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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們來處理

2022-04-02 作者:弦三千

 雲洛亭楞了一下, 現在這種情況,他哪有心思休息,若不是沒有能將所有靈獸一併帶走的靈器, 他只怕已經衝進拍賣行後面了。

 裴玄遲抬手攬著他,讓雲洛亭靠在自己肩上,“散開靈力。”

 “嗯。”雲洛亭輕聲應著,緩慢散開的靈力一點點充滿屋內, 沒有散出去,便被屋內的陣法擋住。

 爐火為虛火的影子,白日見著也是赤紅的模樣。

 煉器唯敲打靈器形狀時最為麻煩, 稍有不慎,最後出爐的靈器都可能會被削減靈力。

 雲洛亭幫不上煉器, 但可以幫裴玄遲平復掀起的波瀾魔氣。

 兩人同時出手,不多時爐中便凝出了大概的輪廓。

 靈器出爐已是後半夜。

 雲洛亭專心致志的散開靈力, 沒顧得上點燈,屋外的小二未經允許也不會擅自進門。

 當最後一抹靈氣收斂,爐火的虛影也已消失,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昏暗。

 品階不低的靈器出爐時會出現雷劫,但現在煉製的法器都已經落入手中, 外面還是一片寂靜。

 往常丹劫雖不會劈下來, 卻還是會凝起雷雲,現在從窗戶向外看去, 天邊清明, 半點沒有凝出雷劫的意思。

 雲洛亭心裡裝著別的事,沒有過多在意這雷劫, “走吧。”

 “嗯。”

 深夜的拍賣行大門緊閉, 門口凝著殺陣與護陣, 這種陣法兇殘霸道。

 哪怕只是路過不小心跌倒撞上,都會頃刻間化為血水。

 怪不得門口沒有留著守衛。

 雲洛亭和裴玄遲隱匿身形,就站在這陣法之外。

 這陣法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將整個拍賣行都包在其中。

 雲洛亭想了想,問道:“繞著陣法走進去可行嗎?破了這陣法,只怕會驚動拍賣行的人。”

 “我帶你進去。”

 裴玄遲護著雲洛亭,面不改色的走進陣法,在他面前,那陣法猶如無物,步伐緩慢的在其中自由走動。

 警惕的張牙舞爪的陣法絲毫沒有察覺有人步入其中。

 先前來過一次,現在進來倒也算是熟門熟路。

 只是,站在門前,裴玄遲沒有進去,而是守在門前,“拍賣行在靈獸身上下了禁制,稍有動靜便會被發覺,我在外面擋著拍賣行的人,你進去將靈獸裝起來。”

 裴玄遲還叮囑道:“紅線不要離身,有甚麼意外記得傳音。”

 “好。”

 雲洛亭沒有遲疑,直接走了進去。

 不僅是外面,裡面的陣法也是層層疊疊,但相比於外面的殺陣,這裡顯然溫和許多。

 可能也是怕他們自己人死在這。

 這種程度的陣法,雲洛亭避開不成問題。

 開啟最後一扇門,白日那濃郁的血腥氣似乎散了些許,現下像是被清洗過,只有淡淡的氣味猶存。

 意識到了甚麼,雲洛亭蹙起眉頭,面色沉了下來。

 ‘咯吱’

 像是爪子抓撓牆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內分外明顯。

 正在這時,突然一道灰褐色的身影快速從一旁的架子上跑下來,直衝他而來。

 屋子裡很暗,雲洛亭看不清那是甚麼,但就由模糊的身形來看,應當是也是獸形,而非人。

 雲洛亭不想傷他,抬手便要接下,順手把他塞進靈氣袋。

 結果,那靈獸氣勢洶洶的朝著雲洛亭跑來,卻毫無攻擊的意思,直接從他腳邊躥了過去。

 “……?”

 門雖然開了,可外面的陣法還在,以靈獸胡亂竄的腳步,只怕逃不出去。

 雲洛亭忙散開靈力,以靈氣凝繩,幾道純色虛影快速湊近靈獸,將它死死的束縛其中而後帶了回來。

 “嗚!”

