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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深水加更的

2021-12-22 作者:弦三千

 靈力像是涓涓細流, 不像魔氣稍一凝實便是凌然殺意。

 雲洛亭試著力氣,輕揉著,若有所思道:“那太監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不管皇帝信不信裴玄遲重傷, 也總沒有理由再讓太監來第二次。

 就是如果裴玄遲一直不好的話, 皇帝若是著急, 不知道會不會親自來一趟看看。

 雲洛亭想了想說:“要不……冬狩我們也不去了。”

 待在王府哪也不去,不給皇帝留任何機會。

 裴玄遲說:“不必如此謹慎, 冬狩的地方離行宮較近,我想帶你去行宮過冬。”

 至於皇帝……太子即便得勢又如何,真的那個已經成了無法開口的木頭。

 皇帝所做的一切, 得利者都不會是裴文鈺。

 裴玄遲起身道:“行宮有一處泉眼, 冬日裡較府中暖些, 你應當會喜歡。”

 見雲洛亭有些遲疑, 裴玄遲又說:“皇帝雖然偏心裴文鈺, 但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也不會做的太明顯。”

 身處皇帝之位, 也非可肆意妄為, 現在的皇帝顧慮良多。

 雲洛亭點了點頭, 確實能看得出來皇帝心裡的糾結,想偷偷給太子個教訓,卻沒想到事情鬧大了,不處置不可收拾,只能自己親自給太子收拾爛攤子。

 “皇帝為甚麼對裴文鈺那麼好?”雲洛亭狐疑, 這已經不算是‘好’的範疇,簡直是在毫無底線的縱容裴文鈺。

 “上次我見他身上有天命的因果線, 行事難說。”裴玄遲倒了杯熱茶遞給他, “若是拿著這個疑問去問皇帝, 只怕他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皇帝未必有多看重自己的血脈,要不然,後宮那麼多皇子,活著的不見他多在意,死了的也沒見他多傷心,裴文鈺著實算得上皇帝唯一在意的皇子了。

 雲洛亭挑了挑眉,笑道:“可能是被人下了蠱吧。”

 裴玄遲沒有反駁,而是抬手揉揉從他髮間冒出的雪白貓耳,“耳朵收起來。”

 “院子裡不會有人進來。”剛才釋放靈力的時候就注意到了耳朵,雲洛亭並未放在心上。

 雲洛亭髮間的貓耳抖了抖,拿了塊糕點吃著,不甚在意道:“等一會靈力恢復耳朵自己就下去了。”

 裴玄遲撫著腕上纏著的毛絨尾巴,給院子裡加了幾層禁制。

 ---

 夜裡。

 雲洛亭端著安神茶進來書房,放在桌上,“你在畫甚麼?”

 “一些靈草。”裴玄遲放下筆,畫好之後將這畫交給傀儡,讓傀儡按著上面的樣子去找。

 這些都是用以煉製靈獸可用的丹藥所需的靈草,小貓雖現在用不上,但提前準備著總是好的。

 雲洛亭給他倒了杯安神茶,剛將杯子茶杯放下,便隱約聽著外面有敲門聲。

 想著可能是管家忘東西,又重新來送了一遍。

 恰好身上的披風還沒脫下,雲洛亭又去了一趟主院大門,然而開門後卻見著,來人並非管家,而是……採荷?

 採荷看起來很是虛弱,抬眸間眼底透著幾分疲憊,唇上有著齒印,像是自己咬出來的痕跡一樣。

 看見雲洛亭,採荷先是一愣,旋即不動聲色的行禮問安,“給公子請安。”

 ...雖不知這人是誰,但在宮中的時候,採荷便有幾次看見了他,只是不敢細看,瞥了一眼便快速移開視線,她也不敢窺探對方的身份,倒是此時見著,不覺得意外。

 “你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採荷如實道:“奴婢現在淑貴妃宮中,知曉了些事,便趁著宮人不注意躲懶偷跑了出來,想著告知九皇子,好讓殿下有所防備。”

 雲洛亭想了想,轉身走進去,淡淡道:“進來吧。”

 書房中。

 裴玄遲將繪好的草藥交給傀儡,傀儡化為虛影沒入地面消失後,還不見雲洛亭回來,他正準備出去找人,便見書房門開啟。

 雲洛亭走進來道:“採荷來了。”

 “嗯。”裴玄遲聞言倒不覺得意外,毒發兩日,第三日之後毒嗜血摩骨,錐心之痛,採荷遲早會來。

 採荷行禮道:“給殿下請安。”

 裴玄遲抬手將雲洛亭帶到身邊,順勢讓他坐下,“等著我問?”

