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感覺也沒有,只哈哈一笑,道:“就算我不操心你,也要為自己打算,你不要徒弟,我卻先前說過要給這丫頭一個好處,如今帶她過來就算是還清了,你不見你徒弟不覺得不安,我欠人東西想起卻會心裡不安啊。”
她這番話,其實說得狡黠,明裡暗裡意有所指,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再次悠悠嘆道:“我已經沒有徒弟了,凌慕華早已經死了……”
這一聲說得很淡,聽在耳中卻只有黯然,這便是避而不見的理由麼?並未反駁,沒有信心能勸得動她,能聽到這聲音,能確認她還好好活在世上,就已然令人心中欣we_i,但是比起勸說,有一句話,卻是無論如何也必須出口的。
“師父……”這一次,不再激動,只是從容地抬起頭,望了那婆娑的樹影,道:“您可以不再是凌慕華了,卻仍是我與練兒的師父,我們所學的一招一式,一點一滴,都是由您那裡一脈相承得來,除非有誰自廢武功,否則便是怎麼也改不了的事實,不是麼?”
這一次,等待良久,那樹影之中卻不見回答。
先笑起來的還是紅花鬼母,也不知甚麼原因令她覺得好笑,直笑得鬢邊一朵赤紅直顫,倏地笑聲一收,拍了拍我的肩膀,又仰頭道:“聽見了麼?你的好徒兒果然挺會說話啊,你也答不上來了吧?我聽著她說得挺有道理,你若是還不肯認,莫如……”她好似故作神秘地頓了頓,突然肩上就是猛地一緊:“莫如我來替你將她廢了吧!”
最後幾個字,才透了兇狠!
這變故太近太快,此人武功又遠在己方之上,更何況自一開始就落在她的掌握中,除了乖乖做那砧上的魚肉外似再無第二種選擇,事實上自己也確實乖乖束手就擒了,雖然最開始是大吃了一驚,可就在被擰住胳膊跪倒在地時,還覺得這紅花鬼母如此行徑多半另有所圖,畢竟這一切都是當著師父眼前。
稍微的猶豫之後,即使不配合也變成了必須配合。
直到有一掌直擊在後背,源源不斷的熱湧入體內的剎那,才察覺紅花鬼母沒準是來真的,至少她確實用上了真元內力!
我其實並不知所謂廢掉武功需用到甚麼手法,只知道此時彷彿被注入了一劑硫酸,所到之處體內好似滋滋冒煙蝕肌腐骨,當時就痠軟到連跪倒的力氣幾乎也失去了,偏偏這股無形之物還在源源不斷而來,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之感!此時再說後悔已是無用,唯有咬牙硬撐,心中仍是抱了信念,相信若真有兇險樹上那人絕不會坐視不管!
這種痛苦不僅僅是疼,難受的體驗前所未有,饒是經歷過許多也感覺承受不起,冷汗順頰滴滴滑落,就在覺得快要暈厥過去之前,終於盼來了這賭局的勝利。
但聞得耳邊風聲連了衣袂聲,一道影子就翩然落在眼前,那一襲略帶暖意的月白在暗夜的樹林中尤為顯眼!
“師……”迫不及待對上那雙眼,目光接觸,仍是熟悉的神情,或是此刻夜幕籠罩的關係,總覺得數年不見,歲月並未待她太苛刻,那眉梢眼角幾乎和從前毫無變化,令人一時恍惚了光yin和歲月,不知今夕何夕,彷彿回到當年。
一霎間連身上的痛苦也悉數拋在了腦後,有太多東西想講,卻連一聲呼喚都被堵在了嘴中不能完成,“別說話!”她低聲喝止道,並未出手擊退背後之人,也未制止那道痛苦之源,卻是一落下就盤膝坐地,伸手連點我身上幾處,最後抵住兩處大穴,命令道:“輔以本門心法,調息斂神,導氣歸元!”
