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定還是拿來做個不那麼異常的下章,順利的話今晚或明早能出來。
☆、最後
感覺,好輕鬆……
重擔卸下,心願得償,真的很輕鬆……輕鬆到有些茫然。
有一滴冰冷落入眼中,下雨了麼?
搖晃的視線中是yin沉沉的天空,確實翻滾著烏雲,卻並未下雨啊……正疑惑,又一滴冰冷,這次是落在額上,於是笑了笑,原來是即將下雨了。
“練兒,看起來快下雨了,咱們躲一躲吧。”搖一搖攀住的肩膀。
練兒不肯說話,只是一味向前疾走。長劍在她背上,我伏在她肩上,這倒沒甚麼,又不是第一次被她抱著趕路了,臉皮再薄也習慣了……只不過這次抱法有些奇怪,讓人不由得憶起了小時候被師父抱在懷中的情景。
“練兒,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不知道為甚麼,好似不記得這個了。
“……下武當山!”這次她終於肯對我說話了。
哦……不錯,我又記起來了,下武當,多好,聽著就令人高興。之前那卓一航受了傷,武當弟子就大亂了,之後……之後……總之,多好,咱們終於把事辦完下武當山了,這可是前幾天我日日夜夜都盼著的一刻。
但是,這次也算把武當派都得罪光了吧?真令人不放心,我就是不願意練兒和武當的人打交道,最好和這門派老死不相往來……不放心,趕緊又搖了她肩膀,打鐵趁熱道:“我們走了就不再來了吧?練兒,咱們從此再也不上武當……再也不和任何的武當門人打交道,好不好?好不好?”
“……好!”她憋了半晌,才一口答道,牙關咬得緊緊。
這下心中的石頭總算徹底落了地,真是開心極了,所以趴了那肩膀低下頭,想去親一親她,哪知道低頭才發現那白衣上處處都是殷紅,心驀地又被拎了起來,嚷嚷道:“練兒?練兒你身上怎麼有血?是哪裡受傷了?快讓我下來,我要看看!你……”
“別動!”腰上就是用力一緊。
糟糕,被吼了……
練兒脾氣是不怎麼算好,不過沒關係,她骨子裡其實挺貼心的。
就像現在,她吼了一聲人後,就沉默了一下,然後緩了口氣,耐著xi_ng子解釋道:“你別動……我只是受了點小傷,這衣衫上多數是……別人的血,不用一驚一乍的。倒是你也受了點傷,我們下山,行李裡有上好的傷藥,敷上就能好,一定。”
看吧,其實很貼心吧?如今就連貼心話也越來越懂得說了。
說到受傷……我自然是知道自己受傷了,但總算物有所值啊。小心翼翼攤開左手手掌,獻寶似地將那奪回來的東西捧到她眼前,笑道:“看,練兒,我自己弄丟的自己找回來了,唉,美中不足是有些弄髒了……”掌心中,原本晶瑩如玉的潔白因為血肉模糊的傷口而沾滿了黑紅,瞧著有些悽慘:“不過沒關係,只是血汙而已,我回去拿清水洗乾淨,練兒你再幫我綁上紅繩,這次要綁結實點了,我可不想再掉一次……”
絮絮叨叨,大約是懸在心頭的緊張終於過去了,不知怎得就有些絮絮叨叨,放鬆後的思緒在四處飄散,無力去抓住,只得由了自己絮絮叨叨下去。
練兒是很體貼的,她沒抱怨半句,反而時不時應上一聲,問上一句,好似在縱容我繼續絮絮叨叨下去。
這樣的她可真顯得成熟體貼,令人喜歡,雖說無論成熟的她還是孩子氣的她,我都是挺喜歡的。
喜歡,喜歡,很喜歡,愛,放心愛。
“……練兒,又下雨了。”
我可沒有哄人,這次是真的下雨了,從天
而降,一滴兩滴,許多滴,然後淅淅瀝瀝成線,再然後轟轟隆隆成片,我們倆奔走在山間,很快就會被淋溼了,那可不太好……
“練兒……我們避避雨再走吧?”不死心地又一次低頭提醒她,裝可憐也沒關係。
她卻沒有立即回答我,緊鎖眉頭好似心中很猶豫,但隨著雨勢的加大,那目光漸漸就停在了一點上,不知道她究竟在看甚麼,但練兒隨後就咬了牙道:“好,我去找避雨的地方,你捉緊我肩!”
