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亭見裴玄遲似是要仔細查的樣子, 忙說:“我有些餓了,咱們先出打獵吧。”
“吃了一天的點心,你不想換換口味嗎?”雲洛亭彎了彎眼睛,拉著裴玄遲必便往走, “一會天黑不好出來, 我們在面吃完再回。”
他們出來時, 山洞裡的陣法會自動收攏,旁人進不來。
時辰掐算的正好。
雲洛亭也沒打算抓一些特大的魔獸, 萬一遇上覺醒靈智的豈不麻煩。
不……秘境中覺醒靈智的靈獸大多會趁著秘境開啟時離開這, 並不會在秘境中多留。
一直待在這邊的也只有那種普通的動物。
他們沒往太遠的地方,在這附近找。
裴玄遲能察覺到附近的活物,沒急著抓,挑挑揀揀的思索著那種魔獸的肉雲洛亭會喜歡。
雲洛亭倒不是真的餓了,只是想找個藉口帶裴玄遲出來, 那暗格裡裝著的東西莫名其妙的, 萬一裴玄遲不小心再開啟個甚麼,出來個功法下冊的。
倒是他儲物戒裡這個……
裴玄遲散著神識,周遭有甚麼細微動靜會被發現, 暫時還不能拿出來。
雲洛亭兩指捻著儲物戒輕繞兩圈,餘光瞧見旁邊的灌木叢中豎了幾根草, 像是線草,長得比較高, 著尤為突出。
雲洛亭摘了幾根,線草也是靈草的一種, 但沒甚麼用,寄生在灌木的根上,靠著汲取灌木的營養活下來。
翠綠翠綠的, 還很有韌『性』,隨意彎折不會定型。
靈獸的書上有記載,雲洛亭當時柳條把玩,一點點綁成圈。
為了好,在纏的時候還在面留了點線草的尖,像是散開在面的葉子一樣。
灌木上的花也繞了幾朵在裡面,每朵花只有手指大小,纏在裡面著還挺好的。
纏好後,雲洛亭湊到裴玄遲身邊,伸手將草環放到他頭上,理了理頭髮,歪頭著他,“好嗎?”
這又沒有銅鏡,裴玄遲也不見草環是何模樣,抬手捻起小貓發上的葉子,一本正經道:“好。”
雲洛亭笑著抱住他的手臂,給自也編了一個戴好。
沒有旁人在秘境中的那種緊迫,優哉遊哉的像是在散步。
裴玄遲遞給他一枚削好皮的靈。
雲洛亭手上剛碰草,便沒有接,而是著他的手咬了口。
正在此時,面前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在奔跑一樣,腳步聲很『亂』。
雲洛亭抿了抿唇,眼見著不遠處灌木劇烈晃動,幾隻雪白的魔獸中跑了出來。
迎面撞上他們,這些魔獸沒有半點見到人的害怕,也沒有要扭頭的意思,直奔著他們的方跑。
雲洛亭挑了挑眉,雪白的像是綿羊,唔……好活潑的小羊肉串。
魔獸一路狂奔,繞開裴玄遲他們後跑遠。
像是有甚麼可怕的東西在追它們一樣。
裴玄遲抬手摟住雲洛亭的腰身,飛身而起落在身側的樹上。
雲洛亭咬了口靈,“後面是甚麼?”他散開靈力,也只能見一團陰鬱的血『色』霧氣,不清是甚麼東西。
“高階魔獸,青煞獸。”
雲洛亭點點頭,認真著裴玄遲,等著他細說。
“肉質緊實卻不幹柴,鮮嫩適合火烤。”
“……?”雲洛亭輕眨了下眼睛,是不是哪裡不對?
你不應該說一下青煞獸攻擊『性』如何,『性』如何,會不會傷人這種?
