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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2021-12-22 作者:似良宵

 昨日雖然一直處於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但是這兩人的聲音卻如噩夢般深深刻在柳兒腦中,再加上其中一人臉上的那道新添的疤痕,兩人是誰不言而喻。

 昨日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再次浮上心頭,柳兒臉上的血色霎時褪了個乾淨,但或許是心裡的弦一直繃著的緣故,柳兒這會兒竟然出奇的冷靜了下來,二話沒說便往前方人群攢動的城門跑過去。

 但是柳兒畢竟有傷在身,即使不影響行動也只僅限於走,沒兩步便被其中一人抓住,在柳兒的叫喊聲出來之前捂了回去,抓著人便往林子裡拖。

 一旁的王伯雖不認識這人,但是看著兩人的動作也知道不對,忙呼救著上來拉,也被另一個人捂住嘴死命壓制住。

 這兩個人也是逼急了,對方給的酬勞多的夠他們過上十幾年,他們一直找不到人早就急得團團轉,在城門口守株待兔已經是最後的法子,根本顧不得是不是白天。

 他們這兒離城門口畢竟還有一些距離,且城門口被急著進城的人圍了好幾圈,一時竟然也沒人看過來。

 柳兒心下絕望,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拼命掙扎,卻終究力氣相差太過懸殊。

 正在這時,城門口的喧譁聲忽地停了下來,圍在門外的人漸漸往兩邊讓開了一條路,從城內走出一小隊騎著馬的人。

 為首的人一襲白衣白袍,面容冷淡俊美,卻像一束光撕開了柳兒面前的黑暗。

 柳兒雙眼驀地睜大,趁著鎖住她的人也在愣神的瞬間,狠狠咬了一口捂住自己的手。

 後面人吃痛鬆開手,大口冷氣灌入鼻間,柳兒張了張嘴,幾乎拼盡全身的力氣,近乎嗚咽般喊出了聲。

 “少爺!”

 柳兒本也沒剩多少力氣,即使拼盡全力聲音也並不大,更何況還離了這麼遠。

 可是卻就在柳兒聲音出口的瞬間,原本坐在馬上目不斜視的陸祁卻忽地感應到了甚麼似的,眼神直直的朝著柳兒的方向看了過來。

 綁著柳兒的兩人暗罵了一聲不好,但即使這樣也不想放了人,反而直接欲反手一個手刀將人發暈帶走。但是手剛抬起,便聽到兩聲利器破空之聲。下一秒,兩人的胳膊都被利器給刺了個對穿。

 幾乎是瞬間的事,陸祁在察覺到柳兒身後人的意圖的時候,直接伸手奪過了一旁時遷的下屬陵景手中的弓,策馬跑過來的同時取箭搭弓,前後不過眨眼。

 束縛在柳兒身上的力量瞬時鬆開,柳兒奮力朝著陸祁的方向跑過去,但是她這時已經筋疲力盡,沒跑幾步便雙腿一軟,隨之落入了一個她熟悉至極,一直支撐著她撐到現在的堅實懷抱。

 聞到這熟悉的檀香味的同時,柳兒的眼淚奪眶而出。

 “嗚……少爺……”

 陸祁的表情少有的帶著些不真實的迷惘,生怕這是場夢般,落在柳兒身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直到聽到這聲帶著哭腔的呼喚,手上的力道才猛地加大,將人死死抱入懷裡。

 是柳兒,不是夢,他的柳兒回來了……

 時遷帶著的人也很快跟了上來,將反應過來後捂著傷口想要逃跑的人活捉,地上被打暈的王伯也被救起,疏散人群,檢視周圍有沒有同黨等,做好這些後,時遷才回頭看向一旁抱在一起的兩人。

 “陵景,馬上備一輛馬車來,另外派人將華大夫請到府上,快。”

 “是!”

 陵景很快就將馬車趕了過來,陸祁沉沉吸了一口氣,先將心裡撕扯著他的情緒壓下,極輕地伸手解下自己的披風,將柳兒小心的包裹住,隨後將人打橫抱起,朝時遷點了一下頭,上了車,馬車飛快的往時府奔去。

 馬車上,柳兒的身體還在不斷地發著抖,整個人蜷成一團埋在陸祁的懷裡,雙手死死地抱著陸祁。從昨天開始一直死死壓在心裡的害怕恐懼終於在此刻都爆發了出來,喉間的嗚咽聽的陸祁心如刀割。

 “沒事了,柳兒,已經沒事了,我在呢。”陸祁輕聲的安撫著柳兒,眼尾也有些微微發紅。

 他是萬萬沒想到柳兒竟然會出現在這裡的,天知道當他看到柳兒臉上帶著傷被人抓著往林子裡拖的時候,幾乎整個身子都冷了。

 幸好他本就比旁人冷靜,才沒讓腦子裡的弦徹底崩斷,逼著自己在電光火石間做出了最佳判斷,直到現在他拉弓的手都還在顫抖。

 但是現在顯然還不是放鬆警惕的時候,一邊安撫著柳兒,一邊細細檢視著柳兒的全身。當看到柳兒手上包著的布以及手腕上深的發紫的勒痕時,眸中暗色愈深。這還只是露在外頭的說話聲的,身上指不定還有多少。