當她騰身而起全力奔行的時候,頭就莫名其妙暈暈乎乎起來。
自己竟然會像暈船一樣暈她的懷抱,這個秘密我決定絕不能告訴她。
在重山之中想找個能避雨的地方其實不太容易,再茂密的大樹能擋住牛毛細雨,卻擋不住稍大些的雨勢,而山洞甚麼的哪兒那麼輕易找得到?還好練兒機靈過人,在雨勢下大之前進入了一處山谷,這山谷上有一處斷崖突兀在外,上凸下凹,人躲入斷崖下,就如同躲在了大片屋簷之下,只要雨絲不被風吹得太斜,一般是淋不進來的。
但實際這時候我們倆身上都已經被淋溼許多了,初夏的雨原本淋上一淋也沒甚麼,但此刻卻不知為何很冷,真的很冷……加上之前犯暈,於是此刻就愈發昏沉,暈頭轉向間只覺得被扶著側躺在地上,頭枕了一塊岩石看著練兒左來右去,她動作極快,直轉得人眼暈,凝神瞧了很久才瞧出來她是在撿拾崖下沒受ch_ao的枯枝。
雖然犯暈,卻也不想她一個人忙碌,於是欠了欠身,喚道:“練兒,我來幫……”結果話沒說話,她抬頭往這邊一瞥,聲音就是一僵:“別動!誰讓你隨便翻身的?我讓你怎麼躺你就怎麼躺!”
又被吼了?怔怔看她半晌,最後含笑點點頭,照她說的那樣重新一五一十躺好。
她總歸是有她的道理的,對吧?
火堆很快被升了起來,雖然只是眼前一個迷濛蒙明亮跳動的橘紅,卻也能感受到溫暖……只是不知怎得,溫暖之後就是乾燥,口乾舌燥,聽了外面雨聲這感覺就更甚。迷糊中記起過來時似乎在斷崖百步開外看到過一個山澗,想對練兒出聲求助,卻左顧右盼都看不到人。正獨自疑惑之間,雨中又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個人溼淋淋過來,水氣貼近,由冰冷柔軟的唇瓣間就渡來了能解焦渴的甘泉。
雖然頭暈眼花,但並不驚慌,因為那唇瓣除了溫度,每一寸都是熟悉的,早已經在唇上心間描摹了數百次。
透涼的甘甜澆熄了乾渴之念,心略微平靜了些,這時候就聽到旁邊的人似乎又往火裡扔了些甚麼,然後窸窸窣窣過來,俯下了身在我耳邊道:“這雨不會立時停,咱們不能再耽擱,你就在這兒好好躺著,不準起身更不準亂動,等我下山去取藥帶人來!”
剛剛歇下來的心就又有些不穩了,她要獨自離開?為甚麼?慌慌張想去捉住她手,誰知使出的力道卻只夠動動手指,就連開口喚她,也是花了老大勁才擠出一聲:“練兒……”聲音小的連自己聽著都費力。
“放心,附近我都看過了,沒甚麼有危險的東西。”耳邊練兒的語速很快,可面頰上感覺到的摩挲卻是極柔緩:“火滅之前我就能回來,你也不會冷,只要別亂動,還有,別睡著記得嗎?千萬別……否則……”
那聲音不知怎麼就噎住了般,所以……否則甚麼?
這是怎麼了?甚麼情況?思緒亂飄,抓不住。
“否則看我怎麼罰你!”
強橫的口吻,卻伴隨著又一個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