裴玄遲見小貓不說話,低頭親親他的臉頰,“我捉來給你烤了吃,在這等我。”
說著,裴玄遲跳了下。
還未見青煞獸,倒是見幾個人踉踉蹌蹌的順著白『色』魔獸的路跑出來。
雲洛亭見著還是熟人,何域平跑在前面,緊跟著的有幾位同門師弟,隨著魔獸氣息靠近,蒙越被師妹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往走。
蒙越面『色』蒼白,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腥氣,應當是受了傷。
身後魔獸一聲怒吼,『蕩』開的氣息撞來,蒙越嘴角滲出鮮血,直接倒了下。
師妹見狀忙道:“師兄!快起來……”
“管我,你先走。”魔獸越靠越近,蒙越受到來自魔獸身上的氣息壓迫,咬緊牙關。
覺自這次難逃一劫,本來還想將特級丹『藥』帶回宗門給『藥』宗長老,師尊偏心對他不公,是『藥』宗長老一手幫他,眼下來也不行了。
蒙越正要將儲物袋交給師妹,讓她丟下自先跑,還未來得及動手,便見裴玄遲出現在眼前。
蒙越驀地睜大了眼睛,“仙尊!”
裴玄遲身形一晃便進了後面的密林,靈力似乎有層波動,隨後便沒了身影。
蒙越捂著胸口,強忍著痛楚喊道:“仙尊小心!那青煞獸已經是高階巔峰實力。”
雲洛亭見狀,傳音給裴玄遲,雖知曉以裴玄遲的實力處理掉青煞獸應當不是甚麼大問題,但謹慎起見還是跟他說一聲。
師妹給蒙越餵了幾顆丹『藥』。
何域平而復返,顯然是見了裴玄遲找上青煞獸,疾步跑的氣喘吁吁,“他死定了。”
蒙越瞥了他一眼,警告他『亂』說話,“何域平!”
“叫我幹甚麼?我說錯了嗎?人類修者如何能打得高階巔峰的青煞獸,我們這麼多人聯手沒能討到便宜,還這麼多人受傷,你快點起來,趕緊跑。”
“一會青煞獸殺了——啊!”
何域平話未說完便慘叫一聲,下巴猶如脫落般張大了嘴,牙混著血落了幾顆,劇痛讓他面『色』扭曲,神『色』驚恐的打量著四周,“誰?!”
雲洛亭跳下來,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指尖上的塵土,淡淡道:“再多嘴,我把你丟進喂魔獸。”
見著是雲落葉,何域平頓時不敢再吭聲。
何域平對裴玄遲還是心生畏懼的,剛見著裴玄遲進單挑魔獸,他敢口出狂言,這會見雲洛亭在,又哪敢再多說。
蒙越冷眼瞧著,也沒有幫何域平打圓場的意思。
何域平丹田已毀,身靈力,以雲洛亭的修為也打的。
只是,何域平煉丹失敗幾次,被旁人與裴玄遲成丹相比較,心一『亂』,煉丹術也毀了,沒有靈力不能再修煉,也不能再煉丹,以何域平這種目中人惡毒的『性』格,讓他活著反而更好。
蒙越艱難起身,一板一眼的行了大禮,“多謝仙尊救命恩。”
雲洛亭實話實說,“巧合,我們只是想抓青煞獸吃而已。”
剛裴玄遲下的時候也沒見著蒙越他們,只見跑的白『色』魔獸了。
蒙越雙手抱拳,“仙尊大義!蒙越心領了!”
青煞獸何等危險,修為高的大能不少隕落在青煞獸掌中,哪有人會為了一口吃的抓青煞獸,簡直太離譜了。
為了不讓他們記下恩,使得他們內疚,仙尊竟然說出此等不可思議話語,蒙越被動的淚眼婆娑。
“嗯?”雲洛亭狐疑道:“你是不是誤會了?”