 很顯然,過了一夜,柳兒怎麼可能還會在城門口,定是自己跑回來的。

 平時那麼軟膽子那麼小的人,會是怎樣在黑夜裡從綁架她的匪徒手裡逃出來的,陸祁想都不敢想。而這都是源於他的無能,沒能好好保護她,沒能第一時間找到她。

 “柳兒乖,已經回來了,這會兒沒人能傷害你了。”陸祁的臉貼著懷中人的額頭,不住地輕吻著柳兒的額頭和臉頰。

 片刻之後,懷裡人才漸漸止住了顫抖,彷彿確認一般抬起頭,看著陸祁,“少爺……真的是少爺?”

 陸祁低頭輕吻柳兒的眼睛,“是我,柳兒,不怕,已經回來了,沒人能傷害你了。”

 像是終於放下了心似的,柳兒眸子顫了顫,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柳兒!”

 陸祁的心跳驟然停了一瞬,探手檢視了一下,確認柳兒只是暈了過去,才微鬆了口氣。

 陵景的速度很快,到了時府的同時大夫也正好到了。

 時府的人也得到了訊息,馬車一停便圍了過來,陸祁抱著人下車,沒看任何人,直接腳步如風般回了他所在的院子。

 喬夏在聽到柳兒找到了的訊息時又驚又喜,幾乎是第一個衝了過來,但是在看到柳兒被裹得嚴嚴實實抱在陸祁懷裡時,又忍不住紅了眼眶,忙跟了上去。

 晏雲深和凌暮在後面,兩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是對這位讓陸祁如此反常,如此緊張的女子的濃濃的好奇。

 見晏雲深眸光深沉的盯著自己,凌暮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發誓,我也是真不知道,連一點訊息都沒收到過,我要是知道了他對哪家姑娘動了心,定不會忍到今天才過來的。”

 晏雲深想想也是,這才收回眼神,也抬步跟了過去。

 陸祁沒將柳兒送回她的房間,而是直接抱回了自己的屋子,其他人知道這會兒不好圍上來,除了華大夫,都先停在了門外。

 陸祁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隨後讓出床邊的位置給華大夫看診。華大夫知道能住近時府的人必然身份不一般,忙上前斟酌的診起脈來。

 陸祁手指蜷了蜷,自己接過了丫鬟的活,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坐在床頭替柳兒拭去臉上的灰塵。當看到柳兒額角隱藏的明顯是被撞出來的還帶著血絲的烏青時,舉起的手忍不住顫了顫。

 以前柳兒磕了碰了,就算嘴上不說,也會忍不住疼的眼淚汪汪,這樣的傷口,她該有多疼,而自己卻不在她的身邊,她又該有多無助?

 他護在心尖尖上舍不得碰的人,卻被人如此作踐,無論背後的那個人是誰,他都不會放過。

 想到心底猜到的那個可能,陸祁眸光幽沉,嘴角輕溢位一絲冷笑。

 “這位姑娘只是受了驚嚇,一時情緒起伏過大,才會暈過去,並無大礙。”

 華大夫道:“只是這手上的骨頭之前似乎有些錯位,傷筋動骨一百天,需得好好將養,三個月內不可提重物。另外她身上應當還有些其他的傷口,看著有些發炎的症狀,一會兒可能會發熱。不過不用擔心,老夫開一些內服外敷的藥,外敷的一日兩換,內服一日三次煎了喝下,好好休養,便無大礙了。”

 聞言,陸祁才總算鬆了口氣,“有勞。”

 華大夫點了點頭,收拾好藥箱,下去寫藥方了。外頭的幾人這才走了進來。

 “沒事吧?”凌暮道,邊走上前邊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青玉瓷瓶:“這瓶金瘡藥是我之前在外地遊歷時得到的,我自己都沒捨得用,想來應該排得上用場。”

 凌暮將藥放在床邊矮櫃上,收回手時十分心疼地皺起了眉。

 但是沒辦法,從昨日開始陸祁都不怎麼理他,他也知道陸祁這是因為他沒打招呼就撮合他們兄弟見面的事生氣呢。但是沒辦法,誰讓他和時遷都夾在中間呢。這會正好有這個好機會,自然得抓住機會討好一番了。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他實在好奇到底是何方人物,讓這個他原本以為要單著一輩子的人動了凡心,他可早就心癢著想看看了。但是無奈陸祁一直攔在床邊,他只好藉著送藥往前湊。

 凌暮將藥放下,起身時裝作無意看了躺在床上的人一眼,可是這一看,卻猛地停住了動作。

 見凌暮盯著柳兒看,陸祁皺了皺眉,“怎麼了?”

 凌暮如夢初醒,卻並沒有起身,反而更湊近了些,被陸祁一手擋開。

 “做甚麼?”

 凌暮的眼睛還是定在柳兒臉上,終於確認般,不可置通道:“這……這不是晉王的小女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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