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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2022-08-24 作者:八千歲

\n下午出白龍堆時睡起,白日睡到夜裡,夜裡又睡到白日,睡到現下這天色已然又到黃昏,你可是足足睡了近十二個時辰啊!要不是脈象甚麼的一切正常,又到了能歇上一口氣的地方,我和玉娃兒都快擔心死你了!”

老人一番言語,聽得我好半天沒能開口,愣了半晌才想起要接話,才剛動了動嘴唇,老爺子身後就響起一個聲音道:“是義父您快要擔心死了吧,別拖旁人下水哦!她小時候發高熱,睡得比這長的時間都有,我才不擔心呢!”

隨著這聲音閃進屋來的,自然是我們都熟悉的人,練兒噙著慣常的笑走過來,也是換了一套清爽的衣服,髮絲還帶著溼意,手中端了個古舊的土陶碗,只看了我一眼,就漫不經心的遞過來道:“醒了?那就喝了它吧。”

“……這是甚麼?”嘴上問著,手裡已經將土陶碗接了過來,碗裡的水近乎烏褐色,裡面有烘乾的細葉載浮載沉,看著像茶水,一聞卻有股嗆鼻的乾草味。“是茶,用這裡當地的一種野麻泡的,有點鹹,還不錯吧。”聽我問,鐵老爺子就順口解釋道。

老爺子既這麼講了,我也就放下心來,確實也有些渴了,雖然心中還滿是疑問,但也不妨喝了再說,當下咕嘟飲了一大口,卻忙不迭的皺起了眉。

“好澀……”畢竟是她親手端來的,再難喝也不好吐,何況茶也是好茶,只是……好不容易嚥下去,自己苦哈哈的笑著,對眼前少女小心抱怨道:“練兒,這……是不是泡得稍微濃了一點?”

“你敢不喝。”練兒眼一瞪:“是清涼消熱的!”

便再也無話可說,唯有涓滴不剩。

作者有話要說:

狀態不好就很掙扎……用了平時兩倍的時間……otl

☆、歌

趁喝著藥……呃,喝著茶水的空暇,三個人就站在原地,你一言我一語聊起了這一整天的空白期究竟發生了甚麼,其中大部分話都是鐵老爺子在說,因他正在為自己明智的抉擇而洋洋得意,免不了就話多了一些。

“我啊,當初就是看中了那兩個熟悉這塊兒,還會說這兒的土話,才拍板要他們的!”

說到高興處,老爺子合掌一拍,發出“啪”地一聲響,好似真是做生意拍板決斷:“這裡太過閉塞了,要是不懂當地土話那事情就難辦嘍,就算人家肯幫忙也是點到為止,哪會像現在這樣把房都借給咱們住?”

因為得意,鐵老爺子說的稍嫌有些亂,但聽還是能聽明白的,此地原來不是別處,正是這幾日嚮導口中常唸叨的大澤湖羅布淖爾,介於戈壁和大漠之間的孔雀海,某種意義來說,是仿若人間仙境般的地方。

出了白龍堆,本就離這一塊地方不太遠了,加之當時我一直昏睡不醒,雖脈象正常,但總還是惹人擔心,幾個人商量之下索xi_ng連夜兼程趕路,一口氣趕了小半夜,終於在凌晨時分mo黑尋到這兒,幸而嚮導和此地人熟悉,得到了熱情幫助,這才能好好歇下。

待到老爺子興致勃勃說的差不多了,這碗茶水終於也喝的差不多了。

因從未聽說過類似存在,所以心中對這傳說般的地方一直滿是好奇,此時人在門口,景就在門外,早已是心癢難耐,我仰頭喝乾最後一口濃茶,急忙道:“走,出去看看!”連碗也來不及放下,閃身繞過老爺子高大的身板,一腳踏出了門。

踏出門,首先映入眼的是一輪耀目的鵝蛋黃,此時已至薄暮,沉日就在天盡頭,襯著——粼粼波光。

說粼粼波光其實並不太準確,因為水面很平靜,平靜的更近乎一面倒映晴空的鏡子,波紋是遠處一大群野鴨在水面上嬉戲引起的,更遠處還不時有別的水鳥盤旋掠過,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再望遠眺,天和水就融為一體了,如同海平線一般。

