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你了,太帥了。”
衛榮十六歲,和當初的珧兒一樣,一身虎紋黑服,笑起來都一樣可愛。天威軍回朝時一群小密探擠在玄武門底下偷著看難得一見的大場面,衛榮特驕傲特美地一挺x_io_ng脯,“那是我哥,我親哥!”
蕭珧對衛榮多有提攜照顧,衛榮機靈,會來事,一口一個蕭大人蕭哥哥,比他哥討喜多了。
看著衛榮眼裡滿是敬仰崇拜,蕭珧彷彿看見了當年的自己,拿一樣的眼神望著衛落,眼睛裡熠熠生輝。
衛榮總覺得氣氛哪裡不對,低頭就看見他哥正偷著勾蕭大人手指,倆人膩膩歪歪的。
蕭珧臉一紅,撤開手,被衛落伸手抓住,舉起來伸到衛榮面前,“叫嫂子。”
“嫂、嫂子?”衛榮愣了半晌,突然賊激動地跑了。
“咩哈哈哈哈哈哈蕭大人是我們家人啦哈哈哈哈我看你們誰還敢欺負我哈哈哈哈!”
————
夜晚,宮外,喬鴻影正悄悄躺在一叢海棠裡打盹,人間芳菲未盡,紅豔的花間隱約可見一個同樣明媚的少年。
鍾離牧朝著這邊拍拍手,喬鴻影飛快地爬起來,撲到鍾離牧懷裡,被鍾離牧抱起來,夜幕下的湖邊,不少人在放河燈祈福,閃爍燈火在兩人背後悄悄綻放。
鍾離牧問,“我能娶你嗎。”
小喬仰頭嘻笑,“好呀好呀好呀。”
第三十八章 人月圓
鍾離牧得封天臨將軍,承侯賞了一處豪宅,在京城西郊,四敞大開的一扇朱門,牌匾上書三個大字:天臨府。
其實鍾離家閒置的宅院田產眾多,也不急著搬出來,鍾離牧這次卻挺積極,趕著讓人把宅子收拾出來,請了三個甜品做的極好的廚子師傅帶過去。
院落裡小橋流水,池中鯉魚潛躍,喬鴻影坐在門廊下,抱著阿哥新抄寫的一本詩詞讀,旁邊小碟子裡放著七八樣糕點,紅豆酥,薏米糕,紅棗桂圓,身上披著一層午後的暖陽,安靜又溫柔。
鍾離牧徹底閒了下來,靠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慢悠悠搖晃,半睜著眼望著門口乖乖坐著的小孩。
“小喬,過來我這。”鍾離牧勾了勾手。
喬鴻影眨眨眼,小心地放下書冊,挑選半天,撿起一塊紅豆酥,跑到鍾離牧身邊,順著大腿爬上藤椅,趴在鍾離牧身上,叼著紅豆酥戳戳鍾離牧的嘴唇。
鍾離牧扶著身上小孩軟乎乎的小屁股,微微抬頭,咬住紅豆酥的另一邊,咬斷了,再細細品味小喬的嘴唇舌尖,溫柔地親吻疼愛。
“想家呢?”鍾離牧淡淡問。
小喬把頭貼在鍾離牧x_io_ng口,悶聲道,“不是想家,就是離開西北太遠了,有點怕的。”
“怕甚麼。”鍾離牧安撫地momo喬鴻影的後背。
喬鴻影搖搖頭,“不知道麼。”
午後陽光沐浴下,鍾離牧靠在藤椅裡,閉目眯著,身上小孩乖乖趴在懷裡,縮成一個小團,窩在鍾離牧懷裡睡著。
年少時覺得經歷戰火紛飛才是英雄,現在只覺得和愛人平淡相伴一生才是安we_i。
半個月後的一天,蕭珧突然出現在天臨府的屋頂,坐在飛簷邊的青銅螭吻頭上,拿了塊小石頭丟到喬鴻影頭上,“小喬兒,上來,有事跟你說。”
小喬揉揉被打痛了的頭,攀上了房簷,坐到蕭珧旁邊。
蕭珧望了望兩邊,“鍾離牧哪去了。”
小喬垂著眼有點沮喪,“阿哥最近不知道在忙甚麼呢,經常出去,回來也不怎麼理我…阿哥好像不喜歡我了…”
“沒有,他最近確實忙著,我來就是告訴你一件事。”蕭珧從袖口裡拿出來一沓信紙,知道喬鴻影看不大懂,就一張一張地解釋。
