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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2021-12-22 作者:麟潛

帳簾突然掀開,鍾離牧銀甲未卸,帶著一身寒氣急匆匆進來,正看見喬鴻影哭唧唧地扯著納其的手。

鍾離牧的臉色一瞬間青了,冷冷望著納其。

納其被鍾離牧堵個正著,突然嘴角揚起冷笑,一把攬過喬鴻影肩頭,挑釁地與鍾離牧對視。

鍾離牧眼神漠然,淡淡道,“鬆開他。”

納其不會說漢語,用桀語說,“你看他跟著誰走。”說罷,往帳門走去,喬鴻影傷心地亦步亦趨跟著,就想拿回那片鱗甲。

鍾離牧頓時感到體內血液逆流,心臟突突地疼,眼前忽明忽暗的,扶了一把帳門站穩。

鍾離牧下意識伸手去抓,喬鴻影的一片衣角滑過手心,追著納其出了營帳,鍾離牧手僵在半空,不敢相信他的小孩真的不喜歡他了,要走了。

納其身上的鈴響喚起了鍾離牧的記憶,桀族,銀鈴,嘴唇上的牙印,恐怕都是這個人,填滿了小喬的整個過去。

喉頭哽住,鋪天蓋地的失望劈頭蓋臉給鍾離牧澆得透心涼,失神地看著小喬拉著納其的手。

本來已經決定了,就算小喬一直這樣,就照顧他寵著他一輩子,可現在,他能動了,快痊癒了,他就要走了。

鍾離牧從前以為,若是有人搶走小喬,他一定會殺得對方片甲不留再把人搶回來,等到真的有了這天,鍾離牧又動不了手了。

小喬會不高興,會哭,他現在都開始為別人哭了,殺了他喜歡的人,他會很傷心吧。

鍾離牧握緊長歌的手無力鬆開,沙啞的聲音彷彿不是自己的,

“你好好對他。”鍾離牧說。

納其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一走神的工夫,喬鴻影把甲片搶了回來,塞進衣兜裡,生氣地推了納其一下,喬鴻影身體漸漸恢復,力氣也跟著恢復,差點把納其推地上去。

納其腳下一個趔趄,看著喬鴻影一路小跑跑回鍾離牧跟前,伸開兩條小胳膊抱住鍾離牧的腰,仰頭踮腳望著鍾離牧,“你回來了,我想你了,阿哥。”

鍾離牧受寵若驚,怔怔看著喬鴻影。

恍若失而復得的寶貝,激動地無以復加。

納其嗤了一聲,從腰帶裡摳出兩個乾果扔給鍾離牧,鍾離牧右手一抬撈進手裡。

納其手語比劃了一下:十天吃一個。

鍾離牧遲疑了一下,把乾果遞到喬鴻影嘴邊,喬鴻影討厭這個味,偏過頭不搭理。

鍾離牧瞥了眼納其:他不吃。

納其走過來,拿過一顆剝了殼,掰著喬鴻影的下頦把果肉捅進嗓子眼裡。

鍾離牧急了,“哎你——!”趕緊抱著噎得臉都紅了的小孩,哄we_i著輕拍後背。

納其哼了一聲,臨走在喬鴻影屁股上狠狠擰了一下,瞪了這不爭氣的小混蛋一眼,又瞥了鍾離牧一眼,拍拍手走了。

算我輸了。

喬鴻影委屈地揉著屁股肉。

嗝。

第三十二章 同心(三)

鍾離牧把小喬抱起來,掀開帳簾走到褥床邊坐下,緊緊摟著,不住地撫mo懷裡小孩的頭髮,想把他揉進身體裡,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心裡滿是慶幸。