 採荷頓了頓,“自當不是,奴婢知曉淑貴妃欲對殿下不利,所以找機會來告知殿下。”

 裴玄遲不語,採荷存了些用這個訊息來換解藥的心思,但眼下見是如此,也不敢再多廢話,連忙道:“奴婢是自進宮時受了淑貴妃恩惠,便一直衷心於貴妃,內務府沒有將奴婢分到十方宮,奴婢便服侍在陛下身邊,直到被陛下賜給殿下。”

 “廣奉殿。”

 採荷應聲說:“是,是陛下賜給廣奉殿的。”

 “貴妃讓奴婢留在殿下身邊,想辦法成為……殿下的人,但殿下不許下人們進屋,奴婢見著殿下對小主子極為寵愛,便動了歪心思,可奴婢只是想想,並未真的做甚麼,奴婢也沒有這個膽子,望殿下明察。”

 “貴妃還買通了殿裡的侍衛,讓奴婢有甚麼訊息皆傳給侍衛,由侍衛轉達,只是奴婢還未來得及傳信,那侍衛不見了,後來奴婢……奴婢中了毒,便沒再傳信與貴妃。”

 裴玄遲淡淡道:“他已經死了。”

 採荷一怔,令人顫粟的恐懼感由內心處蔓延,那侍衛,在殿下住進廣奉殿沒多久便消失了,她沒得了信,以為是貴妃將人叫走,卻沒想到竟是如此。

 那她在廣奉殿的所作所為,豈不都如登臺戲子一般,叫人看了個清楚。

 採荷不禁後怕,幸虧她沒有對小主子下手,如果不然,只怕她剛流露出點念頭,下場便會和那侍衛一樣了。

 採荷跪在地上,哽咽道:“殿下,奴婢知錯,奴婢已有了悔過的心,求殿下給奴婢一個機會。”

 雲洛亭輕眨了下眼睛,甚麼侍衛?我怎麼不知道?

 裴玄遲抬手輕拍著他的後背,漫不經心問道:“淑貴妃意欲何為?”

 採荷頓了頓,再不敢有所隱瞞,忙不失迭道:“貴妃安排了人手,在冬狩中暗殺殿下,並不是要殿下的命,只是……想讓殿下重傷,然後再由貴妃出面將殿下帶回來,藉以緩和下母子之間的情分。”

 “貴妃還稱,奴婢在殿下身邊伺候過一段時間,想著到時候以殿下身邊無可用之人為由,將奴婢送過去,伺候殿下冬狩,實際上讓奴婢隨身帶著信引,讓刺客隨時能知曉殿下所在何處。”

 “好讓殿下重傷後,貴妃能及時趕到,救下殿下。”

 雲洛亭聞言,緩緩挑起半邊眉毛,貴妃先前在王府不是已經和裴玄遲挑明瞭嗎。

 為甚麼現在還要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雲洛亭聽著奇怪,不過,眼下他倒是沒...有多問,只單手撐著下顎,默默地看向裴玄遲。

 裴玄遲指尖輕點紙張,“沒了?”

 採荷聽著聲音便是心下一跳,僵硬著點了點頭,“是。”

 “吾知道了,下去吧。”

 “殿、殿下……”採荷來這是為了解藥,此刻事已經說了,可未拿到東西呢,她怎麼能如此便走。

 裴玄遲將解藥折在紙中丟給她。

 採荷拿起紙,忙行禮道:“奴婢多謝殿下,奴婢今後為殿下辦事定盡心盡力絕不馬虎,奴婢先行告退。”

 採荷知道留下徒增厭煩,拿瞭解藥緊著便走。

 裴玄遲展開神識,見出了門的採荷著急的將服下解藥,倒是真有種被藥折磨的承受不住,不得已過來投奔。

 “貴妃真的會這麼做嗎?”雲洛亭想不通,採荷話裡的那個貴妃,似乎無法和將軍府裡那個,說著不談感情的那個貴妃想到一起。

 “不會。”

 雲洛亭一愣,“那採荷……?”