嚮導

們說這裡是大澤湖,說這裡是孔雀海,我原以為前者應該更貼近現實,哪知道後者才是真正生動鮮活的形容。

看著眼前一幕好一會兒,才又轉頭環顧四周,這屋子就坐落在水邊,離淺水處大約也就十來步的距離,周圍還有幾棟類似的建築,都很簡陋,多是土坯和枝條枯木搭建成的低矮棚屋,棚屋周圍繞了一圈用細樹枝紮成的籬笆牆。

而這些棚屋前前後後的沙丘上卻長滿紅柳和蘆葦,還有大片大片高聳的形狀各異的胡楊樹,彷彿保護領土的屏障般,將這裡與遠方的荒涼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怎麼樣,吃驚吧?哈哈。”身後有沙沙的腳步聲,屋裡人也跟著走出來了,鐵老爺子爽朗笑道:“最初看到時連老頭子我也吃了一驚啊,誰能想得到,鳥不生蛋的戈壁沙漠中還能有這樣一塊風水寶地!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吧!”

“那兩個嚮導,說這裡,叫甚麼?”我沒回頭,定定望著眼前的景色發問,然後聽老爺子回答道:“呃,是叫羅、羅布淖爾吧?這土話拗口,也不知道甚麼意思,你問這做甚麼?”

羅布淖爾……羅布……淖爾……

暗暗的翻來覆去唸了兩遍,突然心頭靈光一閃,好似豁然開朗,也不好說是個甚麼滋味,只是忍不住抿起嘴唇,默然的低低笑了起來。

“怎麼?你連這裡也認識?”練兒從身後走來,側頭看著我。

“不,我不認識。”我笑著搖搖頭道:“我認識的地方是一片乾涸鹽澤,萬里無人的死亡之海,它叫羅布泊,不叫羅布淖爾。”

此地不缺乾淨的水,也不缺燒水的乾柴,這對於在戈壁中跋涉了數日的人,尤其是對女子而言,無疑是莫大的喜訊,自己醒來時練兒明顯剛沐浴完畢沒多久,此時見我已然恢復精神,不知想到些甚麼,突然拐了話題催促起來。

“誰管你甚麼羅不羅,先去好好洗個乾淨要緊。”她說道,一邊接過我手裡的茶碗,一邊將我向另一間棚屋推搡:“正巧還有熱水,快去,收拾好了飯食也該好了。”

被她這一催促不要緊,突然想起了醒來時……我一面任她推著往前去,一面回頭問道:“對了,練兒,睡著時替我換了衣衫的,是你吧?”

她不會輕易把我扔給別人——對這一點,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得到的果然是一聲哼,練兒似乎連正面肯定也不屑,只是回答道:“那胡服經了幾天風沙,你不嫌棄我還嫌棄呢,髒兮兮的讓人怎麼一起睡?”說完一推,將我推進了棚屋。

她說的雖是事實,但畢竟身為女子,聽人說自己髒終歸心裡是有些彆扭的,何況說話的人還是……剛想聲辯,門卻已經在眼前吱嘎關上,知道練兒是有口無心,也只好嘆氣笑一笑,轉頭打量起了屋內。

裡面仍然是小小的地方,簡陋的木架,簡陋的木桶,桶內清澈的水上漂著簡陋的水瓢,酷暑之地熱氣自然散的慢,現在都還是溫的,mo著倒是舒適,只不過……看著四壁都是縫隙的牆,令人不禁皺眉,就在這時候,屋外傳來了一聲:“動作快,我在外面等你。”

是不耐的語氣,卻是屬於這人獨有的表達方式,會心一笑時,本想問一問之前又是誰幫她守門的,一轉念卻還是算了。

若是問的話,我猜——敢有鬼鬼祟祟者我豈能發現不了——諸如此類的傲然回答,想也是能夠想得到的。

當一個人確實有傲人資本時,傲然,其實也不失為一種直率的表達,雖然這種直率大多有悖凡規俗律,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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