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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定,便抱拳對少年道:“你有鐵叔和練女俠護送上京,江湖中絕沒有人敢打這兩件寶貝的主意!愚兄還是就此告退了,也好早日回去對家父和你家人道明,令幾位老人家放心。”

那杜明忠露出了不捨之色,但應該也是覺得讓家人安心更為重要,所以沒怎麼挽留,只是依依不捨地送人出了大門,鐵老爺子同去送了幾步,回來後對練兒笑斥道:“玉娃兒,以後不准你這般嚇這幫初出道的雛兒,人家也沒甚麼錯麼!”

就算是笑斥,卻也是斥,鐵飛龍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甚麼,就算知道了大約也覺得沒甚麼要緊的,畢竟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嘛,更不會明白為何旁人要那麼計較。練兒自然也不會對他解釋太多,恰巧此時也都用好飯了,就見她袖手聳肩立起身,衝老爺子一吐舌,拉起我就往樓上去了。

無可奈何隨之而行,拾階而上時還有空回頭衝老爺子歉然一笑,心中卻早已盤算開了,記得住店之時要的幾間房俱是相鄰的,現在看來那杜明忠也會搬到隔壁來住以保萬全……只是不知道這客棧的隔牆……

罷了,也只有這種時候,才會慶幸自己如今是發不出聲的……

一夜無話,第二天結伴上路,我們這邊還是一輛馬車一匹快馬,而那杜明忠自然有自己的坐騎,只不過馬車太快就會顛簸過甚,所以他只得遷就我們的節奏走,不能縱馬馳騁。對於不是特別習慣的人而言,這麼騎時間長了難免疲累,卻也不好進女眷的車內歇息,老爺子好心招呼他替自己來駕轅趕車一會兒,也算換個坐法,練兒見他不濟了則甚為得意,控馬而行騎得愈顯英姿勃發。

車內鐵珊瑚仍是如常默然打坐運功,我百無聊賴下挑了車簾,正見到這一幕,不禁輕笑起來,轉念又想起她自今晨出發以來路上還沒喝過一口水,便取下車上水袋,探出窗外並指打了個唿哨,引練兒注意。

誰知道練兒是注意到了,旁人卻也注意到了,她這邊駕馬過來與我說了兩句,接過水袋不客氣地暢飲起來,那正駕轅打鞭的杜明忠也就回頭看,看著看著,最後忍不住道:“姑娘,你瞧起來神色乏得很,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昨夜可有休息好?”

正所謂做賊心虛,被這突然一問,腦子浮起了些不合時宜的畫面,饒是平時再鎮定,也難免臉上有些燥熱之感……倒是練兒百無禁忌,喝完水把蓋子一緊,馬鞭沖人一點,回答道:“喂,你這傢伙怎麼老是一口一個姑娘尋人說話?也不怕唐突!再者你怎麼問她都不會理你的,有甚麼話對我說就好,她歸我的。”

坦白講,聽在自己耳中,這最後一句說得實在是有些露骨了,好在老爺子早見怪不驚,也不疑有他,打馬過來對那杜明忠低聲將練兒與我的關係和我嗓子不便的事大概解釋了一通,這少年才算明白,說了一聲:“在下不知道姑娘不能開口,冒昧了。”便不再試圖搭話。

他不再尋我搭話,老爺子卻也會拉著他閒話家常,一路交談,話題說開,才知道此人看起來雖年少,卻原來也曾在那熊經略幕下作僚,管辦文書,提起嶽嗚珂竟然也算認識。這下反倒是練兒來了興趣,也忘了之前自己是如何給人家臉色看的,興致勃勃就打馬加入交談之列,我在車內閒來無聊聽他們說話,反正也不能插嘴,索xi_ng給自己倒了杯茶,靠著窗邊慢慢喝邊支起耳朵就是。

這三人談得投機了,從邊關談到江湖,又從江湖談到朝廷,聊了嶽嗚珂,聊了熊經略,最後話題不可避免地扯到了此次上京送禮的事上。老爺子勸杜明忠道要小心,只怕閹黨是藉此剷除異己,送禮也只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那少年長嘆一聲,回答道:“我心裡何嘗不打鼓?但閹患們這次開出了明碼實價,道交夠了罪款就能贖人,怎麼也要試一試啊……這千年何首烏與白狐裘子兩件至寶,本是我家備做傳世用的,若非萬不得已,誰願意獻給閹患,讓魏忠賢那老

賊吃了延年益壽去!”

