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說安全不少,但總是難免辛苦,你恢復了幾成?經得起路上勞累麼?”
“沒有問題!”幾乎是反sh_e般抬頭,立即回答道:“這些日子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何況,我或是對此地天氣不適,水土不服才會不適的,那與其逗留靜養,倒不如離開更為治本。”
不能幫上忙也就算了,若是還拖了返回的後腿,令京師那邊出了甚麼不該有的變化,那真是再無法原諒自己,所以這一席話我說的斬釘截鐵,語氣極堅決。
也許是平時不常用這種口氣,話一出口,就引得另外兩人都多看了這邊兩眼。
看歸看,練兒倒是一言未發,反是老爺子又想了一想,才道:“唔,還是過了今夜再說吧,你們倆個娃娃且在這兒待著,我老頭子還打算連夜進城一趟,把這……”他一邊說,邊站起身,走到個小木箱邊拍了拍,道:“……這是咱在玉娃兒走後搜出的不義之財,之前探訊息時遇到過幾個提供線索的苦主,這裡面怕是有他們的東西,我去探聽探聽,若有,就物歸原主,剩下的就散給周圍窮苦人,也算件善事。”
鐵老爺子是個行事雷厲風行的主,嘴裡說著,手上就已經拎起了那木箱,解韁繩拉過馬來翻身而上,道:“你們好好等著啊,約後半夜,最晚天明之前,我一定趕回。”說罷一勒馬韁,作勢就要出發。
“慢著。”就在此時,忽地想起件事,脫口就阻攔了一聲。
老人果然停下,抬眼望了過來,自己也顧不得許多,趕緊幾步過去,抬頭道:“老爺子,你若要去散財,能不能容我借花獻個佛,從中取出一些來轉交給那名年輕嚮導,算是對他的答謝?”
說來也真是對他不住,殺人見血之後,就這麼毫無交代的隨練兒離開了,留了一地爛攤子給人家,那人當時嚇得發呆的模樣我記在心裡,總覺得有些愧疚,一時又想不出甚麼彌補之法,此時見老爺子如此行事,突然倒生出了念頭來。
不覺得這念頭哪裡有錯,但講出時,後背卻似感覺到了視線。
疑惑回頭,篝火邊,練兒並未看這邊,她正專心致志的往火裡添乾柴,面色平靜,嘴角邊習慣xi_ng的帶著一絲笑。
“哦?哦,這倒是,那年輕人算來救過你的命,住客棧這些日子更是殷勤照顧,你這要求倒也無可厚非。”
看不到甚麼異樣,就又被老人的回答吸引著轉過了頭,但見鐵老爺子騎在馬上,捋須笑道:“不過,僅僅只送點財物就好了麼?沒甚麼話要說?我老頭子好人做到底,有口信的話竹娃兒你儘管講好了,咱屆時一併轉達,也算辦事周到。”
本沒有這想法的,被鐵老爺子一提醒,倒也覺得應該說點甚麼,我低頭思付了片刻,道:“這樣好了,話也不多,只得幾個字,煩老爺子你轉告他——非同道,嘆無緣;恩相酬,情相謝。”
身後啪地一聲傳來響亮的脆裂聲,再轉頭,只是練兒折斷了一根粗大的乾柴,漫不經心的扔進了火中。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抱歉久等……
其實覺得自從寫這篇文以來,類似的抱歉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信用等級直線下降啊淚目……
過年以來兩次食言,實在不得已,本以為初六就閒下來了,誰知家族裡有老人摔了一跤入了院,過年期間哪裡去請陪護?只得我們這些有空閒有精力的小輩頂上,其中又數作者君家離醫院最近,無形中責任也就最大,尤其是陪夜甚麼的,幾天下來真要命,這個和熬夜上網玩不是一個概念啊各位,訴苦都不知從何訴起……〒▽〒
好不容易捱到昨天,總算是請到了專業護理,家裡不放心還特意勒令咱過渡了一天,才……〒▽〒
唉,無論如何,總之事情算是過了,恢復碼字,容我隔日更幾天調整狀態,然後爭取找回狀態恢復日更,但願結
文之前不要再出甚麼坑爹的狀況了……otl
貌似時間不夠了,有些留言來不及現在回答的,咱會在晚些時候來一一回復,合掌
☆、夜話
很快,鐵老爺子就風風火火的策馬遠去了。
在他走後的這段時間裡,自己花了些功夫去拾掇散落在院落裡的那些東西,認真的從其中挑選出有用的來,再一一整理綁紮好,以備歸途上消耗所需。
都講北線是絲路諸線中最安全完善的一條路線,老爺子對這條路線也曾經親身經歷過,說起來好似成竹在x_io_ng,但沿途必然還是要經過許多荒蕪之地的,何況這次只有我們三人,所以多下些功夫做準備,總算是小心無大錯吧。
在重要的事情上幫不上甚麼忙,也唯有在這些瑣碎小事上多盡些心力。
抱著這樣的心態,就聚精會神的弄了好一陣子,具體過去多少時間不得而知,只知道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直到視線不良到再無法專心的做事,這時候才直起腰吁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勞動成果,心中泛起一絲輕鬆。
但很快,專心一志的狀態解除後,回過神來,輕鬆感就被另一種不對勁感取代。
轉過頭,看了看熊熊篝火邊,從之前開始就沒挪過窩的少女,我皺了皺眉,總算是明白了這略嫌後知後覺的不對勁來源於何處。
或者是因為從小呆在一起慣了,其實彼此之間並不會有太多的對話,畢竟一天到晚都見面的人哪兒去找那麼多話來講?再說練兒也不是個喜歡絮絮叨叨的xi_ng子,所以一般情況下,只要陪身邊,感覺到她的存在,自己就能安安心心的去做別的事情,全不用擔心冷落了誰,是如同家人般的相處方式。
然而此刻感受到的氛圍,卻彷彿並不是一般情況下該有的。
看著那火光中抿了嘴瞧也不瞧這邊一眼的人,很明顯散發出不快的氣場,心中就暗道要糟,付著難不成真是無心中忽視了她惹得不高興了?還是之前從客棧開始的冷戰其實根本就沒有結束?
無論如何胡猜也是沒有結果的,定下心想了想,就從打理好的行李中取出了食物,輕輕走到火堆邊在她身邊坐下,先不說話,只專心將饢餅裹了肉乾放到火上翻烤,待到均勻加熱出了香味,才捧到練兒面前,柔聲道:“抱歉剛剛只顧著整理東西去了,天都黑了,你打晌午開始就是水米未進吧?先對付著吃一點東西,墊墊飢再說,好麼?”
從生存的角度講練兒是個很實際的人,此刻聞言,果然就轉過頭來,乜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食物,好似考慮一下,然後板著臉一言不發的接過去,撕做兩半,一半往自己嘴裡送,一半有些胡亂的塞回到了我手中。
明白她的用意,所以心中一暖,取下腰間水袋放在兩人中間,然後一起分享了這頓晚飯。
一時間誰也不說話,只有木材在火中爆裂的噼啪聲。
待到嚥下最後一點食物,練兒擰開水袋灌了一氣水,然後拍了拍手上的殘渣,一雙眼珠圓溜溜的轉了幾轉,彷彿就打定了主意,終於開口道:“我問你,我們明日就要離開這裡了,或許再不能和一些人見面,你老實回答,會覺得捨不得麼?”
一早在等她說話,甚至想著該如何引她說話,如今聽了這話,卻有點意外,再想想又覺得合理,若沒判斷錯的話,她口中的一些人……該是隻指一個人才對,那是她最近的困擾。
而對我自身來說,則更是一把不知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