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若是鐵飛龍被暗算,自己又是如此狀態,餘下練兒一人恐怕就是獨木難支凶多吉少,那樣的局面才是令我最擔心的。
可是,縱然殫精竭慮,卻也難保證對方就能心意相通的領情。
“你真要我和義父一起去辦事?”身邊的少女揚了眉稍,瞪著眼,面上就漸漸泛起了寒意。
自己看在眼裡,心知不妙,卻又不能退步,只能笑著握住她手,軟語道:“練兒,如今我已醒轉,你也說了餘下只要靜養就好,老爺子那邊更需要人,否則不能放心,眼下是一損俱損的局面,事情總分個輕重緩急麼,你說是與不是?”
“可是……”她略猶豫了一下,卻仍然不快道:“你才是最讓人不放心,沒人陪著,一轉眼又出事了才難辦!”
這話她說的認真,越是認真,就越是讓人心中懊惱,甚至難堪。
我暗暗咬了咬牙,勉強笑著道:“你儘管去就是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說……再說我也不是孤身一人留在這裡啊,不是還有那嚮導在麼?經先前之事,足見此人可靠,你放心。”
話說到這裡,屋中就有第四個聲音響起,我們說得快時,那年輕的小夥好似不太接得上話,如今卻聽懂了甚麼,旋即熱情的插話進來道:“是啊,我會好好照顧這位好姑娘的,客棧主人是我的好朋友,不用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碼字時有些混混沌沌的……對了,昨天被耽擱了沒更成,明天再更一章補償……otl
感冒君終於離我而去,留下了滿滿的疲憊,作者君昨天居然睡足了十二個小時,這是甚麼水平……
☆、想一想
不久前,練兒還在對我說,要人陪伴身邊,不是為了要人整日操心怎麼保護她。
其實她不知道,大部分時候,往往只是為了不做她的累贅,這個人就已是必須竭盡全力了。
諷刺的是,即使竭盡全力,結果卻常是背道而馳。
懊惱,甚至難堪,這並不僅僅是自尊或別的甚麼問題,自己曾經對她許諾要同進同退生死相隨,說出這句話,並不只代表要有生死相隨的心,也必須要有同進同退的能力,若是牽絆住了她束縛住了她,令她無法隨心所y_u展翅高飛,那麼此諾,不如沒有。
她並不是需要一個可用之人,而我卻必須成為一個對她而言的有用之人,這兩者,並無衝突。
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好好的解釋給她聽,想來她也是聽不進去的。
那一日到最後,練兒還是同意了與鐵老爺子一起行動,與其說是同意,看著倒不如說是負氣,之後每日裡早出晚歸也就罷了,回來房中時也常是端著臉,說不到幾句話就要閉目打坐,非要我去主動搭話,才會愛答不理的回上兩聲。
原來還以為她是犯了孩子氣,不久就會好,然而不知不覺幾日過去了,這情況卻絲毫未見好轉,除卻幼年最初她單方面與我關係不和時,這種情況可說是從未有過的,我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那便是自己真把她惹生氣了。
這讓人有些不知所措,因為這是第一次,她對我的要求,和我對自己的要求,產生了矛盾。
然而,即使沒有太好的應對之法,原則問題上卻恕無法退讓,所以,目前能想到做的,也唯有委婉求和,慢慢證明,證明自己是能與她並肩,而不是需要活在羽翼和庇護之下,拖累了她的飛翔。
為此即便要惹得練兒暫時不快,也莫可奈何,只盼她能早明白自己一片苦心,然後,還得願意領情才行。
