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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過,可這一式速度之快與先前大是不同,風馳電掣間,簡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縱然知招架之法,也無招架之力,險險避開了劍鋒,卻給結結實實踹在實處,頓時一聲慘呼跌身倒地,往後連滾了幾圈才止住這招餘勢,可見真是沒甚麼留情。

“九娘!”鐵珊瑚見狀失聲驚叫,那穆九娘還百忙中瞥過來一眼,但是練兒卻不給她們機會交流,凌空飛身而來,劍鋒一旋,疾轉刺下,喝道:“你降是不降!”最後一式竟是殺氣騰騰地,一招直取要害!

那穆九娘眼看要xi_ng命不保,臉色蒼白,額上見汗,但嘴裡卻咬牙毅然道:“休想!”搖晃起身,舉劍就撩,還想支撐到底。

外面鐵珊瑚見得這一幕,跳起來拔身上綠玉簫就要去場中助拳,我雖隱約猶豫,但還是一把拉住她,急道:“莫去!去了反而壞事!”可這時候她哪裡聽得進去,眼前行動受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揮玉簫就向我打來。

這鐵珊瑚的玉簫專打經絡穴位,出自家傳自成一路,招數是一流的,不過她氣力較弱,內裡修為也不見得多好,若是正常情況我對她還不待怎地,只是如今半年之期未到,堪堪只餘三成功力,又是手無寸鐵,反而不如她,躲開前兩下,心中忽地微微一動,隨即挺身豁出去硬捱了那第三下,叫了一聲,跌坐在地。

場外場內相距並不算遠,自己剛剛中招坐倒,腦後已聞金石破空之聲,還有距離稍遠處驀地一聲叫喊:“不要傷她!”卻是穆九孃的聲音。

這一聲喊已是極快,卻有甚麼比聲音還快,倏地一道銀芒自從頭頂掠過,分毫不差撞上了那綠玉簫襲來的前端,鐵珊瑚哎呀一聲,玉簫脫手飛出丈許,還未等它跌落草叢,那銀芒卻已迴旋,半空劃出一道弧度,目光來不及跟隨,但聽得嘡嘡數聲金屬撞擊,後面也有甚麼東西被打到了一旁。

如此一來一回,掀起的氣流旋成個完整的圓,坐在這無形之圓當中,彷彿置身於風眼,反而是心如止水波瀾不驚,待到風止雲靜,我才揉了揉痛處爬起身,左右前後看了看,除了自己以外的三個人,兩立一跪,立著的是前面抱住手腕的鐵珊瑚和身後咫尺內的練兒,而跪倒在地的是後面更遠一點的穆九娘。

“九娘!你怎麼樣?”鐵珊瑚當下也顧不得其他,眼見不打了,第一時間跑過去扶人,對此練兒視若無睹,只自顧自收劍伸臂過來,拉開我揉痛處的手,扯開衣襟看了看,這一下點在鎖骨處,其實不算甚麼,最多有些發青而已,查無大礙,她合起襟口,再瞪我一眼,我朝她笑上一笑,彼此已心知肚明。

“練寨主……”就在我們這麼做時,那穆九娘已被鐵珊瑚扶了起來,她身上兩處掛彩,小腹還捱了一記,已經是氣喘吁吁一副脫力的模樣,但劍還握在手中,捂傷昂首道:“練寨主,這十個回合……已過了吧?算是不算?”

“你還和她說甚麼?不見她剛剛下手那麼狠嗎?咱們這就走,浪跡天涯也比求她強!”搶著說話的卻是鐵珊瑚,她餘悸未了,扶著人,憤憤不平之情溢於言表,卻被練兒一笑,道:“如今走了,你這九孃的罪可就白受了哦。”說完她轉身過去,曲指在鐵珊瑚額上敲了一記,又睨道:“我下手再狠,總是有言在先的,你這小妮子卻怎麼招呼都不打就對旁人出手?還是趁人之危,實在丟你鐵家的臉。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可不會再這麼客氣,你若敢對她出手,我就把你家九孃的臉劃花了給你看。”