 靈獸奮力掙扎,四肢爪子都被困在靈氣中,還是在努力踢來踢去,靈力化繩可塑性強,且會跟著被束縛靈獸的動作而改變,這樣掙扎也只是徒勞。

 雲洛亭輕聲道:“噓,安靜,我是來救你的。”

 靈獸充耳不聞,在雲洛亭向他伸出手的時候,頓時張開嘴,朝著他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然而,尖銳的牙離雲洛亭的手還有段距離的時候,便被靈力格擋在外。

 靈獸張大了嘴,背後的耳朵微挑起的眼位無不透露著兇狠,張開的嘴像是被甚麼無形的東西撐起,饒是靈獸自己也愣了一瞬。

 靈獸一直在掙扎,也放不進去靈氣袋。

 雲洛亭索性用靈力就這樣將他拎起來,繼續往裡走。

 靈獸惡狠狠的盯著雲洛亭,幾次張嘴想咬都夠不到,掙扎的動作被雲洛亭輕而易舉的壓下,跟他一起走進了屋子深處。

 外面靠近門的地方左右擺了兩排架子,架子上卻是空的。

 一直走到裡面,靈獸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死死的瞪著雲洛亭,眼裡不斷有淚水流下。

 雲洛亭小心避開屋內正中央的陣法,見它哭個不停,便知道這靈獸是誤會他和拍賣行的人是一夥的,便說:“我是來救你們的。”

 “嗚——!”靈獸衝他呲牙,顯然不相信他這番說辭。

 走到裡側,那靈獸還一直叫嚷個不停。

 雲洛亭注意到架子上的人,正要過去,便聽見旁邊傳來聲音。

 “她還小,常年居於地下不見陽光,身體也不好,無法化形。”頓了頓,那聲音開始劇烈咳嗽,像是被嗆的厲害,但還堅持說:“你、咳咳……你們用不上的。”

 “她也只是頑皮了些,喜歡四處跑跑,這周圍都是陣法,也不用擔心她會逃走,我們這些不是已經夠用了。又何必抓著個孩子不放呢?”

 雲洛亭說:“我是來……”

 被綁在架子上化為人形的靈獸沉聲道:“罷了,咳咳、你先前說的,我答應你,作為交換,你放了她。”

 雲洛亭走過去,燃起指尖火,讓他能看清自己的樣貌,“你認錯人了,我是來救你們的,不是你口中說的那個人。”

 男子驀地怔住,一時間竟不知說些甚麼。

 救?

 被囚於這暗無天日的牢籠已不知道有多少時日。

 靈獸族自顧不暇,正道仙門道貌岸然,對靈獸爭先利用,又有誰會在意被困於此的靈獸是生是死。

 更不會有人來救他們。

 男子回過神來,嗤笑一聲,笑的胸前的傷口崩開,痛楚讓他擰起眉頭,“何苦裝腔作勢?你以為換了個人過來我就會信?靈核罷了,也值得你們如此算計?”

 過多流失的血液讓男子眼前花白,他大口呼吸著,“大不了,大不了便叫我去死……便、便是……了。”

 聲音越來越低,一時氣急攻心加上實在虛弱,怕是撐不到離開這,雲洛亭忙給他餵了一枚丹藥,保命要緊。

 雲洛亭也沒過多解釋,伸手便要幫他將釘子取下來,但手伸出去的時候,卻停頓在了半空。

 這……

 這裡也有陣法?

 不,感覺不太像是陣法。

 在男子身前,有一層貫穿屋頂和地面的無形的氣,只要這人被救下來,那必然會i驚動外面。

 雲洛亭想了想,沒有貿然行動,“玄遲,拍賣行在靈獸面前圍了一層不知道是甚麼的東西。”

 裴玄遲:“直接救,後屋只有一個出入口,我在這守著,放心。”

 “好。”

 話音一落,雲洛亭直接將男子救了下來,“還能化為獸形嗎?”

 這裡靈獸多,若是都是人形裝進去的話,可能會裝不下。

 男子常年被縛在架子上,被救下來時四肢都不聽使喚,虛弱至極根本使不上力氣,直挺挺的朝著雲洛亭倒去。

 “你幹甚麼?!放開他!”遠處的架子上有人大喊道:“他現在很虛弱,被取走靈核會死的,你也不希望他死吧!”

 “取我的!”