 裴玄遲說:“自上次離宮之後,我安排了人盯著她,進了十方宮並未與外面的人聯絡,現在來說這些事,顯然是背後之人指使,十方宮中,除了貴妃,便只有晨昏定省的五皇子了。”

 雲洛亭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頓時想起拍賣行遇到的那個溫潤男子,“五皇子?”

 “對,我在採荷身上下了毒,她撐了幾日後跑來投誠,倒像是被毒折磨的忍受不住,逼不得已,順勢說出這些話,也只是在挑撥我與貴妃之間的關係。”

 “我和貴妃生了嫌隙,五皇子無疑受益最大。”

 雲洛亭點了點頭,知曉了其中關竅,“王府的時候,貴妃所說的話並未傳出來,採荷也不知道,加之是在偷貓之後,貴妃才去的王府,她便以為貴妃是去找你求和,所以今天才會來這說這些。”

 雲洛亭又問:“那刺客呢?”

 “裴文軒肯定會安排,屆時陰差陽錯真能除掉我對他而言也是好事,我若沒死,又能將刺客一事引到貴妃身上,他獨善其身。”

 雲洛亭聽著裴玄遲的話,忍不住搖了搖頭,五皇子表面看起來可沒有如此殺戮果斷。

 貴妃再怎麼說,也是照顧過五皇子的,那也是五皇子的母妃,一番算計,竟是將貴妃推到風口浪尖。

 裴玄遲見得多了,倒也不足為奇,“萬事只是猜測,還未有定論,去休息吧。”

 “好。”

 ---

 冬狩當日。

 雲洛亭一大早便被叫起,昨夜又下了雪,有裴玄遲給他的符籙,在雪地裡跑了許久,睡得有些晚了。

 這會,坐起來以後在床榻邊上迷迷糊糊半天,頓頓的打了個哈切。

 裴玄遲迴來時,見他仍一副睏倦的模樣,便道:“不若你變成貓隨我同去?”

 雲洛亭歪了歪頭,運轉靈力間化為小白貓,懶洋洋的朝他伸出爪子,“喵嗚~”

 裴玄遲將小貓抱起,雲洛亭低頭埋首在他懷中,閉上眼睛,沒一會便打起了小呼嚕。

 今日早起是因為臨行前要先去一趟將軍府,前幾日賀昱瑾便催著讓他去挑選馬匹。

 裴玄遲抱著貓走下馬車。

 將軍府管家見著這馬車便迎了上來,“殿下日安,可是來找將軍的?”

 “正是。”

 “殿...下這邊請,將軍正在馬廄等著殿下呢。”

 管家笑著在前帶路。“今一早將軍還唸叨著,若是殿下不來挑選,那便將他喜歡的那些一併帶去冬狩,總是要讓殿下挑一匹。”

 說著話,還未走進馬廄,迎面見著裴文軒走了出來,管家笑意一頓,行禮道:“給五皇子請安。”

 “免禮。”裴文軒擺了擺手,繞過管家徑直走到裴玄遲面前,“九弟也在,可也是來找賀將軍借戰馬的?”

 “說來慚愧,你五皇兄我喜愛騎射,卻連騎馬都做不到,這不,得了母妃的話,讓我過來找賀將軍借一匹戰馬,以免到時候冬狩,我連馬都上不去,也太丟人了些。”

 裴玄遲指尖輕撫著小貓,語氣淡淡道:“確實丟人。”

 裴文軒笑意一頓,他本是自謙的話,既是過來借戰馬,又豈會連上馬都做不到,但裴玄遲如此說……

 掩下面上情緒,裴文軒嘆了口氣,“為兄也覺得丟人,但冬狩是父皇帶我們幾個一起,我也不好不去,罷了罷了,不說了,走,先進去吧。”

 言語間竟是反客為主。

 裴玄遲沒有理會,繞開他走了進去。

 裴文軒見狀,心底不免遲疑,他得罪這位九弟了嗎?

 仔細想想,他們二人唯有一次見面,倒也說不上得罪。

 裴文軒搖了搖頭,沒有細想,嘴角微揚起,跟了上去。

 “汪!”

