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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擔心。

心中是如此盤算的,卻不知道這麼做是否可行。

在渾渾噩噩過去的幾天裡,也有可能她早已經回來過了,早已經看到,早已經憤怒,早已經悲痛莫名,只道夥伴們早已經悉數戰死了也不一定。

她若看見眼前一切,會如何反應?

為了分散有關疼痛的注意力,縱容著自己胡思亂想著,正在此時,山那頭悠然響起了一聲長嘯,那嘯聲高昂輾轉,幾經起伏而不歇,餘音在山間空谷迴盪翻滾,久久不散。

側耳傾聽片刻,細辨之下,自己陡然變了顏色。

那絕不是甚麼長嘯,那分明是一聲蒼涼悽婉的嘶聲悲慟,迴響山際之間,出自人聲,卻仿若……狼嗥!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六千多字唉,這樣下去日更和隔日區別在哪裡……otl

練兒出場了咳,雖然只是聲音……_

☆、冢

這悲慟聲是否屬於自己牽掛的那人,其實不太能確定,因離得太遠,山谷間嫋嫋迴音難免失真,但如此一種嘯法,實在很難再做第二人想。

悽聲揪心,我當場幾乎要跳起來,全力就往山那邊而去,卻因為太忘乎所以才衝出幾步就給迫得生生又停下了腳步,過大的動作導致背上傳來劇烈的反應,眼前一黑時,令人幾乎真以為傷口又給迸裂開了。

扶著樹木,顫巍巍反手在背上探了探,拿回眼前,指尖上沒沾染到多少新鮮血跡,這才寬了些心,再不敢託大,y_u速則不達這個道理自己當然明白,xi_ng命也自然是要珍惜的,所以再迫不及待,也唯有強行按捺下,在身體條件允許的範圍內一步步往前趕去。

心中火急火燎,聲音是從另一頭山腰位置傳來的,想來大致就該是寨子的所在之處,而自己距離那裡起碼還有半個時辰要趕,若能輕身提氣倒是快捷無比,可惜如今這腳下速度,卻連普通山裡人都不能比。

那慟聲只悠然響起過一次,之後再無聲息,山林間靜悄悄的,礙於傷勢,我甚至不能試著提氣大聲喊回去,只得儘快加緊腳步。

此時只能有一個期盼,盼她千萬不要離開太快。

千萬等我。

一段從不放在眼裡的路,如今卻足以令人氣喘吁吁,很累,一面時刻留意傷勢一面又得在極限的邊緣趕路很累,這種自律相當耗精力,何況近幾日也沒吃過甚麼太像樣的東西,動久了難免疲乏,但饒是如此,卻連喘息的動作也不能太大,否則那同樣會牽扯傷口。

短促喘息著,小心控制呼吸的頻率,春寒時節,額上已出了一層薄汗,具體花了多少時間並不清楚,但當終於趕到時,已近乎是精疲力竭。

傷勢雖一路痛楚但幸而並無大礙,略停下歇了口氣,望著眼前一幕。

原本高柵壘壁威風凜凜的山間大寨早已失去蹤影,徒留下處處殘破不堪,廢墟中到處是被燃燒殆盡的模樣,目光掃過,偶爾能見到幾灘黑褐色血跡,愈發襯得此地yin沉破敗,莫說寨中人,就是我這個略嫌局外的人,返回見了也不會好受。

唯一慶幸的是,無論敵我,倒是一具屍體也沒棄下,或者是官兵清理過戰場了。

然而,她卻在哪裡?