 “我的修為比他高,你應當知道如何選。”

 ……

 交談聲中,有人拽著被釘死在架子上的手,任由破裂的傷口鮮血直流,也要大聲喊道:“放開墨流!”

 動作間帶著不知是甚麼東西撞上了牆,‘砰砰’的聲音響個不停。

 夾雜著憤怒的嘶吼聲,屋內頓時吵鬧起來。

 雲洛亭不敢碰他,被他救下來的人傷得很重,身上露在外面的傷口深可見骨,切面平整,不僅一處傷。

 男子有些發愣,似乎是丹藥起了效用,他看向雲洛亭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如果是作戲,沒必要浪費如此珍貴的丹藥。

 這人……

 雲洛亭不再耽擱,將手裡掙扎的靈獸塞給他,然後連著男子一起裝進了靈氣袋。

 “你做了甚麼?”

 那麼大個人消失不見,屋內的靈獸皆是一驚。

 旁邊的老者緩緩抬起頭,面色不善的盯著他的背影,“你要把他帶到哪裡去?”

 他們不是沒聽見雲洛亭說的救人。

 但他們根本不相信。

 被磋磨這麼久,再蠢笨的人心裡都會提起警惕。

 雲洛亭轉過身來,伸手要幫他解鎖鏈。

 老者在注意到雲洛亭的面容時,瞳孔驟然瑟縮,陰翳的殺意剎那間被充盈眼眶的淚所遮蓋。

 “族、族長?!”

 “甚麼族長?”

 “長老你說甚麼,你說族長了,你是不是在說族長?”

 顧不上耳邊的詢問,老者搖了搖頭,有些不敢置信,卻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話,“不……你不是族長。”

 面前的人太過年少,雖容貌中能看出幾分族長的影子,但他不是族長。

 族長常年化作隔絕靈獸族的那道結界,見過族長的,知曉其樣貌的人屈指可數,靈獸對同族氣息極其敏感,他也沒有在面前這人身上察覺到易容的靈力波動。

 如此年少,且和族長樣貌相似,獸形更是如出一轍。

 老者心裡不禁有了猜想,他顫抖著下唇,哽咽道:“是、是小族長嗎?”

 雲洛亭頓了頓,沒說是或不是,只道:“這裡危險,我先帶你們離開這。”

 “好,好好……小族長說的是,我們這便離開這。”

 “長老!你在打甚麼啞謎呢,甚麼族長甚麼小族長?”

 旁邊架子上的靈獸急的不行,拽的鐵鏈咣噹作響,“是族長來救我們了嗎?”

 長老怒斥道:“噤聲!這是甚麼地方,如此大聲說話,你招來那幫人,豈不是拖累了小族長!”

 靈獸:“……”

 你小點聲就不會拖累小族長了。

 長老教訓起別人來板著臉,饒是面色蒼白虛弱,仍是有幾分嚴肅在的,訓完了人又看向雲洛亭,“小心些,別傷到手。”

 看見小族長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當初被抓的時候就一直擔心,小族長還是靈體,沒有足夠的靈力滋養是根本無法出生的,又是落入那幫虛偽的人修手中,只怕……

 現在還活著,可真是天佑靈獸族。

 長老哭的淚止不住,又不敢發出聲音,怕驚到外面的人,他們死就死了,可不能牽連到小族長。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長老面色一變,那腳步聲很亂,似乎頃刻間便聚集到了一起,屋內陣法的靈力又憑空升了幾分。

 雲洛亭摘下長老手掌的五根鎖魂釘,他也聽見了外面的聲音。

 “小族長,你快走!”長老急聲道:“不,先躲起來,把我放下來,我來斷後,我衝出去跟他們拼了,屆時你趁亂逃出去,千萬不要暴·露自己。”

 尋常可化形的靈獸於修者而言皆為大補之物,更何況為上古靈獸後裔的小族長。

 小族長萬不能落在他們手中。

 “小族長你……”

 “安靜。”雲洛亭將長老放下,一把拽住試圖跑出去和外面那些人同歸於盡的長老,裝進靈氣袋,“外面危險,你們先在靈氣袋中歇著,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帶你們出來。”

 長老:“等、等等!小族長,我……”

 雲洛亭合上靈氣袋,轉而去救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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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玄遲靠在牆邊,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聚起來的修者。

 見著人越來越多,裴玄遲沒有現身,而是削減了魔氣,讓他們能察覺到這裡有人,卻又看不見是何人。

 為首的修者試圖上前開啟門,但剛邁出一步便被打飛了出去。

 旁邊的弟子忙湊上前七手八腳的接下,結果力氣之大,竟是被直接帶倒在地!

