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一愣, 仔細分辨著眼前的白貓,“不,我不可能認錯的。”
眼前之人就是靈獸族的族長!
只是身形稍有些不同罷了。
狐狸顫聲道:“族長……族長你怎麼了?為甚麼變得這麼小?是不是靈獸族出甚麼事了?其他族人還好嗎?”
雲洛亭聽懂了其話中之意, 狐疑道:“靈獸族的族長也是一隻貓?”
孔雀搖了搖頭,“我在密林中出生, 沒去過靈獸族, 不太清楚族長是誰,傳言稱族長為祥瑞之靈獸, 獸形傳的千奇百怪,也沒個準信。”
散落在外的靈獸,若是想尋求庇護,都是可以去靈獸族, 查明身世後都會放行。
大多數能化為人形的靈獸都想去,那對他們而言,稱得上是世外桃源之地。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找到靈獸族便被契約,便也沒有再找。
雲洛亭想了想,應該是狐狸現在神志不清,分辨不出貓與貓的區別,倒也沒有深究,“是, 我就是族長,我可以救你離開這。”
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狐狸的肉身,將魂魄送回去,要不然時間拖的越久,生存的機率越渺茫。
然而, 他如此一說, 狐狸的情緒越發激動, “不,我不配!”
雲洛亭:“???”
“我不配族長浪費精力助我,就這樣吧,能在死前與族長見一面認錯道歉,也算是圓滿了。”
說完,狐狸自顧自的蜷縮起來,默默地自己等死。
雲洛亭:“……”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甚麼。
明明之前求救的本能很強烈,此刻有人能幫她,可她卻選擇退後。
“感覺她有些自責?”孔雀蹙起眉頭。
“先把她帶出去,找到肉身再說。”雲洛亭翻找著儲物戒,想看看有沒有甚麼能暫時承載魂魄的東西。
但是找了一圈,大多都是靈植以及丹藥,那些玉石之類的,他沒有興趣,也就沒往儲物戒裡放。
好在儲物戒共通,裴玄遲的儲物戒中有不少可用的。
挑了塊顏色不錯的,雲洛亭手握著玉石垂於狐狸身上。
狐狸還想躲,但她沉默的看著雲洛亭,任由魂體被玉石吞沒,沒有再掙扎。
玉石可以養魂,等記憶完全恢復,應當也可以多知道些可用的訊息。
不然現在一頭霧水,當真很難找出那個長老是誰。
具體發生了何事暫且不論,先找到肉身再說。
雲洛亭收起玉佩,找機會問問宗門中其他人,帶著一人進入宗門,過山門禁的時候應當會有弟子看見。
“走吧,先回去。”
“嗯。”孔雀點了點頭,也回到了玉佩之中。
---
幾日後的煉丹大比。
山上的人少了一半不止,最基礎的煉丹也能攔下不少人。
地方空下來,陣法相對應的也有所改變。
大比之時,雲洛亭沒有去煉丹,而是靠在裴玄遲身邊,握著玉佩,看著手中的畫像虛影。
狐狸的魂魄存於玉中,在裴玄遲身邊時,狐狸嚇的縮在玉佩中不出,閉著眼睛養魂。
這樣其實有助於早日凝實,便由她去了。
畫像虛影是靈獸族族長的,雲洛亭將出去所見之事跟裴玄遲說了,保險起見,裴玄遲便找來了靈獸族相關的訊息,這幾日,大部分訊息都看完,只剩下這張畫像虛影。
跟他並不怎麼像。
若非說有一點相同的地方,雲洛亭感覺可能就是他們都是白色的。
但……莫名眼熟。
記憶中完全沒有見過,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想不出就先不想了。”裴玄遲凝丹後遞給他,“嚐嚐,加了草莓粉的。”
這幾日看著小貓一直盯著那畫像,愁的飯都沒吃好。
雲洛亭歪頭靠在他肩上,微微抬頭,“啊——”
草莓味的特級丹藥被喂進了嘴裡。
酸甜味很好的壓下了丹藥本身的味道,畢竟是靈植煉製的,有些丹藥難免會有苦澀味。
裴玄遲煉丹的時候都會避免這些,但有些靈植特性如此,加了草莓粉也可稍作遮掩。
像是在吃草莓糖。
旁邊不少長老守著,見雲洛亭一口一枚特級丹藥,看的是目瞪口呆。
“草、草莓粉煉丹藥?!”
草莓味的丹藥是甚麼鬼啊?!
苦味越重的丹藥越代表著將靈植的藥性發揮到最大,草莓粉加進去豈不是相當於壓下藥效?
