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朝廷的壽數那可是禁忌曹昂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了自己要是把這話傳出去他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了。
這話有些石破天驚了。
真的追究起來那就是可以論罪了甚至會連累整個曹家一系的人包括曹昂的祖父父親多年努力都會付之一炬。
陳元龍深深的凝視了一眼曹昂他和曹昂雖有些投緣但是新識不久說不上甚麼同窗之情曹昂卻敢在自己面前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也不知道是城府太小還是有意的試探。
他相信曹昂不是一個大咧咧的人。
所以他更加傾向曹昂是在試探他甚至試探的是徐州陳氏或者是整個徐州世家。
“曹兄此言不妥萬萬不可多言之”
陳元龍低沉的開口說道。
曹昂笑了笑他看來陳元龍一眼這樣的話題大部分人選址止步但是陳登有點意思不過他選擇避而不談倒是一個特別的心思。
這人不是膽小隻是謹慎不過謹慎是一件好事情。
“無妨”
曹昂平靜的說道:“天下事天下人都能說得我們讀聖賢書自有自己的想法有時候即使想要不面對都有些難啊”
事實上他自己都有些迷茫所以才會在這裡張口他倒是希望陳元龍能給他一些驚喜給他一些啟發。
“你說的對”陳元龍想了想半響之後他才幽幽的說道:“不管如何仕途要出天下唯大漢正統不過只是亂幾年而已總會有人收拾天地的”
這是大部分讀書人的常態。
如今的大漢已維持了天下四百年的正統在讀書人的眼中天下就是大漢大漢就是天下沒有任何的分別。
這不是當年秦朝。
秦朝雖然一統六國但是時間太短所以根本沒辦法收心六國之人大多都是心懷故國所以才有了秦始皇帝一死天下正統就已經改變了。
大漢不一樣四百年的根基哪怕整個朝廷都崩了天下還是大漢了除非有人能登基成功。
“既然元龍兄心中有數那我就不多說了”
曹昂笑了笑拱手行禮:“我組合元龍兄未來前程似錦”
“多謝”
陳元龍謙虛的回禮他想了想說道:“我聞曹兄之墨寶冠絕整個書院不知道我能不能一堵風采”
“這從何說起”
“鄭師說的”陳登說道。
曹昂拍拍額頭他的字的確是與眾不同了雖然不是他創立的但是那是後世書法家的成果自然是與眾不同的。
而且他的字在後世的書法家之中也融入了一些書法的精髓的相對於如今的漢隸書法而言有一種獨成一家的感覺。
鄭玄也多次公開的表揚過他寫的字這一點畢竟對鄭玄來說也有些意外他以為曹昂底蘊不足應該讀書不多字肯定寫不好倒是沒想到曹昂還有這麼一手書法。
要不是怕曹昂年紀太小不好捧殺鄭玄都有些想要把這字和蔡邕的飛白體給比較一番了。
可這一比較不管輸贏對於曹昂來說都是一個捧殺年輕人畢竟是年輕人特別是曹昂這種有些跳脫的年輕人更需要腳踏實地不能太過於追捧。
所以鄭玄才沒有這麼做只是鄭玄對他的字非常認可的。
“既然元龍兄看得起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曹昂想了想沒有推脫。
他拿出了兩張紙他更喜歡用紙而不是竹簡不過用竹簡書寫的時候有時候對練字來說比較有不錯的影響。
只是他現在不需要了所以他一直都用紙張書寫雖然紙張還是很貴但是曹家也供應的起。
他提筆。
沉思半響然後下筆。
從下筆到結束一氣呵成中間甚至沒有換氣這樣寫出來的書法才有一種連貫性不然很容易就會形成停頓了。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陳元龍讀出來他不僅僅感概這飄逸的字型他更加震撼兩句有些押韻小語他的瞳孔都在收攏。
“好大的志向”
他喃喃自語。
看著曹昂的身影都變得高大了許多了讀書人其實這時候並沒有太多的心思更多的是對學識的認可這一刻曹昂在陳元龍這裡多少有些被認可了。
……………………
陳登離開書院瞭然後沒有過幾天糜竺又來告別了。
其實曹昂不是一個容易交朋友的人所以他在書院的朋友不多的只是名氣上來了自然而然就多朋友起來了。
糜竺是一個善於投機的人之前他有些討厭曹昂因為曹昂在撕裂他的遮羞布後來他倒是有些人可曹昂的一些想法了。
“糜兄也要離開書院?”
曹昂對糜竺沒有任何意見這個歷史上留下重重一筆的人他還是很敬仰的。
“嗯”
糜竺點頭笑了笑苦澀的說道:“我本是商賈之家東海糜家經營商賈之事多年了我們是世家門閥的先鋒軍也是鄉紳土豪的一條狗而已多年經商力不從心所以才想要讀書出仕途或許能在未來為我糜家博得一條出路然而……”
他在這書院之中算是鬱郁不得志的人。
太多書讀書人都在排斥商賈。
士農工商已經上千年的一個體繫了無時無刻的在提醒他這個世界的地位他是最低的。
“那為甚麼不堅持下去?”
曹昂不解的問。
“沒辦法堅持融不進來那就是融入不進來了沒辦法的事情”糜竺搖搖頭:“在他們的眼神之中包括鄭師我都看到了他們的不屑他們不願意與我為伍我有何必勉強”
“是你想的太多了”
曹昂苦笑。
“不”
糜竺說道:“這些年若說有人並沒有看不起我這商賈身份或許只有你了因為不願意承認自己地位不如人所以當初你的話才更加讓我可恨啊當初你的那些話總讓我感覺是你是在挑釁可現在我卻感覺你說的都是真心的”