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睿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還是應下了。
如今古堡正是多事之秋,景泰的私醫瘋掉後,他這段時間的身體狀況也有些不好。景睿身為王儲責任重大,也沒怎麼有功夫理會景玉。
隨著景睿的離開,房間中又靜了下來,正當喬喬摸索著轉過身時,她感受到有氣息靠了過來,景琰微涼的聲音在她極近的位置響起:“喬喬剛剛在二哥面前喚我甚麼?”
喬喬愣了一下,半響後才回想起剛才說過的話。
“三哥呀。”有甚麼問題嗎?
喬喬明顯感覺周圍的氣息又冷了,景琰用黑沉沉的眸子望著眼前的少女,因為俯身的緣故,他未係扣的領口敞的更大。喬喬甚麼也看見,於是不安的伸手摸人,卻沒想到會觸到一片滑溜溜的肌膚。
“哥哥?”
喬喬指腹摸到了景琰的鎖骨,流利的線條觸感很好,她看不見所以想象力空白,正當她懵懵的往下摸時,景琰呼吸微凝,一把攥住了她作亂的小手。
“我去洗澡。”
當喬喬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時,景琰已經去浴室了。
水聲漸響的時候,喬喬紅著臉頰撲到chuáng上,剛才空缺的想象力一下子豐富起來,她此刻的指腹真是又燙又軟。
天,她剛才都gān了些甚麼?!
當喬喬再次陷入昏睡時,是景琰從浴室中出來。
他身上此時沾染著溼潤的熱氣,沐浴過後的他身上馨香更濃,喬喬被他抱入懷中時臉頰還紅紅的,不安分的動了動,卻換來身後人的緊箍。
“渴嗎?”
喬喬大半天沒喝水了,當然渴。但她為了讓血冰少折騰自己一次,舔了舔發gān的唇瓣,想了想回答道:“我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窗外寒風呼嘯著,身後抱著她的人暖的像火爐。因為還記得剛才gān過的蠢事,所以這次喬喬入睡很慢。
“世人皆知,巫族聖女只能嫁給這大陸最qiáng的國王,這景帝國的國王明明沒甚麼成就,他憑甚麼能迎娶聖女?”
“那你知不知,在大陸和平還沒有出現一方獨大時,巫女聖女也能自己選擇嫁給哪個國王的?”
喬喬耳邊的對話消失後,她才算是徹底進入夢境,這次夢中的場景她很熟悉,是景帝國的古堡。
蓮聽嫁來景帝國時,雁容已經成了景帝國的王后,那天她呆滯的看著蓮聽穿著華美的豔紅色禮裙一步步踏上古堡,她問她:“你為甚麼要選擇他?”
蓮聽聽到後淺笑,她眯眸望向站在前方最高處的男人,擁抱住雁容,“我是為了救你。”
真的是為了救她嗎?
雁容沉默著,可是自從蓮聽嫁入景帝國後,景泰就再也沒去過她那兒了。
景帝國血鶯花最妖,後花園與澄碧湖相jiāo處的區域景色最佳,於是景泰為蓮聽在那裡建了一座閣樓,取了她的名字,叫做蓮聽閣樓。
當蓮聽閣樓建好的那日,雁容站在花園中看了好久。感覺有人靠近,她無奈的笑了,沙啞的開口:“蓮蓮,你準備怎麼救我呢?”
蓮聽沉默了一下,搖著頭苦笑,“我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要怎麼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
喬喬與她們站在一處,從這個位置看蓮聽閣樓與湖泊天空映在一起,朦朧中美的就像是一幅畫。
“看到了嗎?”