 “啊!”

 “噗……”

 居於最下面的弟子歪頭嘔出一口血,一頭磕在地上暈了過去。

 欒青林恰好在此時走進來,他看著裴玄遲氣息所在之處,冷聲喝道:“你是何人?!來此處做甚麼!你可知這是甚麼地方?竟敢到這來撒野。”

 見著該出現的人來了,裴玄遲撤下隱匿符籙,淡淡道:“少主?“

 欒青林面色一滯,他認出了裴玄遲。

 上次見面不過才過去幾個時辰,他怎麼會記不住這個威脅自己的人。

 倒是沒想到,我回來求父親為我報仇,我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你身邊那煉丹師也是靈獸吧?”欒青林的視線漸漸挪到一旁的門上,也猜到了今日是怎麼回事,不由得冷笑一聲,“真當自己為救人於水火的神不成?”

 欒青林緩緩勾起嘴角,面色不善的看著他,“既然來了……那便就都留在這吧。”

 “給我上!”

 得了令的諸位修者一擁而上,頓時將裴玄遲團團圍住。

 欒青林站在外面心下滿是嘲諷,一個煉丹師罷了,真當走到哪都有人以你為尊嗎?你算個甚麼東西!

 留下來正好,煉製丹藥的靈植靈獸不缺,就沒有個合適的煉丹師。

 那麼好的東西,煉製出來的丹藥才只堪堪能揮發出幾成,簡直浪費。

 換成你正好。

 欒青林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這裡沒有旁的出路,那靈獸煉丹師便會從中走出來,到時候一起抓了。

 剜了你同伴的血肉交於你煉丹。

 欒青林想想那個畫面,便勾起了嘴角。

 然而,下一刻,面前突然橫著飛過來一個人,欒青林抬手將人甩開。

 再定睛一看,裴玄遲已然到了自己面前。

 欒青林豁然睜大了眼睛,“你想幹嘛?你敢傷我,我父親不會放……啊——!”

 魔氣注入經脈,與丹田中靈力相沖撞,糾纏中劇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欒青林猙獰的面上都露出了幾道凝實的魔氣。

 “你、你是魔族……你居然是魔族!”欒青林疼的說話都在打顫,“哈哈哈,怪不得,堂堂五華宗宗主,居然和魔族同流合汙!”

 裴玄遲驟然收攏五指,欒青林頓時慘叫一聲,狼狽的倒在地上掙扎著。

 一旁的弟子見狀趕忙上前幫忙,裴玄遲還未出手,那幫人便被一道盪開的靈力打倒在地。

 宗主從屋頂一躍而下,身後跟著大批宗門中弟子,“魔為修煉一途,談甚麼汙?你所做之事與魔族又有何分別?”

 長老搖了搖頭,“收了你這麼個徒弟,當真是老朽花了眼。”

 欒青林手臂剮蹭著地面,破損之處磨至血肉混著碎石泥土爛作一團,他全然分不出神,疼到眼神渙散。

 一旁的弟子試圖將欒青林拉起來,卻被他一把甩開,眼見著宗門中人越來越多,弟子忙說:“宗主你可想好了,我們拍賣行和諸多仙門皆有交涉,第一仙門更是我拍賣行的常客,你傷了我們少主,是想跟這些仙門作對嗎!”

 他們一個拍賣行縱使不足為懼,可和他們有交易的其他仙門呢?

 仙門中那些仙尊長老,皆與他們有千絲萬縷的交集。

 靈獸之事一旦起底,牽扯到的人光是爆出名字都能嚇死他們!

 到時候別說是找事,只怕整個五華宗都得夾起尾巴做人。

 他所說的話並非是忠告,只是警告罷了。

 “你確定,到時候那些長老仙尊,會甘願跟你們扯上關係?”宗主挑了挑眉,“誰會想跟過街老鼠同處一室。”

 “你……”

 欒青林咬牙給自己灌進去幾瓶丹藥,零散的丹藥劃過嘴邊落在地上,他也顧不上撿起,感覺到體內靈力恢復,他撐著身旁弟子起身,“來人,給我殺!生死不論!拿下他們,重重有賞!”