那鐵珊瑚躲閃不及,頭上被敲個正著,又被一番搶白踩住了痛腳,一時間眼瞪得溜圓,卻半句話也想不起該怎麼頂,練兒也不管她,又轉頭對旁邊的穆九娘道:“我練霓裳一言九鼎,自然算數,你總算做得不錯,配得上珊瑚,今日過後我就站在你們這邊了,對義父要瞞要說要騙,打聲招呼就是。”

穆九娘拼死拼活,要得就是這麼一句承諾,當下連連點

頭,又說了幾句,被鐵珊瑚攙扶著回去寨中療傷不表。

之後幾日,鐵穆二人見了我們多少有些彆扭,尤其鐵珊瑚,似乎又回到了當初不待見玉羅剎的時期,只是練兒這方卻表現得一切坦然如常,彷彿那傷人之舉與她毫不相干,該招呼招呼,該說笑說笑,原先甚麼態度現在還是甚麼態度。時間稍久,先是穆九娘恢復了常態,之後隨著她的傷勢痊癒,加上我從旁調和,漸漸地鐵珊瑚也認識到了練兒用心,將一切放了下來,算是既往不咎。

這一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彷彿不過是件小小的風波,起了個小浪頭,濺起了一點水花,然後就此風平浪靜下去,不可能掀得起甚麼大風大浪大麻煩。

哪知道,就是這件事,在十餘天之後,卻惹來了一場誰也想不到的劫數。

☆、端倪

所謂劫難,最初的端倪顯現於早晚變天之時。

時值夏秋之交,又是高山,氣候總體來說很舒適,只是日升日落之際溫差變化有些大,所以當我瞧見枕邊人入夜之後會添衣時,並不覺得有甚麼不對。

那時竟忘了,若是自己這樣的體質那是正常的,但有些人不應該這麼容易畏寒才是。

這兩天來練兒都顯得有些慵懶,彷彿沒甚麼胃口,連吃個東西也是無精打采的,一開始我當做是伙房最近幾頓的飯菜做得不對她口味,於是自己親自下廚去燒了些自幼就常做的葷素菜餚,如此一來她倒是樂意多吃上幾口了,但也僅僅是多吃幾口而已,嚼在嘴裡也還是一副的懶洋洋模樣。

若僅僅是這樣,那倒也無所謂,狀態起伏,誰都免不了有個懶散的時候,何況練兒脾氣自然隨xi_ng,犯懶了從不勉強自己硬打精神振作,山寨中近日來也是發展的風調雨順,沒甚麼事擾心,就是任她悠哉遊哉地懶散生活上一段日子也不要緊。

可再往下,卻發現還是不對,若說是慵懶,不應該連平時的說笑聊天都減少了吧,甚至於到後來,對睡前原本熱衷的一些……慣例都顯得有點敷衍,夜裡也睡不太安穩。

發現她夜裡睡不安穩的這天,我當機立斷,叫來了寨中有些醫術的屬下為她診斷。

這醫師是個婦人,祖上是學醫的,丈夫也是郎中,無奈懸壺濟世時得罪了達官貴人,最後鬧得家破人亡,她逃到定軍山寨中入了夥,轉眼已是兩年,平時與一般女嘍兵無異,只是懂醫術,漸漸誰有個病有個痛都會尋她,倒成了寨中不可或缺的人才。

其實因兒時閱些醫書,這岐黃之術我自己也略懂一二,卻畢竟不自信,還是託給別人,這婦人第一次為自家寨主診病,有些戰戰兢兢,診了半天,皺眉起身,口稱寨主她老人家天生異稟,體質略不同於常人,有些難判,若只是精神不濟,食y_u不佳,有些畏寒,或者只不過偶感了點風寒,先開兩劑溫和養神的湯藥吃下去,再行觀察不遲。

練兒本就對所謂看病很不耐煩,之前問話也不怎麼配合,如今聽了診斷結果,哈哈一笑,就揶揄我又自尋煩惱胡思亂想,我也不好與她頂嘴,邊吩咐旁人去抓藥熬藥,邊自己給她號了號脈,卻也覺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作罷。

之後兩天都在督著她按時吃藥,也注意添衣保暖,情況不好不壞,似乎就這麼僵著了。

這一日午後,天高雲淡,陽光正好,不似盛夏毒辣,照在身上暖意洋洋,我見如此風光,就哄了練兒說到外面走走曬一曬太陽,她雖是懶散不改,倒也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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