話音剛落,自己在車中一口茶岔了氣,差點兒沒咳個半死。

作者有話要說:

…………嗯,師姐的歷史不怎麼好,所以這方面想的不怎麼細……( ﹁ ﹁ )

☆、京師

同行為伴,一路平安。

雖然有兩件引人垂涎的寶物在,但仗著鐵老爺子和練兒的名頭,果然見不到甚麼人敢來打主意。經過了初日遭遇的種種意外波折之後,沿途行進就此變得一帆風順,連隊伍裡原本最令人擔心的鐵珊瑚也一直顯得很是平穩,除了練兒偶爾給那杜明忠一點臉色看看之外,每日真可算是風平浪靜到乏味了。

雖說有擺臉色,但並不代表練兒對那少年瞧不順眼,恰恰相反,有時候交談起來兩人還算頗為投機的,但這並不妨礙她給對方臉色看。對此鐵老爺子甚是莫名,一度還在我與珊瑚面前猜是不是練兒對人家有意思,好在對此自己可以堂而皇之的含笑不語,而鐵珊瑚難得地翻了個白眼,開口道:“爹爹,不懂就別亂說,練姐姐不會喜歡這種毛頭小子的,你這裡胡猜給她聽見,只會更對那人不客氣!”

珊瑚本xi_ng活潑,但自從出事以後,已很少見她有這麼生動的表情了,鐵老爺子就更是久違多年,當下大為感動,把練兒之事拋到了腦後,樂呵呵捋須道:“那倒是,他倆年紀不對,玉娃兒是看不上眼這種雛兒的……倒是珊瑚啊,你年紀也不小了,這些年在蜀地有沒有新結識甚麼瞧得上的人物?爹爹也好幫你做主啊。”

這一問才是令人為之一僵,鐵珊瑚頓時神情大變,老爺子卻還不明就裡,仍勸道:“我知道你如今一心要為你珂姨報仇,不過女兒家,終身大事還是要考慮的,當年那姓岳的不是個東西,但天下英雄豪傑多了是,爹一定給你……”眼看他這邊越說,那邊鐵珊瑚的臉色越難看,生怕刺激之下她會有甚麼不合時宜的舉動,自己又無法開口從中作梗,情急之中只得裝作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壺燙到了手,這才算對付過去。

只是少不了被隨後而來的練兒又數落一頓,扣上了做事笨手笨腳的帽子,當著外人的面不好解釋,唯有苦笑了之,還得思忖著等事後要好好和練兒通氣,否則只怕是……

……但其實,哪怕通好了氣,練兒處理的妥當,只要老爺子還存了這念想,只怕也是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吧。

連語言也失去了的自己,到時候又能做些甚麼呢?

雖總覺得平靜之中孕育著種種不安,但畢竟眼前還是平靜的。一路跋山涉水之後,一行人終在春分鶯飛草長之時順利抵達了京城,這已是練兒同鐵老爺子第二次來此,卻是自己的第一次。正一邊感嘆一邊驅車進了城門,還沒等挑簾瞧一眼風景,便聽見前面街道上亂哄哄的,探出頭一看,正見到一群官府打扮的人抬著一尊金身塑像,打鑼打鼓在街道上一路遊行,聲勢弄得好不熱鬧。

熱鬧歸熱鬧,可再仔細一瞧,沿途上遠遠瞧熱鬧的百姓卻莫不是交頭接耳,神色憤恨。老爺子好奇心起,跳下馬車去打聽,過了一會兒滿面不悅地回來,唾了一口道:“真觸黴頭!我還當那尊像是哪路神仙,卻原來一幫京官給閹黨立生祠,那金身就是魏忠賢!一進京就見到這廝,太髒我的眼了!”

他罵得肆無忌憚,那杜明忠趕緊“噓”了一聲,低語道:“鐵伯伯小心,如今魏忠賢操縱朝綱,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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