但從這特級丹藥溢散出的丹香來看,似乎,沒有任何影響。
這可真是奇了。
恨不得衝過去掰開這丹藥仔細看看裡面到底是有甚麼玄機。
可……不敢冒犯啊。
長老們摸不清頭腦的時候,裴玄遲已經起身準備離開。
雲洛亭見那群長老眼巴巴瞅著,就是不敢上前,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寸,明顯是被宗主找去談過了。
宗主這幾日都未露面,應該是忙著仙師的事,今天應該是宗主出關的日子。
不急著回水榭,雲洛亭說:“我們先去找宗主吧。”
裴玄遲把草莓味丹藥裝好,放進雲洛亭的儲物戒,應了聲:“好。”
---
雲洛亭他們到的時候,宗主門前站著一人,被身著洗掃服飾的弟子擋在外面。
數名弟子擋著,已經將整個院門遮住,最前面的弟子無奈道:“定禪長老,宗主近日有要事,被纏的無法脫身,已是閉門不見客,長老不若日後再過來,弟子必不再攔你。”
“老朽坐鎮五華宗多年,稱不上是客。”定禪長老擰起眉頭,“你進去通傳,老朽要聽宗主親口說不見。”
沒想到只說句話,便被挑了字眼,那客人都不見,又豈會見你,弟子無奈道:“弟子傳的便是宗主之意。”
“少廢話!”
他們不去傳,定禪長老便不走。
雲洛亭見狀,狐疑道:“仙師之事還為解決嗎?”
按理說,有裴玄遲給出的特級丹藥,所有問題都將迎刃而解才是。
裴玄遲淡淡道:“宗主應該只是不想見這位長老。”
說話時,裴玄遲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定禪長老雖然年紀大了,但修為高深,使得他仍是耳聰目明的,自是沒錯過這句話。
轉身之際,定禪長老面色不善道:“老朽想見宗主,還是隨時都能見上一面的,倒是你們,宗主現在不見客,下去吧。”
守門弟子一見裴玄遲,立時便從臺階上走了下來,“大師!二位大師怎得有空過來?可是來找宗主的?宗主還在閉關,大師先進去等吧,外面風大,小心彆著涼。”
煉丹師修為不高,是每個修者心中都知曉的,山上的風裹著靈力,修為低微者容易感染風寒,守門的弟子可不敢讓雲洛亭他們在外面站太久。
定禪長老見他變臉如此之快,怒意未免騰起,“你放肆!”
“定禪長老,宗主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你為難我一個身份低微的弟子也沒有。”
定禪長老指著雲洛亭呵斥道:“那他為何能進得!”
弟子還未說話,裴玄遲抬手護住雲洛亭,將那道利刃凌空化為無形,後一道靈力卷著空中的寒意直劈向定禪長老的手臂。
定禪長老氣急之下忙出手擋住,以自身靈力迎上之時,兩股靈力碰撞,他猛的後退幾步,手臂上劇痛傳來,剎那間便白了臉色。
鮮血順著手臂流下。
雲洛亭蹙起眉頭,這人的氣息渾濁不堪,頗有種走火入魔的感覺。
而且,人修,眉心為甚麼會存一團靈火?
受傷後,靈力溢散,眉心中靈火也隱約如燃燒的火焰一般冒了出來。
門前的弟子滿了一步,直到定禪長老受傷他們才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忙走上前來擋在雲洛亭他們旁邊,硬生生築起一道人牆,擋住定禪長老。
“大師快請進去吧。”
這可是宗主下令叮囑要照顧的二位煉丹大師!
可不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出事。
定禪長老咬著牙,將靈力壓下,卻止不住血,只能任由鮮血滴落,面色陰鷙的看著裴玄遲,“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裴玄遲沒有理會,帶著雲洛亭走進了院中。
他的無視,更是讓定禪長老心中怒火叢生。
“豈有此理!”
眼見著定禪長老又要動手,弟子忙喊道:“定禪長老!您閉關數千載,剛出關,不知曉外界之事,剛才進去的,是宗主的貴客,能煉製特級丹藥的煉丹師,也是您萬不可得罪的。”
定禪長老手上一頓,驀地抬眸,眼底的赤紅色讓弟子心下一驚,後背沒由來的涼颼颼的。
但定禪長老甚麼都沒說,深深地望了一眼院中,扭頭走了。
雲洛亭還沒走太遠,那名弟子說的話他也聽到了,“閉關數千載,他的修為好低。”
這個修為在一眾長老間算不得低,但若是閉關這麼久才是這個修為的話,屬實是有些不夠看。
連裴玄遲的一道靈力都擋不住。
雲洛亭說:“我還以為閉關修煉,修為會漲的很快呢。”每次聽閉關修煉,出關者不是飛昇,就是步入真神境,看來真修煉起來,也沒聽說的那麼容易。
裴玄遲一眼便看出定禪長老的修為有問題,“盲目的修煉原地踏步是常事,也有少部分修者會出現修為倒退的情況,閉關修煉沒甚麼大用。”
雲洛亭點了點頭,幸好他現在修煉有裴玄遲帶著,不會走歪路,“我先前還想提升修為去閉關呢,還是算了。”
修煉努力錯了方向,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裴玄遲聞言一頓,而後面不改色的說:“閉關修煉其實好處也很多。”
“嗯?”
“想提升修為的話,我們可以一起閉關。”
雲洛亭:“???”
你自己說,一起閉關那是去修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