“仙尊不必多言,蒙越心裡明白,日後有用得上晚輩的地方,我定然會拼死相助。”
雲洛亭:“……”
不,我覺你不太明白。
“我等這進助仙尊一臂力!”蒙越稍稍平復了下氣息,起身便要進。
雲洛亭說:“不用,有領域在,你進不。”
蒙越動作一頓,緊張的盯著裡面。
何域平捧著剛接回的下巴,默默地混著血吞了幾枚丹『藥』,著這幾個眼巴巴等著裴玄遲出來的人,不禁現下冷笑。
那可是青煞獸,將青煞獸困在領域中,和找死有甚麼區?
還等著呢,只怕早已經死在裡面了。
雲洛亭靠在樹上,手上拿著花草環修整,心不在焉的動動手指,不小心折了一根線草葉,錯錯位置,將斷了的線草塞進邊線中。
魔氣領域落下,在人聽不到裡面的聲音,只根據遊離在的氣息來辨其中發生了何。
沒多久,領域散開,裴玄遲拖著嚥氣了的青煞獸走出來。
雲洛亭見狀迎上前,“辛苦啦!有沒有受傷?”說話間也不等裴玄遲迴答,用靈力遊走經脈一週,自查探了一番。
“沒。”裴玄遲解決青煞獸沒費多少功夫,是青煞獸的血氣味重,沒沾到身上,靠得近能嗅到氣味。
乾脆在領域中處理了一下,以免嗆到小貓。
何域平呆滯的站在一旁,視線不可避免的落在青煞獸身上,真、真的死了。
把他們追到絕境險,些命喪秘境的青煞獸,這麼輕而易舉的……死了?
他甚至連一聲青煞獸的怒吼沒聽到,死的悄聲息。
那這個人的實力豈不是——
何域平駭然睜大了眼睛,沒敢再多說一句,安靜的往後退,偷偷『摸』『摸』的跑遠。
裴玄遲瞥了他一眼,指尖微動,復又收斂氣息。
蒙越見裴玄遲平安出來,也沒多留,起身道:“見仙尊,晚輩便放心了,不擾仙尊清修,晚輩先行一步,謝仙尊救命。”
裴玄遲淡淡道:“巧合罷了。”
蒙越吸了吸鼻子,動的一塌糊塗,大聲道:“對!巧合!”
師妹攙扶著蒙越慢慢走遠,門中弟子也皆跟在身後。
裴玄遲沒有深究這話是何意,先將青煞獸處理好,小貓還餓著肚子呢,可不敢耽擱。
雲洛亭在這附近撿了些落地的枯枝,是靈樹的枯枝,燒火烤肉味道會更好。
青煞獸不是很大,比野豬大不了多少,表皮是青褐『色』的,著很厚實。
裴玄遲用刀將表皮切開,不見血流出來,刀上倒是沾著一點。
雲洛亭撿了枯枝回來,肉青煞獸已經被切好了。
青煞獸很大,他們吃不完,只留出一條腿來烤,便已足夠,其餘的肉裝進儲物戒,留著日後吃。
串好全腿後放在架子上,慢慢烤制。
熟的很慢,邊烤邊吃,用切熟肉的刀片著面那層熟了的吃。
全腿幾遍火,表層便有些變了『色』,烤的滋滋冒油。
裴玄遲切下一片放在雲洛亭盤子中。
雲洛亭夾著那片肉蘸了調料,又餵給裴玄遲。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只有面前烤肉的火堆隱隱散著光亮。
天際高懸的月有些朦朧不清,他們不必擔心會有魔獸找上門來,魔獸有趨利避害的本能,青煞獸的魔獸肉和那些剔下來的骨頭,對旁的魔獸也有威懾力。
雲洛亭靠在裴玄遲肩上,手裡拿著木棍是不是動一動火堆,聽著枯枝燃燒發出輕響,環境太溫柔安靜,平白生出幾倦意。
雲洛亭打了個哈切,困了卻不想睡。
心裡裝著,卻又想不起來。
唔……覺自好像忘了甚麼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