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玄遲見小貓有些不對, 他將有關鹽引的書簡交給賀昱瑾,“我將貓送回寢殿便來。”
賀昱瑾翻開書簡,說:“好。”
外面風雪未停。
裴玄遲將小貓藏在衣服中, 懷抱著擋住風雪。
好在寢殿離書房不遠,匆匆走進寢殿,將小貓放在床榻上。
摸摸無精打采的小傢伙, 裴玄遲問道:“哪裡不舒服嗎?”
雲洛亭張了張嘴, 沒等說話,先打了個噴嚏,“喵、喵嗚……”
耳朵都背到了後面, 想必是很難受。
裴玄遲見著小貓像是感染了風寒,許是剛才玩雪的時候凍著了,他雖不讓小貓出門在雪中亂跑,但小貓喜歡看雪, 他便開了扇窗戶,之後稍不注意小貓又跳了下去。
哪怕很快就抱了回來,卻還是遲了些。
早知就不該被小傢伙說動, 同意他站在窗邊看雪。
裴玄遲倒了杯溫水給他,人若是感染了風寒,找大夫拿藥,煎服喝下便好,可靈獸感染風寒,該如何?
此事便也只能問同為靈獸的孔雀。
拿被子將小貓蓋好, 裴玄遲去偏室拿玉佩。
雲洛亭穿書前體質很好, 鮮少生病, 沒想到穿書以後, 都成靈獸了還會感染風寒。
小白貓一頭栽倒在床榻上。
裴玄遲沒去太久, 他顧忌著寢殿裡的雲洛亭,知曉了靈獸感染風寒何解之後便緊著回來了。
雲洛亭聽到腳步聲,忙坐起來晃晃悠悠的想往他懷裡撲,但還未等他動作,便看見裴玄遲手中端著的一碗,黑色的,散著濃濃苦澀味的東西。
雲洛亭:“……”
等、等一下。
突然感覺頭也不是那麼暈了。
裴玄遲端著湯藥走過來,眼見著剛才還蹲在床榻邊上的小貓扭頭往被子裡鑽。
越忙越亂,努力了半天還留了半條尾巴在外面。
裴玄遲沒有去抓他,而是坐下,說:“這是孔雀儲物袋裡的藥,看著雖不好喝,但管用。”
靈獸並不容易生病,但孔雀情況較為特殊,契約他的平空長老對他不管不顧,一味壓榨,總是要備些藥以防萬一,時間久了,儲物袋裡也存下不少。
雲洛亭不理,默默地將自己藏在被子裡,就那湯藥的味,他聞一下都感覺風寒之症好了。
說不定也不是風寒,只是凍到了,睡一覺也能好。
裴玄遲:“我餵你?”
雲洛亭身形一僵,小聲叫道:“咪嗚……”
“乖。”
過了會,小貓尾巴收進被子,小貓轉了個身露出頭來,委屈的看著他,“喵——”
裴玄遲放下藥,揉揉小貓耳朵,“不難受嗎?喝了藥便會好的。”
“小白……”
小貓也不躲了,有氣無力的將小毛腦袋搭在他手心。
看著這副模樣的小貓,裴玄遲放下藥,將小貓抱到腿上順毛。
罷了,不喝了。
他再想想其他法子。
雲洛亭抬起眼眸,“咪嗚?”
“閉上眼睛。”說著,裴玄遲散出魔氣,以魔氣凝聚小貓體內的靈力,邊順毛,邊順著靈力。
疊好的符籙也重新懸掛在床榻上,在靈力充裕的地方,靈獸恢復的應當會更快些。
魔氣在經脈中過了幾回,感覺靈力逐漸穩定時,裴玄遲收斂魔氣。
腿上的小貓已經睡著了。
---
下了雪,天黑的早。
雲洛亭醒來時,屋裡只在桌上點了燭火,燭火邊上還有個小碗。
裴玄遲從裡間走出來,問道:“好些了嗎?”
“喵~”
聲音比之前聽著輕快些。
裴玄遲端起桌上的小碗坐到床榻邊,“那湯藥製成了丸子,蝦肉和魚肉的,我嘗著吃不出來藥味,你試試。”
雲洛亭一愣,“喵?”
你嘗著……?
許是小貓面色太過震驚,不必傳音,裴玄遲也能看懂,他解釋道:“湯藥是靈植和尋常草藥煎的。”
本就是人用的方子,靈獸恰好也吃得就是。
瓷勺盛著丸子送到嘴邊,雲洛亭張嘴吃了一顆。
丸子做的很小,貓正好入口的那種。
“味道如何?”
雲洛亭彎了彎眼睛,“咪嗚~”
好吃。
確實吃不出藥味,就像是在吃尋常的丸子,味道還不錯。
雲洛亭本就不怎麼嚴重,才剛開始打噴嚏,裴玄遲用靈力給他順經脈,再吃一碗熱乎乎的丸子,也沒甚麼事了。
裴玄遲喂著小貓吃完,說:“我去與賀將軍說些事,你在寢殿……”
“咪!”雲洛亭伸出爪子,要抱的意圖十分明顯。
夜裡的風反而沒有白天那麼冷,走出寢殿,雲洛亭楞了一下,感覺有哪裡不太一樣。
眯起眼睛仔細看著,後發現……院子裡的雪都被清理乾淨了。
明明之前還有很厚的積雪,現在看來,除了樹上有些雪的痕跡以外,倒像是完全沒有下過雪的樣子。
就連屋頂上的雪都消失不見。
雲洛亭:“……”
貓才不會跑屋頂上去呢。
---
賀昱瑾整理出幾個可疑的官員,以及疑似與朝廷官員有牽連的人。
查的時候順藤摸瓜,找出他們重疊的那一點,便能揪出販鹽的人是誰。
撰寫名單的時候,裴玄遲進來了。
賀昱瑾放下筆,問道:“小白貓還好嗎?”
“嗯。”
雲洛亭從裴玄遲懷中探出頭來,“咪!”
“看著確實是精氣神比之前好多了。”賀昱瑾笑著說:“我就說不必著急吧,我養那大狗,天天在雪地裡打滾,生病了灌兩記湯藥就好。”
賀昱瑾伸了個懶腰,將自己整理出來的人名遞給他,“正好你來了,我把鹽引的事跟你細說一遍。”
他之前接手過幾個販賣私鹽的,只是沒有這次牽扯廣。
那頂多算是小作坊,而這次卻是涉及到了朝廷官員。
皇帝明令禁止的,朝廷官員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些事,他自然不會放過。
裴玄遲坐在桌案前,“好。”
雲洛亭趴在裴玄遲腿上,感覺他們要聊很久,他對鹽引一事沒甚麼瞭解的想法,原文中只說背後之人是鼎東那邊的,也沒說具體姓甚名誰,幫不上甚麼忙。
那丸子雖吃不出藥味,卻也是有藥在裡面的,許是有安神的藥,吃了沒多久便睏倦的睜不開眼睛。
雲洛亭蜷縮起來,感覺好像差了些甚麼,想了想,他抬爪子勾了勾裴玄遲的衣袖,“喵嗚~”
“嗯?”
裴玄遲不明所以,順著小貓爪子的力氣將手放了下去。
隨後便見小貓前爪抱住他的手腕,枕在上面。
小白貓蹭蹭他的手腕,仰起頭叫道:“咪!”
裴玄遲任由他抱著,扯起外衫將小貓蓋好,曲起指尖蹭蹭他的下顎,輕聲哄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