 黑色的大狗嗅到小白貓的氣息甩著尾巴跑過來,在看見裴玄遲的時候甩著的尾巴咻的豎起,眼神敏銳的盯著他看。

 “你可算是來了。”賀昱瑾扯著韁繩說:“我都打算牽著馬去找你了。”

 見裴玄遲和裴文軒一起進來,賀昱瑾還楞了一下,狐疑的挑了挑眉,“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跟你說了,戰馬不外借。”

 裴文軒道:“賀將軍,母妃說……”

 賀昱瑾頓時蹙起眉頭,語氣不耐道:“別拿你母妃壓我,說了不外借就是不外借,叫裴玄遲來也沒用,五皇子殿下,若無其他事您便早些離開吧。”

 裴文軒猜測便知裴玄遲來也是為借戰馬而來,剛才被拒絕,出門碰上裴玄遲,便想著跟裴玄遲一同進來,賀昱瑾應當不好意思拒絕,卻沒想到拒絕的乾脆。

 還是剛才同樣的話術。

 “既是這樣,怪吾唐突了,賀將軍息怒,九弟可與皇兄一併離開?”

 裴文軒看向裴玄遲,你也看見賀昱瑾的意思了,戰馬借不到,無需浪費時間。

 賀昱瑾說:“我跟我外甥有話要說,勞煩五皇子,自行離開。”

 “如此,便不多打擾了。”裴文軒折回兩次都沒借到戰馬,卻仍沒有生氣的意思,離開時還給賀昱瑾行了禮,畢恭畢敬的道了聲謝才離開。

 “煩死了。”賀昱瑾最看不上這種表面溫和實際心機深重的人,眼見著五皇子可算走了,他也鬆了口氣,大手一揮,“別理他,這些戰馬你看著挑,喜歡哪個拿哪個。”

 一路走來,雲洛亭有點睡不著了,他睜開眼睛四處看看,一眼就看見不遠處蹲坐著吐舌頭的大狗。

 “汪!”大狗甩了甩尾巴。

 雲洛亭跳到椅子上伸了個懶腰,“喵嗚~”

 你去選一匹馬吧。

 “嗯?”裴玄遲伸手揉揉貓耳朵,“不過去嗎?”

 雲洛亭搖了搖頭,那邊氣味不太好聞。

 賀昱瑾帶著裴玄遲...去選,雲洛亭自顧自的順毛,剛才睡的毛毛都亂了。

 大狗顛顛跑過來,不敢太靠近。

 正巧馬廄中一匹棗紅色駿馬跑出來,雲洛亭看了一眼,這裡養的馬都是半散養的,圍著院子做了一圈柵欄,馬在柵欄中奔跑。

 下一刻,駿馬旁邊便多了一條黑色的大狗。

 一左一右,向前奮力奔跑著。

 賀昱瑾見了,笑著說:“之前帶大黑出去,它都是跟著馬跑,現在見著馬跑起來,下意識的就要跟。你看這匹怎麼樣?還有個黑色的我覺得也不錯,放出來跑跑看看?”

 大狗跟著跑了一圈,駿馬跑進馬廄,大狗便跑回了雲洛亭面前。

 裴玄遲看著那條狗。

 大狗喘著粗氣,站起身來轉個圈,“汪汪!”

 雲洛亭爪子一頓,“喵。”

 他才不去跑呢。

 追著馬跑作甚麼。

 大狗左右跳著,似乎在催促著。

 眼見著裴玄遲騎馬過來,雲洛亭起身慢悠悠的伸了個懶腰。

 大狗歪了歪頭,“嗚?”

 黑色的駿馬停在面前,裴玄遲朝著小貓伸出手,“來。”

 雲洛亭輕鬆一躍,踩著裴玄遲的掌心,站起來趴在他手臂上。

 裴玄遲將小貓抱在懷裡,扯動韁繩,駿馬慢慢悠悠的往外面走去。

 大狗一愣,黑色的眼睛充滿智慧,大狗扭頭奔向賀昱瑾,“汪汪!”

 “大黑?你幹甚麼?!等會,誒……下來——給我下來!”

 ---

 裴玄遲沒將雲洛亭放回馬車,而是就這麼抱著,帶他騎馬出城。

 馬車裡裝著一些點心吃食,若是貓餓了再將他放進去就是。

 怕貓著涼,裴玄遲用魔氣護著,風一點也吹不到貓身上。

 雲洛亭扒拉著從他懷裡爬出來,蹲坐在裴玄遲肩上,“喵嗚——!”