 說著,欒青林不管不顧的朝著裴玄遲衝了過去。

 宗主高呼:“保護大師!”

 宗門眾人頓時往後圍去,宗主擋在最前面,扭頭說:“大師別怕,我定然會……誒?”

 話沒說完,卻見身後是門中弟子,不見裴玄遲的身影。

 再一看,裴玄遲已經迎上了欒青林。

 短短一息之間,欒青林的修為竟直逼化神期。

 剛才吃下去的那些丹藥……

 裴玄遲眸色一暗,魔氣驟然盪開,凝實的虛影將欒青林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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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洛亭將靈氣袋系在腰間,走出來見外面地上倒了一片人。

 橫七豎八的身著拍賣行服飾的人擠在地上,一眼望去都沒有落腳的地方。

 裴玄遲的氣息就在附近,但卻不見人影,到處都是凝實的魔氣。

 他與裴玄遲修為融會貫通,魔氣中仍能正常視物。

 “小友。”男子從前門緩緩走來,見雲洛亭在這絲毫不覺得驚訝,反而笑道:“吾乃破山宗修者,小友可喚我蒙靖仙尊。”

 雲洛亭沒聽過這名號,倒是聽說過破山宗,欒青林就是帶著他去看的靈獸。

 這人應當也是來買靈獸的吧。

 “小友竟然能從如此複雜的陣法中來去自如,想必在陣法一道頗有建樹,吾心生敬佩,想與小友交個朋友,小友意下如何?”

 說著交個朋友,面上卻是擋住唯一的出路,面上帶笑,卻讓人一眼看著便覺得危險。

 雲洛亭急著去找裴玄遲,沒工夫和他多糾纏,淡淡道:“你倒不如直接問,我從裡面帶走了甚麼。”

 蒙靖仙尊一愣,旋即又笑了,“小友真是聰慧過人,竟都能猜到我心中是如何想的。”

 “那麼……小友可直說,是如何將裡面的化形靈獸帶在身上的,又是裝在了何處?”

 雲洛亭問:“要搶嗎?”

 “小友說笑了,吾乃蒙靖仙尊,怎會做這種掠殺搶奪之事,可你也知道,這處危機四伏,稍有不慎便可命喪其中,不若我們談個交易,我帶小友離開這,小友……將那靈獸分給我一些,小友覺得可好?”

 雲洛亭冷笑,分?蒙靖應當是抱著拿到靈獸就殺他滅口的想法,這會說的倒是大方。

 “化形的靈獸與人修無異,你用他們修煉,就不覺得……”

 蒙靖仙尊搖了搖頭,打斷雲洛亭的話,“小友此言差矣,非我族類談何無異,何況靈獸骨血肉靈核皆為修煉尚品,不適當利用,豈不浪費?”

 說的冠冕堂皇,恨不得責怪化形靈獸不懂規矩,不知道主動獻上來讓修者利用。

 雲洛亭緩緩攥起拳頭,“靈獸生而無罪,有罪的是你們這種人的貪慾罷了。”

 蒙靖仙尊端的一副仙人之姿,淡然道:“我沒有要他們的性命,他們還活著不是嗎,只是一些不足掛齒的血肉,想必那些靈獸也不會計較的。”

 雲洛亭緩緩挑起半邊眉毛,“我也是靈獸,可化形的靈獸。”

 蒙靖仙尊一愣,復又眯起眼眸,細細打量著雲洛亭。

 心底滿是厭惡,雲洛亭冷聲道:“有本事,殺了我煉丹啊。”

 雲洛亭掌心凝聚靈力化刃,周圍的魔氣似有所感皆沒入刃中。

 “呵。”蒙靖仙尊不以為然,凝起一道靈力劃過,本以為會直接將這不自量力的靈獸拿下。

 結果,那道靈力被雲洛亭隨手劈散,靈力頓時被周圍的魔氣所吞噬。

 蒙靖仙尊面上沒了之前那種輕蔑玩笑的意味。

 雲洛亭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利刃注入魔氣後形貌似劍,不守只攻,打的蒙靖仙尊節節敗退。

