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惶恐叩首,“將軍折煞小老兒了…將軍若是沒別的吩咐,小的先退下了。”
“嗯。”鍾離牧看了眼旁邊站的影衛,叫人領著去庫房領賞錢去。
鍾離牧一邊想策略一邊摩挲著手裡銀鐲,指尖忽然mo到銀鐲內壁有微小的溝壑,下意識拿起來對著油燈看了一眼。
上面刻著一串漂亮秀氣的桀語,從前好像沒有,像是後來才刻上去的。
鍾離牧拿出幾本桀族語言的古籍對照著翻譯上邊的字:
“阿哥,有你的時候天都是亮的。”
……
鍾離牧心裡咚咚地跳,突然起身奔向寢房。
推開門,喬鴻影正抱著腿縮在牆角,一臉被拋棄的無助,鍾離牧抱起他時,他整個人都是木然的,像經歷了最絕望的事,整個人都凝固住了。
喬鴻影滿臉淚痕,呆呆地問鍾離牧,“阿哥只喜歡聽話的小喬,是嗎。”
“對不起…我以後乖乖的好不好麼…”
“我知道錯了…你別、別生我氣…我知道錯了…嗚…”喬鴻影哭得直打嗝。
鍾離牧揪心難忍,把喬鴻影緊緊抱在懷裡,拿臂彎圈著,安we_i,“我怕你被傷到,我太著急了。安戰公主能逃婚,她能抓不住你麼。”
喬鴻影小心地扯扯鍾離牧的衣服,眼睛裡轉著淚,“阿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只做錯了一件事,阿哥就不要我了麼…”
鍾離牧把小孩摟進懷裡,親親額頭,“沒有,你別亂想。”
鍾離牧隱約明白,喬鴻影有時會憂鬱地自己坐著,大概是太沒安全感,怕被丟棄。這小孩一直很膽小的。
喬鴻影可憐地望著鍾離牧,“我怕黑,阿哥怎麼總是留我一個人看家麼,我不想一個人。”
“對不起。”鍾離牧啞聲安we_i。
深夜,小喬鑽進鍾離牧臂彎底下,抱著阿哥睡著了。鍾離牧低頭吻著小孩額頭,這幾天是冷落他了,以後不會了。
從前鍾離牧對時間沒甚麼概念,有了心愛的小孩以後,才發覺三年五載過得飛快。
天下太平,鍾離牧樂得清閒,看著小喬長高了不少,自己都三十四了。
小喬說漢語越來越利索,跟衛家小子走的特別近,衛榮總喜歡帶好吃的來找小喬玩,小喬也一天天不著家,跟一群小密探出去玩,釣魚,游泳,逛街,下館子。
小喬在這群小密探里人氣高得驚人,小密探小影衛們一碰上硬點子,搞不定了,就拎著糕點水果過來請“喬爺”出馬,喬爺特別能打,誰見誰慫。
就是不太好請,得是帶的點心糕餅合口味了,小喬才勉為其難,給兄弟們解決一下棘手任務。
喬鴻影xi_ng格好,長得漂亮不算,仗義,開朗,從京城裡也混得風生水起,七年下來,密探影衛刺客之類的,小輩裡沒有不知道喬鴻影的。
雖然小喬在京城也很吃得開也算件好事,但是莫名傷到了某人一顆老男人的心。
一天晚上,小喬又要溜出府玩,剛出門就被截住,被那人迎面按在了牆上。
鍾離牧低頭問,“這麼晚了,去哪。”
小喬揚起漂亮的眉眼,“我跟衛榮約好了,去醉仙樓喝酒去。”
“去哪?你再說一遍。”鍾離牧牙都要咬碎了。
大晚上,跟衛榮,逛妓院?
鍾離牧一把扛起喬鴻影,飛快進屋,把人往床上一扔,翻身壓上去。
“哎你幹嘛呀!你鬆開我!我……啊…啊,疼!”喬鴻影被掰開腿,後庭一涼,不知道塗了甚麼藥膏,一個滾燙硬物直接楔了進去。
“嗚…嗚…”小喬被幹的死去活來,就聽見耳邊有人問,“你長本事了,還逛妓院,嫌我老了?”
“沒有…不是…啊、啊…”喬鴻影仰著頭,脖頸又被狠狠咬出個紅印,下身的小肉柱直挺挺硬著,戳在鍾離牧半點沒鬆懈的小腹上,吐出一股白濁。
“還敢天天不著家麼。”鍾離牧下身挺弄碾磨,貼在喬鴻影耳邊威脅。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自那以後,喬鴻影一看見醉仙樓,一看見衛榮,屁股都疼。
————
安戰公主最終被處以極刑,行刑那天,喬鴻影捧著阿媽的骨珠站在山崖上,鍾離牧在身後攬著喬鴻影的肩膀。
骨珠上串的絲線斷開,一顆顆骨珠順著山崖滾落,消失,歸於塵土,化作輕煙。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裡重現,一次相遇,一生不離。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
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
贏得生前身後名。
此生有一人相伴,何懼白髮生。
(end)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部分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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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時掉落番外,掉落番外時會微博通知噠!
一直默默窺屏的天使們是時候出來冒個泡了叭!
番外一 落日蕭蕭
安戰公主落網,揪出叛賊,玄密司金石之功,密探聚在一塊慶賀。
京城夜中燈火,行人絡繹,萬壽樓裡觥籌交錯,伶歌酒令不絕於耳,桃若千里之外的戰亂平或不平與此無關。
蕭珧無聊地抹著手中角杯,還是京城裡的糜爛安詳更適合自己這個少爺。
——如果不認識他的話。
小密探們接連敬自己上司,蕭珧這次沒像平時似的推了,多喝幾杯以後就打不住了,喝得雙頰緋紅,眼神迷離,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聽桌上的小孩們吹噓打屁。
酒酣時有人隨口道:“今年元夕二爺不在,不然又要坐到玄武門上喝酒去了。”
新來的一幫小密探好奇地湊過來聽。
“坐門上喝酒甚麼意思?”
蕭珧嘴角揚了揚,眼角連著臉頰紅著:“沒啥……就想望望呢。”
“聽說林家二小姐要嫁進蕭府啦?便宜他們家了。”一小密探絮絮叨叨的給蕭珧獻殷勤拍馬屁,“大少爺怎麼也得娶秦府的大小姐吧,林二小姐身份哪夠。”
蕭珧把著酒杯哼了一聲,不屑地撤嘴:“蕭珧他啊……女人太多了……不差一個林襄綺,睡誰不是睡啊,天天逛醉仙樓,樂呵著呢。”
“二爺看上誰家小姐了啊,就我們二爺這長相,這身手,這地位,天仙也配不上二爺。”
蕭珧眼底含著暖意,冷下臉來:“別瞎問,幹活不見你影兒,八卦起來有一套。”
“哦……”小密探們失望垂頭,衛榮一臉得意地坐著,挺了挺x_io_ng脯,心道咱可是二爺的小叔子,多牛逼,我哥就是那天仙。
酒樓底下一聲悠哉的口哨,衛榮側身接著雕窗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