 裴玄遲嘴角微揚,眼見著小貓性格都活躍了,顯然是喜歡出來玩的。

 龍輦在前,皇子們騎著馬跟在龍輦之後,呈保護的樣子。

 裴玄遲沒有上前,只在後面,王府馬車前不遠的地方,騎馬慢悠悠的走著。

 離得遠了,小貓累了餓了的還得折返回來,還是一開始便不上前方便些,

 賀昱瑾跟上來,瞥了眼前面的皇子,“看見沒,陛下身邊那個。”

 “嗯。”應該被關在宮中的人,出現在皇帝身邊,走在前面,自當是引人注目些。

 皇帝不聲不響的,叫上了裴文鈺。

 傀儡還算鎮定,沒有露出馬腳。

 賀昱瑾嘆了口氣,“我真就搞不懂了,那麼多人勸著,陛下真就不怕文臣以死進諫?”

 “冬狩這麼多人看著,到時候他再拔得頭籌,國師那邊算個卦象,誇讚幾句,這個太子不就又回來了。”

 朝堂上的事見得多了,賀昱瑾都能猜出來,皇帝之後必會給太子鋪路。

 裴玄遲昨夜便知道裴文鈺會隨著一起,傀儡夜裡傳音告知,這事皇帝沒有聲張,一直到夜裡才告知傀儡,傀儡怕耽誤事,這才連夜告知。

 裴玄遲淡淡道:“不急,且看著吧。”

 “努力了那麼久,你還受了傷,真就白費。”

 雖說這個受傷有假裝的意思在裡面,但皇帝不知道,也就是...說,皇帝在明知道裴玄遲被裴文鈺針對受傷的情況下,還是放過了裴文鈺。

 這簡直……

 賀昱瑾不能理解。

 裴玄遲寬慰道:“他偏心也不是一日兩日,無需放在心上。”

 賀昱瑾搖了搖頭,見著旁邊的馬車跟上來,他便不再說話了。

 冬狩之地較遠,加之龍輦不會走的太快,慢慢悠悠走了半晌,都快中午了還沒到鼎東,更別提冬狩之地。

 蹲在裴玄遲肩上的小白貓懶懶的跳下來,看久了也沒甚麼意思。

 裴玄遲摸了摸小貓肚子,問道:“餓不餓?”

 “喵嗚。”

 馬走的不快,裴玄遲翻身下馬,將馬交給管家,自己則是抱著小貓進了馬車。

 前面那幾個皇子,因著是圍在皇帝身邊,餓了也不能離。

 就那麼幾個人,少了誰一眼便能看見。

 皇帝在龍輦裡面烹茶,他們在外面陪著笑說著話。

 傀儡冒充裴文鈺,雖然現在落魄,但皇帝這次帶他出來,意思明顯,旁的皇子自然也隨著皇帝的心意走。

 這麼一會,傀儡已經應了不知多少句恭維。

 雲洛亭被抱進馬車中,便順勢跳下來化為人形。

 裴玄遲給小貓備了一箱衣服帶著,馬車中也留了兩身,正好這會拿起來給他穿上。

 雲洛亭低頭,看著裴玄遲幫他繫上衣領,“我剛才好像看見採荷過來了。”

 只是人比較多,採荷的身影也只是一閃而過,沒太看清。

 “嗯,她既是有想法,定會過來。”

 “真亦假時,假亦真。她假裝投誠,讓我以為她不會動手,可以引來刺客的東西也是假的,模糊猜想,藉此來完成裴文軒交於她的事。”

 雲洛亭點了點頭,忍不住問道:“那要是把引刺客的東西放在別人身上呢?”

 那刺客是看人,還是看這東西。

 “可以試試。”裴玄遲想,冬狩之時都比較分散,刺客會跟著引找人,找到了發現不對再折返也來不及,就要找個刺客跟著容易被發現的人接下這東西。

 裴玄遲拆開點心盒子,遞給他一塊牛乳糕,“給皇帝如何?”

 雲洛亭一愣,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著裴玄遲的手咬了口牛乳糕,笑著說:“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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