“練兒?練兒?你在嗎?”不敢喊得太使力,只是稍提高了些音量,四周圍死寂沉沉,這聲音雖不算響亮也差不多夠了,喊了幾聲,再舉手觸唇打了幾聲唿哨,皆不見回應,我便舉步往裡面而去,畢竟這山寨很大,不是站著喊幾聲就能算完的。

一路向前,腳下盡是咯咯的瓦礫碎響聲,倒塌的焦木斷壁堵在路上,有時需要一一翻過,對此刻的自己而言很是費手腳,因為心情的關係,就更顯得有些焦慮。

一路走,一路呼喊,回答的卻只有

風聲,從前寨到後寨,俱是遍佈劫後餘燼,區別不過是前寨乃官兵攻打所致,後寨卻是寨中人自己所為,更確切的說,是那冬筍帶一干人縱的火,若不是為這個,她當時或者還能逃生也不一定,也就不會有後來的……

思忖到此,心中不由掠過一絲冷,背上疼意也彷彿更明顯,這件事果然還是留下了yin影,一旦憶起來,不安全感便抑也抑不住的油然而生,加之置身這死寂之地,若非此刻正當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時,還真是有些令人惴惴。

或正因如此,渴望相見的心情就越發的強烈。

唯她能使我真正安下心來。

可是,她卻在哪裡?

一個人也沒有,繞行完了整個山寨,在廢墟上登高四望,還是一個人也沒有見到,杵著手中當登山拐使的樹枝停下,調整了一會兒呼吸,想上一想,就繼續往後山那片樹海竹林而去,那裡是整個山寨中自己最熟悉也是最感親切的部分,或者,對練兒也是如此。

如今穿過竹林時會途經一片新墳,那是近半月才開闢出來的,圍剿時戰死的寨中女子尋得回屍體的大多在此入土為安,長竹被就地取材一分為二,上百塊代替墳碑的竹片密密麻麻佇立於此,風拂過,竹林沙沙,平添了幾分yin冷。

不願在此久留,所以快步匆匆經過,直奔樹海中的那間小屋,沿途並未忘記出聲相喚,可所得到的仍然只有寂靜。

最終趕到那處,眼前所見卻很是令人失落,這小屋被焚燬的徹底,那冬筍說片瓦也不能給官兵留下,她倒是真的做到了,只怕越是重要的,就毀得越徹底。

這下真有些茫然起來,四下都查遍了,難道真是擦肩而過?或者,那不很確定的悲慟聲原本就是個錯誤的判斷?練兒本就還沒有回來?

內心滿是疑惑,有些舉棋不定了,下意識裡還有些不甘,所以漫無目的四處轉悠,想著往回重新再篩一遍。

卻在再次途經竹林新墳時,停下了腳步。

剛剛路過的太匆忙,所以並未留心細看,如今第二次轉悠到此才發現,這裡與前幾日最後一役之前相比,似乎又添了些變化。

所謂又添了些變化,確切說是又添了些新墳,而且還不在少數。

這是怎麼回事?官兵斷不會如此好心,而寨中女嘍兵早該在當日夜裡就撤去,也應該沒時間做這些,莫非……念頭掠過,幾步去到墳前蹲下,仔細檢視起長竹片上的字跡,細辨之下卻隨即大失所望,其上刻字清秀雋麗,比練兒只堪堪稱得上規矩的筆跡更見功力,顯然出自他人之手,並非自己以為的那樣。

判斷錯誤,失落的嘆一口氣,正在支撐著起身,餘光過處,卻又怔住了神。

剛剛只顧分辨字跡,竹上所刻內容並未留意,也無非就某某之墓如此簡單而已,山寨之人我大多是不怎麼記得名字的,也就並未往心裡去,可就在剛才,起身時不經意的一瞥,卻晃眼瞥見了個熟悉的姓名。

那墳其實就在旁邊,是整個墳群最前列的位置,用以代替墳碑的厚實竹片上赫然刻著——管事冬筍之墓——幾個大字。

看清這幾個字的同時,我不禁戒備著倒退了兩步。

倒退了兩步,才反應過來這個動作的可笑,縱然yin影猶存,但自己還不至於到十年怕井繩的一步吧……好笑之餘,也生出了更多疑惑,這人若真已身亡,必是當時一刻喪命軍營的,那又會是誰為她收的屍,還將之特意安葬於此?

而這些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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