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心疼地想,卻見科林屈膝彎腰,竟是腦袋湊了過去,用牙叼住了另一條帶子,然後配合著右手,將結給繫好了。
好厲害。
所以只是給我係一下圍裙來的嗎?到底是我太貪心,還是他在學著我的樣子逗我?
早餐的時候我在努力地觀察他,無懈可擊的模樣,似乎對於出去陪爸爸釣魚也沒甚麼抱怨的情緒了。
對上我的目光,他說道:“我會安排巡邏兵和你們一塊去山裡,還是說,你不需要?”
“要!我要的,你給的都要。”
“笨蛋。”
他笑著輕輕罵了一聲,我卻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毛茸茸的綿羊群裡,感到柔軟又舒適。
我怕不是真的哪裡有點問題哦。
出門的時候我朝著科林揮手,說自己一定會找好多藥材回來,還特意背了揹簍和鐮刀鋤頭。
他不在意我能找到多少東西,只叮囑著注意安全,畢竟山裡不比鎮上。
我信心滿滿,想著還有巡邏兵,所以我與希里亞去往了遠一點的山峰,那裡去的人少些,所以留存的好藥材會更多。回報越多的事情,自然風險也是隨之增加的,我很清楚這樣的事。
已經儘量小心不去山裡更深處,卻還是因為驚動了叢林裡的大毒蜂而被蟄了。巡邏兵立即用衣服罩住護著希里亞的我,將我們往有水源的地方帶,由於蜂巢就在這,毒蜂數量太多,根本不能做到正面對抗,又不是像科林那種一劍劈過去如狂風過境的等級,我們láng狽地撤退出一定的範圍,慌不擇路的逃脫過程中,我過長的頭髮還被枝椏纏住。
巡邏兵又慌又亂的給我去解糾纏的髮絲,雖然這頭髮留著是討科林歡心的,但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沒得猶豫。我拿過士兵腰間的劍割斷了頭髮,繼續拉著希里亞快跑。
半個多小時的逃命,終於甩開了那一大群毒蜂,巡邏兵心驚膽戰地看著我這一身傷痕。
“夫人,我們先去醫院吧。您和希里亞小姐都被毒蜂蟄到了,要儘快處理,鋸齒蜂的毒性還是很qiáng的。”帶頭的巡邏士兵顫顫巍巍地說,滿臉擔憂。
希里亞的體質沒有我qiáng悍,她開始身體發燙,意識模糊,其中一個士兵只得背起她。我連忙點頭,“大家都有受傷,先去醫院處理,科林那邊我會說的。”
雖然是這樣安撫了大家,但其實我心裡也沒底,可能一頓罵是少不了了。
第42章 太癢了
我的病房就和兩年前一樣是待遇很好的單間, 妹妹希里亞就在我的隔壁,我和她都脫離了危險,外傷倒沒多少, 很好治療,麻煩的是毒素, 需要住院一週來徹底清除。
我本想去看看隔壁的希里亞,但被護士給攔了回來,並且安慰我大家都沒事, 那些巡邏兵也有抵抗力,只有我的是比較嚴重的。
於是我老實了,護士看著我參差不齊的頭髮, 徵詢地問:“需要為夫人找理髮師過來打理一下嗎?”
“可以嗎?”我有些驚訝。
“當然可以。”
她眨眨眼,隨後出去了, 等到再來的時候帶來一位理髮師,就這樣簡單地把我的頭髮給修理成了齊耳的短髮。
拿著鏡子的理髮師讓我看看,還需不需要再剪剪, 我覺得很可以了, 於是道了謝,從掛好的外衣袋子裡掏了錢付給對方。
整個過程都很快,我感到有些睡意了,也有可能是太累又或者是藥效的關係, 總是很倦怠。護士還在耳邊說著注意事項,看我這樣qiáng撐著jīng神聽醫囑,護士笑了笑,小聲道:“我寫在這裡吧,等你醒了記得看一看哦。”
有些遲鈍地點點頭,視野裡模糊地看到護士離去並帶上了房門, 我眼睛一閉就昏睡了過去。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不太踏實,被蟄到的後背和脖子雖然擦了藥,打了針,還是覺得刺痛瘙癢。睡得迷迷糊糊地就想伸手去抓,越來越覺得口gān舌燥,偏偏還覺得有甚麼禁錮住了手。
夢裡都覺得自己被石頭給壓住了手掌,怎麼也扯不出來,最終我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坐在chuáng邊用一隻手鉗住我兩隻手的科林。
腦子發矇,渾濁的意識一點點的清醒,這一刻甚至忘記了面板傷口上的癢意。
“科林?”開口時,嗓子是沙啞含糊的,這種連貫不順暢的聲音讓他愣了愣,然後鬆開我的手起身。
我呆呆地看著他去倒水,直到將杯子喂到了我的嘴邊。我沒有第一時間去喝,而是認真地觀察他的神色,很冷靜的樣子,並沒有生氣的徵兆。提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些,我就著杯口將溫熱的水給一點點喝下,黏合的嗓子被水潤澤,彷彿恢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