正當喬喬愣神的功夫,她視線中橫出一條手臂。扭頭她看到蓮聽指著那座閣樓笑著說:“從今天起,那裡就是我的囚籠。”
【而你所居住的地方,以後就是地獄。】
最後這句話是蓮聽從心裡說的。
她輕笑著從雁容面前走過,衣衫搖曳間露出半截白皙小腿,下面掛著是一個小巧的鈴鐺。雁容聽到身側的人告訴她,“國王陛下說蓮聽夫人走路太輕,那鈴鐺是他親手繫上去的。”
“陛下還說掛上這鈴鐺,他就不用擔心夫人有一天會飄走了呢。”
喬喬這時正跟在蓮聽身邊,她能聽到,蓮聽自然也能聽到。
然後她就看到蓮聽笑了,漂亮的美人揚著下巴笑得動人,澄澈的眸子中,dàng漾的是一圈圈夜光。
第23章 雪鳶與血鶯(三)
“它叫鎮魂鈴。”
喬喬也不知道她是在和誰說話,只見她抬了抬腳,聽到鈴鐺發出的聲響後眨了眨眼睛。
“有古老的傳說言,帶著它死去的人,靈魂不散不滅,卻也永遠無法轉世為人。”
這周圍沒有一個人,喬喬看著她自言自語也怪可憐的,於是她跟著點了點頭,明知她不會聽到,卻還是接了一句:“那景泰給你戴這個是安的甚麼心呀。”
“究竟是太喜歡你呢?還是和你有仇?”
“當然是太喜歡我啊。”
喬喬聽到蓮聽這聲後驚呆了,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忍不住對著她揮了揮手,在她面前跳來跳去的,“喂,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蓮聽輕笑,目光穿過喬喬的身體望向身前的閣樓,繼續之前的話。
“現在的他是太過喜歡我,之後的他,只會更恨我。”
喬喬聽得迷迷茫茫,蹲下身好奇的去看這顆小鈴鐺。
叮鈴鈴——
當喬喬試探著伸手去觸這顆鈴鐺時,她發現鈴鐺晃了晃,一陣悅耳的鈴音響起,喬喬疑惑的歪了歪頭,腦海中迅速的閃過某幅畫面又忽然消失,她不由得又伸出戳了戳它。
“鎮魂鈴——”
她想著蓮聽剛才的話重複出聲,有甚麼東西快要破土而出,喬喬眸子一亮,站起身看向了不遠處的花房。
“我知道了!”
當喬喬大聲喊出這句話時,夢境忽然碎裂,她望著眼前的黑暗一時不知是在哪裡,揮手的時候手腕被人握住,背後一暖,懶惰低沉的聲音傳來:“你知道甚麼了?”
“我知道……”
喬喬反應慢了半拍,她支支吾吾將話說了一半才不敢說了,感受到脖間的暖氣,她喃喃地喊了聲哥哥。
“嗯?”
景琰應該是被她吵醒的,他說話時鼻音很重,應她的尾音上撩,喬喬儘管甚麼也看不見,但也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性感。
默唸了遍清心咒,喬喬想離景琰遠一些,誰知身後的人長臂一撈就將她按回了chuáng上,喬喬在黑暗中抓緊身前人的衣襟,卻將他未系嚴的睡衣扯落大半。
“你剛剛說……你知道甚麼了?”
見景琰還執著於這個問題,喬喬在黑暗中睜大眼睛,想說句沒甚麼,卻感覺景琰將手撐在了她的臉側。
他現在是甚麼姿勢?
莫名多了絲壓迫感,喬喬咬了咬唇,顫顫道:“我、我剛剛只是做了個夢。”
景琰低著眸子看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呼吸jiāo纏,他眯了眯眸子,隱約間聞到了一縷髮香。
“三哥!”
正當景琰想要再湊近一些時,臥室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景安激動的往裡走了一步,下一秒,他愣在了原地。
“你、你們……”
此時chuáng上,景琰身下正壓著嬌軟少女,他將手半撐在了人家臉側,只要再近一點點,就能親到人家姑娘的臉頰。
當然這不是最勁爆。
景安之所以會愣在原地,是因為他三哥身上的睡衣半解,一半肩膀與脊背bào露在空氣中,他身下的小姑娘還在睜著眸子望天花板,露出的半邊小臉白嫩,可這張臉、這張臉分明是他們五妹啊啊啊!
“以後進來記得敲門。”
景琰從容的起身,他從喬喬手中拉回自己另一半睡衣,攏了攏衣服卻依舊沒系。
他此刻太冷靜了,冷靜到讓景安懷疑自己剛才看到的都是幻覺。他回了回神,臉色有些不好的開口。“剛才A座送出訊息,父親半夜發病,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是麼?”
景琰扯唇,索性將身上的睡衣脫了下來。“那咱們可要過去慰問一下了。”
“三哥——”
如果這房中只有景安和他兩人,那麼此刻就算景琰把衣服脫光了他也不在意,可現在這房中還有個姑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