 劍鋒上挑腕上一轉劃過蒙靖仙尊頸間。

 蒙靖仙尊踉蹌後退,被靈力氣息撞得胸口一震,頸間似有甚麼東西,他緩緩抬手用指尖擦拭,卻見指尖上摸到了血。

 雲洛亭不等他反應,再度提起靈力衝了過來。

 他不擅長用劍,也沒有學習過劍招,但靈力與魔氣兩者交織下,再加上週圍環境對他有利,蒙靖仙尊太過輕敵,幾番糾纏下,雲洛亭一腳將蒙靖仙尊踹了出去。

 蒙靖仙尊當空翻身,落地後身形踉蹌後退兩步,心口氣血翻湧,“噗!”

 “小友身為靈獸,竟能有如此修為,想必……”蒙靖仙尊裂開嘴,牙上沾滿了血,舌尖舔過自己的牙,眼底滿是貪婪,那是恨不得食他血肉的眼神。

 雲洛亭挽了個劍花,“找死。”

 蒙靖仙尊往嘴裡倒了一瓶丹藥,一把抹去嘴上的血,“哈,你想殺我,還差得遠呢!”

 丹藥使得身上靈力暴起,蒙靖仙尊稍一抬手便會引起周遭靈力動盪。

 雲洛亭不躲不避,迎著鋒利的靈力上前。

 蒙靖仙尊靈力暴漲,但行動卻變得遲緩許多,以至於雲洛亭衝到面前的時候,他竟沒有瞬間做出反應。

 那被奉為神藥的靈獸血煉製的丹藥,在這一刻卻顯得分外累贅,體內屬於靈獸的靈力竟反過來攻擊著他的丹田。

 蒙靖仙尊心道不好,不敢置信的看著雲洛亭。

 他的靈力竟然可以動搖丹藥中的靈力!

 這怎麼可能呢。

 丹藥既能成批煉製,必然是經過反覆煉製捶打的,靈力這東西又無思緒,為甚麼會聽從面前這人?

 所遇之事太過駭人聽聞。

 雲洛亭一劍劃過,蒙靖仙尊被丹藥中的靈力絆住了腳步,竟是躲不開,眼見著那劍刺入,蒙靖仙尊拼盡全力扭轉身形,硬生生用肩膀抗下這一劍!

 長劍刺破血肉的劇痛讓蒙靖仙尊咬緊牙關,他抬手死死握住那把劍,“小友修為高深,吾思及宗門中有事,先不陪你玩了。”

 雲洛亭發覺不對,但見面前的蒙靖仙尊說過話後瞳孔便失了神色,宛若魂魄離體一般。

 金蟬脫殼?

 雲洛亭將劍抽出,竟是不見血。

 指腹輕觸掐算著靈力脈絡,以靈獸之血煉製的丹藥順他之意。

 在茫茫一片靈力當中,唯有左側稍有變故。

 雲洛亭毫不遲疑,甩手將長劍擲了出去!

 “呃啊——!”

 ‘鐺’

 隱匿身形,已經走到牆邊的蒙靖仙尊身形一僵,倒吸一口涼氣,面上得逞的笑還未來得及褪去,他緩緩低頭,看見自己胸前被靈力打出一個血肉模糊的洞。

 雲洛亭張開五指,縱著靈力。

 那半身嵌入牆內的靈力凝成的劍剎那間散開,化作幾道靈力快速順著那傷口沒入蒙靖仙尊體內!

 攪起經脈中靈獸的靈力,四散的魔氣以及蒙靖仙尊的靈力,三股氣息剎那間遊走經脈,蒙靖仙尊豁然睜大眼睛。

 下一刻。

 ‘砰!’

 ……

 垂在眼前的寬袖擋住四散紛飛的血肉,雲洛亭輕眨了下眼睛,緩緩抬眸看向裴玄遲,“他死了嗎?”

 “死了,魂飛魄散。”裴玄遲將一些比較完整的魂魄碎片裝進瓷瓶,“欒青林被我打暈了捆起來,還活著。”

 雲洛亭想了想,輕聲說:“讓靈獸族長老他們處理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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