說話也還是不容置喙的口吻,連冷硬中蘊藏著的關懷之情都是一如既往。
沒甚麼理由不聽,所以點點頭,含笑依命而行。
只是始終不願意閉上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呃,沒碼到預定目標,可是不能熬夜,就這麼放
上來吧……otl
竹纖對於師父,其實感情或比自以為的更深些,不過更像是成年人之間的惺惺相惜吧……大概……( ﹁ ﹁ )
☆、蜀山決
眼前這個人,自幼以來,便很少對她忤逆質疑,尤其是武功方面的事,自己本就不擅長,更是習慣了遵從她的指示去做……是以,雖不解此刻她現得身來,為何一不出手擊退紅花鬼母,二不打斷身後的這股折磨,卻僅僅只授意調息導氣,但仍是毫不猶豫的照著做就是了。
雙目似閉非閉間,總要留一絲餘光在才能放心,就怕眼前人忽又消失,好在觀那咫尺之內的神色鄭重嚴肅,事情看似不能一時半會兒就能輕易解決,意識到這點,反倒令心中多多少少定了些下神來,到底不敢怠慢,也就愈發專注於調息本身。
這種事按道理說早已經是輕車熟路,可真正開始凝神做了,才倏地發現,這一次的運功調息似乎尤為艱難。
運氣歸元,意守丹田,氣下於海,光聚天心,體內所謂“內息”的東西,幼時花了許多功夫才算領會了其存在感,又花了許多功夫才學會了輔以呼吸而意導,可這一次的聚力,竟比幼年最難時還要難上許多。
拜那身後源源不斷地腐骨痠軟之力所賜,丹田內的勁氣早已經被衝得七零八落,若強從體內再行聚斂,就會把那股腐蝕般的之力也一併聚攏,這麼再隨七經八脈一走,簡直就可謂是自殘!最難受時幾近想要放棄,但透過身上兩處要穴卻始終有另一股柔和的力道在牽引,這力道並不強,甚至可稱得上若有若無,但總能在自己快要吃不消時輕輕拉上一把,令人不至於半途而廢,前功盡棄。
這種引導之法,幾乎就是我們師徒二人一直以來相處方式的縮影。
所以閉上眼,下定決心,縱然是百般難受,又怎麼能允許自己豎起白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是咬牙硬撐了下去,慢慢地倒也算漸入佳境。越往後運功,那股腐蝕之力就越沒有那麼難受,這或是因為師父的引導和自身的調息,又或是紅花鬼母在漸漸收勢的關係,當感覺到背上那隻手掌驀地離開,並沒有太多餘力去詫異,此時正是行功的關鍵當口,專心致志地繼續因勢利導,徐徐而行,清升濁降,終是各歸其位,松靜自然……
風拂過,背上一陣涼意,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已出了一身透汗,再張開雙眼時,大約是閉目久了的關係,這暗夜之中的雪林景象似乎變得清晰了些,一起變得更清晰的,還有面前這張面容,她也正在徐徐睜眼,眸中似閃了一些不悅,隨後就開了口。
“公孫氏!”雖然面對面,但這一次開口,她的目標仍不是這邊,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我身後,沉聲道:“這算是甚麼意思?若不是我在,你這樣做是會要她命的!”
不期然隨這目光一道轉過頭,那紅花鬼母正坐在幾步開外的一塊凸出雪地的黑石上,一手杵著龍頭杖一手捶著胳膊,一副勞累到了的架勢,聞言也不惱,只嗤笑道:“就是料你必會出手,我才那麼做,別人求還求不來呢!你這徒弟外修不錯,只可惜先天不足以至內修緩慢,我平白送了這五年真元內力,要她自己去練,怕得再苦練個七八年才有,你好歹是她師父,不替她說聲謝,怎得還好意思呼喝起來?”
“哎?”此話入耳,不覺驚訝出聲,白送?內力?雖然已是成功的導氣歸元,可身上依舊處處透著不適,丹田也似小火在燎,原以為這紅花鬼母喜怒無常,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