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有些苦笑當初他說的有些耿直了如果放在未來這沒有關係但是放在這個士農工商的時代而言的確有些好像看不起人的感覺。
他沉思了半響對著糜竺問:“子仲兄你覺得商賈存在的意義在哪裡?”
“意義?”
糜竺聞言眼瞳深處也浮現了一抹迷茫。
“這個……”他沉默了半響才緩緩的開口輕聲的說道:“自古以來商賈重利輕義商賈經商以利益為準則的確是讓很多人詬病特別不受儒家之喜愛所以商賈之所謂地位卑微不僅僅是因為士農工商更是因為儒家的厭惡……”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曹昂搖搖頭目光有些凌厲的看著糜竺他記憶的歷史之中糜竺雖不算是蜀國比較出色的大臣但是起碼是劉備特別依仗的大臣自然不會這麼簡單。
“我不知道”
糜竺嘆氣他也是經商的他其實自己都不知道商賈存在的意義在哪裡他只是知道賺錢。
論起賺錢他可是有天賦的。
他七歲的時候就開始跟著家族的人經商他的周易學的很到位對於數字本身就非常敏感不到九歲他就從鹽商哪裡賺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而年僅十五歲他就成為了家族之中開拓鹽商路的人也讓東海糜家一躍成為了徐州數一數二的商賈了。
可他能賺錢可他能理解商賈存在意義那是兩碼事。
“是流通”
曹昂輕聲的道:“商賈即使卑微依舊能存在那是因為的商賈是不可被取代的哪怕再多人看不到起商賈可依舊有無數人要組建商隊要經商那是因為他們需要把商品流通起來了這個天下才會進步這個時代才會進步”
“流通?”
糜竺的眸子閃爍了一下不過也有些迷茫。
曹昂不是很在意有些事情自己說能說可他能不能理解倒是另外一回事這就要看他自己了這個東漢末年到三國的時代之中的一代商賈未來的路如何走誰也不能給他做主。
“自己好好想想”曹昂說道:“其實不管誰看不起商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自己起碼不能小看自己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你就有機會讓商賈這個行業發揚光大日後說不定士農工商會被廢除”
“怎麼可能?”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千年定下來的規矩早已經根深蒂固了”
“根深蒂固的東西是不能被動搖的嗎你的想法有些膚淺的那周朝傳承了這麼長的時間最後不是說滅就滅了嗎”
曹昂冷笑:“沒有東西是一成不變的只是如何能改變事在人為而已當然一旦你選擇了這條路這回一場的難走”
“不是我選擇而是我沒得選擇”糜竺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看著曹昂嘴角微微的揚起:“既然沒有選擇那我就要做到做好你說的對不管他們如何看不起我我起碼自己要看得起自己才行商賈又如何士農工商又如何我就是商賈我就要成就一番大事業”
“有志氣”
曹昂非常贊同糜竺的這一股豪氣萬千總要有理想才能讓自己的人生不虛度不管是在哪一個時代都會有熱血無雙的青年向著自己的理想而邁進。
“日後曹兄若願意來東海玩耍記得來我們糜家拜訪”
糜竺拱手行禮:“今日與曹兄聊一聊解惑了我心中的不少的疑惑他日必有回報”
“無需如此你我能同窗一場也算是緣分”
曹昂可受不起這樣的大禮。
再說了他沒做甚麼只是忽悠幾句而已。
……………………
書院之中有人會離開也有人會進來了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彷彿一眨眼的功夫已經過去了。
曹昂最近有一種心無雜念專心讀書的狀態。
他對春秋左傳的理解更加的透徹了。
而他對自己的決定也從來沒有動搖過從來沒想過要把自己的時間繼續浪費在書院之中也從來沒想過當一個做學問的人。
所以他還是要離開下邳書院的。
這一日他手握一卷書走上了山頂來到了鄭玄的書齋之中這時候的鄭玄還在給字典做註釋收攏每一個漢字然後給每一個漢字註釋意義這就是字典。
“來了”
鄭玄抬頭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抹輕輕的笑容然後指著旁邊的一個小案桌說道:“你先看一會書待我把這幾個字完成之後再來與你分說”
“是”
曹昂很乖巧的坐在旁邊開啟手中的竹簡書籍仔細的看起來了並沒有因為在鄭玄的書齋而有甚麼影響一樣的。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鄭玄才放下手中的筆活動了一下手腕微微苦笑:“年紀大了終究是身體有些承受不住了”
“鄭師當保重身體”
曹昂開口:“畢竟鄭師才是下邳書院的頂樑柱可不能倒下去了”
“無妨”鄭玄笑了笑說道:“我倒下了還會有人站起來大漢的讀書人是死不絕的總有人會把學問傳承下去的”
這一份灑脫倒是讓曹昂有些刮目相看。
“你今日敢上山來見我看來是對自己有不少的把握啊”
鄭玄眯著眼看著曹昂:“雖說你天賦的確算是不錯但是你可知道讀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老夫年少啟蒙如今數十年苦讀也不敢說自己已經對儒家經典有最深刻的瞭解了每一次讀書我總能有不一樣的感受和理解的”
曹昂咬咬牙苦笑的說道:“我比不上鄭師但是我知道讀書也是一種享受正所謂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讀書本來不營改有所謂的界限才對”
“這話倒是沒錯”
鄭玄面容凝重起來:“不過該考核的我不會讓你輕易的透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