除了和練兒相處上的這點小波折外,這幾天總得來說還算過的舒心順利,前兩天頭上的傷口還時時刻刻的折磨著人,漸漸卻也緩過來了,有了充足的休息和水分補給,鼻腔莫名的出血也不曾再出現過,鐵老爺子和練兒每日都會
去外頭探聽尋覓,一人獨處時,那位年輕的嚮導便常常會帶些清涼消暑的瓜果甘草來探視聊天,倒也不會寂寞。
可惜練兒還在與我負氣中,以至於每晚歸來時,對那些特意留給她的香甜瓜果連碰都不碰,真是讓人無計可施。
另一個讓人無計可施的地方是身體的恢復速度,可能的話,真想能迅速好起來和他們共同行動才是,畢竟此乃自己一路前來的根本目的,然而四五天過去了,除了感覺不再難受外,身子卻始終是有些輕飄飄的,使不上太多力氣。
對此,縱然再焦急,也不敢冒進,冒進的結果往往是y_u速則不達,所以也只能每天按固定的節奏打坐調息,更多的時間,都花在了發呆和倚在窗邊看風景這兩件百無聊賴事上。
壁毯大枕鉤花巾,花窗前廊葡萄藤,這些在普通中原人看來滿是不同的異域風情,在自己眼中卻少了幾分新奇可言,看多了也是無趣。
倒是常常會聽到歌舞聲,隔上一天便會有那麼一兩次,就在西側窗外的院落裡,那是客棧主人自己的院子,維吾爾族本就能歌善舞,不忙的午後閒暇,總能見到一干人聚在一起,或坐在廊下,或坐在葡萄架下,備上瓜果奶品邊吃邊聊,到高興處手鼓響起,主人或彈或唱,其餘人情不自禁地相和起舞,節奏歡快活潑,院中一片歡騰。
對這意外的一幕,剛開始時覺得有些吵耳,到後來煩悶了無聊了,推窗望去,見那些載歌載舞,無憂無慮,又覺得很是陶情適xi_ng,解悶消愁,便也樂得見這歡歌笑語每日上演。
如此反覆兩三天,自己這個樓角窗邊的觀眾也逐漸被人發現,尤其自娛自樂的人群中碰巧還有熟識者,那嚮導小夥既稱是店主的朋友,自然也在其中,自從發現了我,便三番四次的遠遠對著視窗鞠躬行禮,一副熱情相邀的架勢,縱使每次都被我指指傷處,搖頭婉拒,卻好似從不灰心,下一次仍然熱情如故。
這天是到達異域後的第五天,不知外面進展如何,但對自己而言日子依然單調無趣,午後葡萄架下照舊響起了歌舞歡聚的喧囂,那小夥今日也在其中,慣例的邀請失敗後也不氣餒,反而在眾人的起鬨下,抱起維族那造型獨特的樂器,自彈自唱起了一首旋律歡快的歌曲。
他用的是維族土語,我自然聽不懂唱的是甚麼,一開始還含笑在窗邊傾聽,漸漸卻似乎覺得有些不對,且不說這小夥歌唱時瞬也不瞬的看著這邊,目光專注,就是他身邊那些起鬨的人們,雖是有說有笑氣氛熾烈,但眼神也都不約而同的向了這邊,時不時瞥到我身上來,好客之外,彷彿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察覺到這種曖昧的存在,一個念頭快速掠過心底,再看那自彈自唱的年輕人,想想他連日來的積極與熱忱,霎時,感覺臉上的笑容僵了起來。
然而無論自己怎麼想的,別人畢竟還是一番美意,所以仍不動聲色的堅持聽了下去,直到一切告一段落,找個機會關上了窗戶,臉上勉強維持的微笑才淡了下去。
籲一口氣,雙手捂臉,揉了揉發酸的肌肉,正要整理一下頭緒,卻驀地聽到門邊一聲冷笑。
“練兒?”一驚之下都不必回頭,憑這一聲笑就已經很清楚的知道了身份,果然,那倚在門邊的少女不是她還能是誰?這幾天連日在外奔波,回來時難免風塵僕僕,平時我都為她備好了洗漱用水的,不過今日回來明顯早了,當下自己第一個念頭是水還沒備,便道:“你先等等,我去叫人燒熱水送過來。”說罷便要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