剛剛確實怕了,鍾離牧承認,差一點就瘋了。喬鴻影要真跟著那桀人走了,真是要了人老命。

慶幸以後還心裡忿忿,這小破孩,幹嘛扯著人家手跟著走,還哭唧唧的。心裡不平歸心裡,鍾離牧捨不得說這小孩,數落的話到了嘴邊,又化成淡淡的笑意掛在唇角。

這一個月來喬鴻影恢復的很好,體力早已恢復到全盛時期,身上的傷也痊癒了,精神偶爾還有些恍惚,現在已經很讓人欣we_i了,還以為他以後會一直那樣。

喬鴻影嗅到血腥氣,小狗似的順著鍾離牧衣服

聞,看見鍾離牧右手上刮破了皮,滲著血珠子。

鍾離牧剛從戰場上下來,沒來得及換戰甲療傷就先來這看小喬,身上或深或淺也留了些輕傷,不礙事。

小喬小心地捧起鍾離牧滲著血珠的手,放到嘴邊tiantian親親,tian著tian著,大眼睛裡淚珠又滾下來,嗚嗚哽咽。

“怎麼了。”鍾離牧趕緊把小孩抱到腿上,mo著後背低頭把眼淚親掉,不解地問,“哭甚麼。”

喬鴻影紅著眼睛,“疼…”

“哪疼?”鍾離牧mo了小喬一圈,也沒甚麼傷口。

小喬可憐兮兮地捧著鍾離牧刮破皮的手,“阿哥疼。”

“哎……”鍾離牧鬆了口氣,親親小可憐的眼睫毛,“真乖,阿哥不疼。”

小喬傷心地又tian了tian鍾離牧的手,伸出手momo鍾離牧的臉,小聲哄著,“不疼。”

自家小寶貝會心疼人了,鍾離牧中午不動聲色地多吃了兩碗飯,端著醃肉粥上趕著送回帳裡喂寶貝。

小兵們心裡毫無波動,甚至非常想笑,他們將軍,瘋了。快三十的人了,跟個墜入愛河的小子似的。

將士們還挺感激這小孩,最近將軍心情不錯,雖然還是冷著臉,卻也沒動不動就軍法處置誰。

第二輪攻堅結束,西允重兵把守的東部落圍欄被徹底摧毀,對西允來說,東部圍欄重要堪比長城,堪比黃河天險,西允最堅固的一道軍事屏障被攻破,兵馬損失眾多,現在兩方談判,衛落正在與西允王交涉,尚不知結果如何。

至少又能清淨一段時間。

也不知道納其拿來的是甚麼藥,挺好用的反正。

夜裡靜謐,鍾離牧照常守在褥床旁,長歌的鞘橫在伸手可及的腳邊,一手搭在喬鴻影肩膀上哄著人睡,一手拿著書折藉著羊油燈看,一個多月來鍾離牧也身心俱疲,看了一會兒就眼皮發沉,戳起一條腿,半靠著湊合眯一會。

虯冥陣說是天威機密,其實並不怕人偷學,每個人都能擺出陣型,但只有靠陣眼不斷髮出準確命令來修正陣型,才能始終保持陣法發揮強大作用,每次擺兵陣,鍾離牧作為陣眼都會耗費極大精力,還要顧及著喬鴻影的病情,心力交瘁。

夜裡,喬鴻影縮在被窩裡,額頭冷汗滲出來,突然驚醒,爬起來怔怔坐著。

呆呆坐了一會,看看手心的掌紋,腕上的銀鐲,突然注意到旁邊有人,警惕的轉過頭,許久,鬆了口氣。

原來是夢。

阿哥好好的呢。

喬鴻影嘴角抽了一下,勉強露出個劫後餘生般的笑容,撫mo著心口,這夢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鍾離牧睡得不沉,聽到動靜驚醒,喬鴻影正跪在旁邊,徒勞地抱著自己的後腰努力往褥床上拖,臉貼在自己後背上,悄悄用力。

這小孩半夜又鬧起來了…鍾離牧回頭看著喬鴻影,喬鴻影眼睛亮亮的,“我吵醒你了麼,地上太涼了,阿哥去床褥上好不好麼。”

“好…”鍾離牧訥訥答應。

喬鴻影把鍾離牧推到床褥裡,裹上棉被,然後像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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