“我查到王室舊案,你娘是平祁郡主越未歡,自幼在宮裡長大,和安戰公主是閨中密友,安戰公主的母親,是陳國的公主楊錦,因為和親被迫嫁進大承,成了承侯的錦夫人。”
錦夫人每日思念家鄉,積鬱成疾,安戰公主自幼耳濡目染她孃親對大承的仇恨,把仇恨繼承下來,伺機報復。
西北邊境換了多少撥將軍都鎩羽而歸,每次都會出現ji_an細或者自己人臨時倒戈,軍事機密不脛而走,原來都是這個安戰公主,在深閨大院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她盜取輿圖,把響箭工藝教給西允,她要的就是讓大承被邊境各國蠶食殆盡。
就在她以為這種細微的方式已經讓大承邊境極度危難時,卻沒想到自己會被當做和親公主送出去。
安戰公主經營這麼多年,手下有不少眼線,一得到風聲,安戰公主騙最親密的朋友喝下烈xi_ng,把平祁郡主送上了和親的婚車,自己則隱居進一處極其隱蔽的住處,在暗中操控全域性。
平祁郡主突然失蹤,喬老爺子痛失愛徒,當即就悲痛過度,一病不起,後來漸漸病重,無力迴天了。
蕭珧說,“現在證據不足,一旦我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安戰公主就會被收押審問,鍾離牧和衛落的意思是瞞著你,但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你這事,怎麼處理,你自己決定。”
喬鴻影抿了抿嘴,默默看著自己腳尖。
“總之她不會有好下場的。”蕭珧拍了拍小喬的肩膀。
當夜,喬鴻影縮成一小團坐在床角,屋裡空無一人,點著幾支燭,有點寂寞,面前的錦盒裡安穩放著阿媽的骨珠。
雕花木門被猛然推開,鍾離牧皺眉走進來,俯下身一把抓住喬鴻影的手腕,“你給安戰下了蠱?”
喬鴻影眼裡閃著淚光,努力讓自己聲音不哽咽,“我…”
鍾離牧壓抑著怒氣,低聲道,“你瘋了,我們已經在找證據了,遲早會把她收押,誰叫你擅自行動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喬鴻影哭著喊,“你們收押是你們的事!我怎麼替阿媽原諒她!我恨她!”
“你給我在這老實待著,哪也不許去。”
鍾離牧摔門而去,留下滿臉淚痕害怕地瑟瑟發抖的喬鴻影。
門被鎖住,外邊還有警衛看著,鍾離牧從來沒這麼生氣,安戰公主手眼通天,只要她還活著,她就絕對有法子找出喬鴻影,然後弄死他。
鍾離牧回了書房,開啟窗戶吹著涼風,讓自己冷靜下來,叫了幾個心腹影衛過來交代了一番,把所有喬鴻影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通通銷燬,絕對不能讓安戰公主懷疑到這小孩的頭上。
畢竟蠱毒是某些種族特有的東西,喬鴻影的長相太出挑,一旦被盯上就麻煩了。
小喬到了中原,便徹底變得無依無靠孤立無援,鍾離牧要把他保護得好好的。
影衛過來稟報了一聲,蕭府的管家求見。
鍾離牧正煩躁著,蕭府的老管家過來,手裡託著枚銀鐲,雙手奉給鍾離牧,“將軍走得太急了,這鐲子掉在我們府上,二少爺撿著了,叫小的給您趕緊送過來。”
鍾離牧一驚,拿過那銀鐲,擦了擦,鬆了口氣,“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