的一天。這天從早上開始就天色yin霾,過了晌午更是飄起了細雪——對山峰別處而言是細雪,而到了這兒細小雪花受地熱一蒸,在半空中就成了零星雨絲,還不到酉時,四野就已經漸漸暗了下去。

和以往一樣,見暮色四合,自己更不敢大意,到五步遠的帳篷裡取了燭燈打了雨傘,就又守到了那雙色花旁,傳說中曇花都是綻放於幽夜,雖然從未有緣得見過,但抱定小心無大錯的念頭,總還需多提一份精神。

而暮色中男孩手裡端著水壺粗碗老遠跑來,笑呵呵道:“恩人,喝茶,俺阿爸剛剛熬的,加了上好的奶疙瘩,香著得很,喝下去可熱乎!”

這孩子有些愣,大半月了天天與我講話,但漢話依舊不見順溜多少。而且死都不願意叫我名字。不過說起這點,當初那唐努似乎也是一樣的,或者在他們而言有甚麼民風規矩也不一定,總之不必深究,當下也笑著接過粗碗,由得他倒了一碗熱騰騰的茶水。

正喝著,那邊辛老五也撐了油傘過來了,三個人又閒話了好一會兒,辛家父子正要告辭回窩棚之際,突然,鼻端同時聞得一陣陣清幽的香氣傳來。

“這是甚麼?好香。”辛龍子年幼無知,聞得好聞就猛抽鼻,一顆腦袋東轉西轉尋找。而我與那辛老五幾乎同時一驚,扭頭就看向目標處!今晚乃無月之夜,兩盞燭燈能映照出的範疇極為有限,可就是在這有限的光亮和如絲雨線中,那並蒂的一白一紅兩朵嬌貴之物,卻分明正散出不同尋常的奇香!

驀地一下站起身!湊上去,燭燈映處,那被層層疊疊花衣包住的碗大花蕾並沒有甚麼顯著變化,只有清香更勝以往數倍,甚至於正越來越濃……幾乎不敢相信心中判斷,但腦子清楚知道此刻正在發生的是甚麼!所以大力咬了一下唇找回聲音,回身推搡了辛老五一下道:“喂?別發呆!辛兄,此時該如何處置?”

被這一推,那辛老五方從目瞪口呆中回過味兒,磕磕絆絆道:“……呃,對!是,是要做點啥才是!天爺!真沒想到……”他慌張搓著手,似有些無措,又皺眉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指揮道:“對了,恩人,你再多點些亮!別離花太近,但要看得清!我兒,你快去窩棚將我那挖參採藥的傢伙事拿來……算了,我自己去拿!你,你快跑去家中一趟,將我這些天新做的,那個專為存這花的香木盒子拿來!別急,仔細拿啊,那蓋還沒全做好!”

一言畢,分頭行動,就彷彿是場大戰即將來臨。辛龍子一溜煙跑到窩棚的火堆處,抽出篝火三兩下繞了乾草紮成火把就往山下跑。辛老五一邊叮囑兒子走山路小心,一邊自己鑽進窩棚就是一通翻,末了翻出個包袱就往這邊跑。而趁著這檔口,我也早拿出了帳中剩餘的蠟燭和燈座點燃,在離那曇花不遠不近的地方依次放了一圈,好在沒甚麼風,細雨也不大,還不至於淋毀紙製的外罩。

辛老五跑回來時有點喘著粗氣,這顯然不是因為累。他將花旁光亮按自己心思再稍微調整了一下,然後跪在地上鋪開包袱。裡面是一堆形狀怪異的東西,有的像刷帚,有的像耳勺,大多是鐵製的,他將這些東西貢品般一一排列好,然後兩手攤開手心向天,恭恭敬敬地彎腰磕個頭,就跪在那裡眼也不敢眨的盯著花。

事實上只對他這些舉動大概掃了一眼,沒空太在意這些虔誠之舉,因為自己同樣瞬也不瞬地注視著那曇花,被那眼前一幕牢牢吸引住了。

雨落花身,仿若漣漣珠淚,而那薄如蟬翼的花瓣就在這滑落的珠淚中顫動著,那是一種輕輕緩緩的不若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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